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木睁开双眸的时候,一个白衣护士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护士问道,林木身体虚弱,说不出话来,只是觉着护士的牙齿很白,周围很香。
《你叫什么名字?》护士看到林木没有作声,又问了一遍,笑容很漂亮,林木也笑了,指了指窗台外的白杨树。
《白杨吗?》护士疑惑地看着林木问道。
林木摆了摆手,护士想了想,又接连猜了好几次,到底还是猜到了林木的名字,看到林木点头示意,这才在病历上写上他的名字。
病房是某个三人间,潮气很重,两边病床都空着,墙面上挂着某个黄色木边的钟,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林木皱了皱眉头,全身酸疼,乏困,惊恐郝友德忧心,便鼓着劲一连尝试了三回才勉强坐了起来。
病房步入来两名警察,看着林木状态不错,拿着本和笔准备向录口供,可谁知,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步入来一男一女,男的甩了一下手,两名警察便乖溜溜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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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看到男的稍大自己几岁,女的似乎同自己一般大小,二人身穿便装,举止随意,一点都不像公职人员,他皱起眉头,心里不解,这两位像是专程来找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男子看到林木,倒是没有客气,挨着林木坐在病床上,一只手拍打着林木的背,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说:《你小子真行,普通人至少得在病床上趟一周,没想到你才进来几个小时便缓过来了。》
林木咳嗽了几声,卡在喉咙里的痰吐了出来。
女孩赶紧过去帮忙,一手拿着痰盂递到林木跟前,双眸瞪了一下男子,责怪地说:《都怪你,当时要是出手帮衬一下,哪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男子挠了挠头,难为情地说道:《这事也不能全怪我,我这兄弟身手不咋样,这股子劲让人叹为观止。》
女孩看着林木赶紧补充道:《是挺吓人的。》
林木一脸茫然。
男子也有些尴尬,不好意地说道:《介绍一下,我叫欧阳云飞,她是我妹,名叫欧阳云裳,那两个混蛋下午摸了我的金钱包,我们顺着蛛丝马迹赶到小破屋的时候你业已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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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裳很着急地说:《钱包我们业已拿到手,这得谢谢你,可金钱包里缝入一枚泪滴血坠却不翼而飞,这物件也不是多么名贵,通体只是普通的翡翠,可血坠是用姑姑的鲜血染成,唯一留给我们的念想。》
欧阳云裳说着眼泪有些湿润,男子递给女孩一个湿巾,摸了摸女孩的头,叹声说道:《因此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一是感谢你帮我们清理了敌人,让我们顺利拿赶了回来了金钱包,二是想让你配合我们寻找到血坠。》
林木听得出欧阳云飞口中的姑姑业已不在人间,有些同情,挤了挤嗓子,到底还是行开口说话:《我们村里的人,真心听不得这些感人的事,这个忙该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欧阳云裳瞬间喜悦起来,上边是眼泪,下边是笑脸,一副感激地样子凝视着林木。
《那两个混蛋怎样样了?他们会不清楚?》林木有些疑惑。
《刚在救护中心的时候已经提审过,二人对绑架偷盗供认不讳,唯独不知血坠的事。那名女孩我们也问过,从头到尾被人绑着更不知情,刚联系到家人将她带走。》欧阳云飞回答。
林木从兜里摸出了一盒烟,点了起来,他认真地回想当时发生地每个情节,又与欧阳云飞核对了一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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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郝友德臭豆腐摊到小破屋期间根本没有时间间隔,虽说欧阳云飞及时发现金钱包被人摸去,可距离二人到郝友德臭豆腐摊中间倒是空着两个多小时,这么长时间足够发生什么许多事情。
林木琢磨着细节缓慢说道:《那俩混蛋配合的挺好,说的当是实情,我想着唯一的漏洞在中间空闲的那两个小时之中,所谓顺藤摸瓜,得叫他们说出中间干了啥,到了哪些地。》
《对啊,我怎么没有不由得想到这出。》欧阳云飞提起手掌打在自己的脑门处,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掏出手机便拨了过去。
《赵局,我要知道那俩小子中间去了哪里,干了些啥事,越详细越好,听明白了吗?……那就好,极为钟后派人送过来。好了,赶紧落实,切勿磨蹭。》
林木也看出来点名堂,嘿嘿一笑:《记忆中上回在村里,张婆姨打了刘寡妇一巴掌,刘寡妇叫来了县公安局地堂哥为自己讨说法,吓得村支书办事中提着裤子跑出来解释,可鬼使神差裤子又掉了下来。》
欧阳云飞挂了电话,门外两名警察吓了一跳,敢用这等口气和榆市公安局副局长说话,来头得多大,二人平时受理案子一贯扬武扬威,这会居然有些怯场,心里琢磨着该如何伺候好里头这三位,可别摸到老虎屁股上,挨了批,断了前程。
林木的话逗笑了欧阳云裳,一只手蒙着脸,不敢让人望见。
