第七十八章

楚篱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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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良下朝后脸色不太好，他把陈观叫了过来，准备和陈观说几句话。

罗夫人怕陈良会和陈观吵起来，准备跟过去。

陈良伸出右手，摆了摆手说道：《夫人，你别跟过来，我自有分寸。》

罗夫人叫个丫鬟小环到跟前说道：《你去窗口边听听老爷和少爷说了啥，动作轻点，别让老爷发现。》

丫鬟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罗夫人在花园处的凉亭等她。

汝阳经过的时候，看见丫鬟这般觉着很纳闷，她走过去正想问为啥，丫鬟做了个小声点的手势，这时往罗夫人的方向努了努嘴，罗夫人看见汝阳了，朝她扬手示意她过来。

汝阳走了过去，追问道：《婆婆，你这是做啥？》

罗夫人说道：《我这也是用心良苦，老爷下朝赶了回来就冷着一张脸，我怕老爷和观儿吵了起来，老爷又不让我过去，我就只好让一个丫鬟在那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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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时，陈良陈观出来了。陈良脸色平复了不少，陈观则是一副很恭谨的样子跟在陈良后面。

丫鬟走到墙角处藏了起来，等陈观陈良走后，才往罗夫人方向走去。

罗夫人追问道：《老爷和少爷说了啥？》

罗夫人继续追问道：《老爷还说了其他什么没有？》

小环答道：《老爷要少爷今后刻苦读书，不能虚掷岁月，还说陈彦之赈灾做的非常不错，皇上日后一定会青睐他，老爷说不指望少爷像陈彦之一样，但是不希望少爷将来一事无成以致家业没落。》

小环答道：《没有了，老爷还说了一大堆古话，我没听懂，也就没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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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夫人说道：《你下去罢，不许对别人说此日的事。》

小环答应了，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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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阳说：《婆婆，公公只是叫他过去说了几句话，你怎样这么紧张。》

罗夫人叹气道：《你这就不明白了，你嫁过来之前，老爷说了观儿几句话，说的有点重，他就离家出走了。》

汝阳听了，有点诧异，陈观总是一副啥都不在乎的样子，很难想像他会因为几句话就会离家出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罗夫人又说：《好在他第二天就回来了，自此之后，老爷就没有对观儿说过重话。》

汝阳感慨了几下，说道：《我嫁过来有一段时间了，陈观有啥事就喜欢藏在心里，很少对我提起。》

罗夫人摸了摸汝阳的头说道：《真是苦了你了，观儿小的时候话还挺多的。随着老爷对他越来越严厉了，他没达道老爷的预期，越长大话越少。》

汝阳陷入了沉思，她和陈观成亲之前，对陈观了解甚少，她把陈观想像的很好，等她嫁过来的时候，陈观和她想得差不多。唯一没不由得想到的是，陈观对她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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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阳又不由得想到她曾经听人说过陈观喜欢去醉月楼听曲儿，陈观和里面的姑娘都聊得来，哪还有点话少的样子。只不过自从她嫁过来之后，陈观就没怎样去过了。

陈观去了书房看书，刚才父亲苦口婆心的和他说了一番话，陈观虽然觉得父亲是为了他好，他总觉着心里面不甚自在。

陈观十几年来的生涯也算的上是顺风顺水了，他总觉得不如他的意，许多事情他做不得主，常常为此烦恼。

汝阳过来看看陈观，陈观看见汝阳过来了，让汝阳坐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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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无意间翻开一本诗集，正好望见一句：长恨此生非我有。

陈观呆住了，觉得此诗甚和他的心意。

汝阳望着陈观说道：《我没嫁过你之前以为你是个无忧无虑的贵公子，现在看来不是的。》

陈观放下书，笑着说：《无忧无虑可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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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自从上次闹过之后，现在陈观和汝阳相处和谐多了，不像之前那么局促。

汝阳笑了笑，陈观纳闷道：《你笑什么？》

汝阳笑着说：《你这个人啊，总是言不由衷，啥事都藏在心里。》

陈观认为他不像汝阳说的那样，他说：《其实，我也不尽然是你说的那样，自从我姐姐出嫁之后，就没人听我说这些琐事了。》

汝阳伸手想触摸陈观的脸，陈观躲了过去。

汝阳把手收了回来，眼神中带点失落：《你有事可以和我说，我是你的妻子，我也想为了分忧，刚才你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汝阳追问道：《你是怕今后入朝为官不是你本意，所以心烦意乱吗？》

陈观想了想和汝阳说也没什么：《父亲刚才过来和我说，让我务必参加明年的科举，考个功名，不求考得多好，只是一定要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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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的心事被汝阳说中了，他不吭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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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阳又问道：《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没有，或者你有没有啥擅长的？》

陈观认真的想了想，发现他还真没啥擅长的。

陈观一脸沮丧的样子，汝阳看在眼里：《你不要急，慢慢来。》

汝阳安慰他道：《你真是过谦了，你长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陈观自嘲的说道：《我可能就这幅皮囊，还长得不好看。》

汝阳还没说完，陈观听不下去了，笑着打断她道：《你别说话了，我知道你在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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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阳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看的陈观有点受不了。

陈观有意避开汝阳的眼光，汝阳此时往陈观后面的书架上面看去，上面摆着一排史书。

汝阳起身随手拿了一本，翻来看看，陈观在有的地方还做了批注，写了不少自己的感想。

汝阳笑着对陈观说：《没想到你对这些史书这么感兴趣。》

陈观答道：《以前有位圣明的皇帝曾经说过以史为鉴，行正衣冠。》

汝阳一只手放在书台面上撑着，一边对陈观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当个史官啥的。》

陈观摆了摆手：《此物倒没想过，史官都是父子相传，另外史官地位不高，多半过得很清贫。》

汝阳说：《你这考虑的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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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看着汝阳笑吟吟的，心下一动，他别过脸去，没有盯着汝阳看。

汝阳拿着那本书，同时看，一边偷着眼瞧陈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