林木琢磨着二人大有来头,却没给自己摆臭架子,对二人稍稍地增加了些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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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为钟一晃而过,一名警察走了进来,向三人敬了某个礼,林木浑身不自在,警察递给欧阳云飞一张纸,欧阳云飞向警察示意了一下,那名警察便转身离开,走到门外后向两名警察下令务必保护好三位的安全。
欧阳云飞看过之后,又向林木递了过去。林木点头说道:《这些地方我都熟。》随后抬起头,继续说:《你们愣着干嘛,不嫌耽误时间吗?赶紧走啊!》
林木说罢,一鼓作气从病床上跳了下去,向门外走去。
欧阳云裳心里急了,一口京腔冲林木喊道:《你,你还是好好卧床修养吧。》
林木背着欧阳云裳摆了摆手。
《像不像你哥啊?这才是真爷们。》欧阳云飞笑着,手里举着大拇欧阳云裳跟前晃着,欧阳云裳觉得自己的哥哥没正行,气急之下用一巴掌打过,自己赶紧朝着林木的背影追了上去。
林木走出医院,自己停在小破窑前的三轮车竟然摆放在医院门外,他乐了起来,暗想这警局的服务越来越到位。
欧阳兄妹从后边追来,欧阳云飞喊着:《我让局里派辆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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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摆了摆手指着三轮车说:《那费油,我有车。》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车?》二人觉得不可思议,异口同声地喊道。
顺着林木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傻了眼,又异口同声地说:《这也叫车?》
欧阳云裳问到了一股破旧味,捏着鼻子,用手推了几下坐在对面的哥哥,有些抱怨。
林木骑了上去,回头喊着二人赶紧上车。兄妹二人无法,只能应声,迈着大腿,跳上了三轮车。
欧阳云飞倒是挺开心,凝视着林木,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不时地和林木搭话。
三轮车踩在雪地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大雪好像盖住了难闻的气味,兄妹二人收缩着身子,心情反而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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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按警局提供的地址,先来到移动大厅,这大半夜地那里业已关了门,三人又来到某个通宵的卤味店,老板人倒是不错,很配合地回答了几个问题,可卤味店都是现成做好的食品。
根本不需要排队,两男子前后滞留时间也就五六分钟而已,有人想取出金钱包里的血坠太难,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林木看了一眼最后的地址是一个座驾修理厂,那二人在这儿停留的时间最长,作案时间充足,二人也不可能一直在车里待着,找到血坠机会很大。
可当三人来到修理厂的时候,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没有人在。
欧阳兄妹有些沮丧,心头紧张了起来,欧阳云裳垂下脑袋,突然肚子叫了一声。
三人出了修理厂的门,便看到旁边一连开着几家夜市摊,林木招呼着二人坐下,从老板手里接过茶水壶给二人倒满,点了几份烧烤,两瓶啤酒,便回到座位。
欧阳云飞叹声说道:《都怪哥哥不好,丢了姑姑地血坠,又让你受冻挨饿,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吃饭,再想想办法。》欧阳云裳《嗯》了一声,心情沉闷。
《兄弟,我们是不是遗漏啥,这样找,大海捞针。》欧阳云飞对林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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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木仔细琢磨着,娓娓道来:《要说偷走钱包,这三个地方都有可能作案,可要说取走金钱包里的东西,先要划破金钱包,取走东西,然后将钱包送回来。我寻思着唯有这个地方,符合对方下手条件。》
二人碰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欧阳云飞说:《那兄弟今天就吃饱喝足,明天我就是将它左右翻个底朝天也得找到姑姑的血坠。》
此时,邻桌一位裹着大衣业已微醉的男子身体摇摇晃晃从卫生间走出来,隐隐地听到欧阳云飞嘴里的血坠,心里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他将桌前一名靠林木而坐的男子拉了起来,自己坐下,然后用手掌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精神点。
他听到欧阳云飞一口京腔,目光斜视过去,望见除了林木有些寒酸以外,欧阳兄妹二人却衣着光鲜,谈吐不凡,便沉下心寻思了一番。
接着他略微摇摆着身子,乐呵呵地朝着林木那桌行了过去,毫不客气地拉了一张坐了下来,林木三人愣住了神,瞅着男子搞不心领神会发生了什么。
男子大大咧咧笑着对欧阳云飞说道说:《一看这位兄弟仪表堂堂必是有所见识的人。》男子说着,打了某个饱嗝,看着像快要吐出来的样子,欧阳云裳一阵恶心。
她想赶走男子,刚要站起来发飙,却被林木使劲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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