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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巧是个镖师,生于乱世,经历了兵荒马乱的困苦,见识过易子而食的惨剧!只不过他还算幸运,有双亲的照拂,幼时又得遇奇人传授过几日武艺。他本事大了,心气也高了,想着长大以后成就一番霸业!可惜没等到长大,康帝平定乱世,建立大康!待他成人,已经国泰民安了……
他四岁那年,家乡水患,父母带着他一路乞讨,进京寻亲。亏得他得遇奇人习得武艺,终是有惊无险地进了京。只他双亲人穷志不短,见那亲戚境况也差,毅然卖身进了太傅府。却把他寄养在外算是为李家留个将来。
他仗着有些本事,混迹在市井之间,四处结交,倒也闯出些名头。后得朋友引荐,入了古门镖局成为一名镖师。平日里除了四处走镖、兄弟饮酒,便是去府里探望双亲和妹妹。
李巧想过为他们赎身,只父母为人忠厚,感念太傅与夫人器重,不肯离府。他整日里走南闯北,无法照拂幼妹,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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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嬷嬷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秋蝉,包括二小姐交代的话。秋蝉听的瞠目结舌。早就知晓二小姐不一般,谁想竟会如此不一般!她文静柔弱却是个心善正直的,痛恨罗姨娘的狠毒,同情秋菊的遭遇,却也羡慕二小姐会为她这般出头。
她轻声道:《夫人将我给了二小姐,我就是二小姐的人。我不聪明懂的也少,只知道她是我的主子,我自该护着她听她差遣!承蒙二小姐不嫌,我自当尽心尽力完成她交代的事!不该说的话一句不会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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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嬷嬷欣慰笑笑,道:《我自是了解你的性子!二小姐这般了得,护短又重义,跟着她至少不会吃了亏去。》
秋蝉点头称是,取了对牌立刻出府。
……
康国京城古门镖局。
《巧哥儿,你那俊俏妹子来啦!》镖局院子里走进来一个黑脸壮汉,他往李巧胸前重重一拳,《你脸又白!金钱也不少!不娶媳妇就罢了!竟也没个相好的?来寻你的女人,除了你娘就是你妹子!》
李巧赤裸上身,双手擎着百斤石锁越过头顶,硬受了他的重拳,纹丝不动!他将石锁轻松扔到地板上,面不改色!《砰》地一声闷响,砸起一地尘土。他抹了把额头晒出的汗,嘴里道:《许黑子,你今儿没吃饭?这拳头跟挠痒痒似的!》
许黑子哈哈一笑,《比不得你这怪物,瞧着像个书生,力气比俺都大!赶紧瞧人去吧!》
李巧咧嘴,唇红齿白,长得有些男生女相!可市井间和镖局里的人都明白,此物娘们兮兮的青年可是不好惹!被他《送》去医馆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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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巧拿外衣胡乱抹了抹身子,穿戴上,走去外厅。
秋蝉瞧见哥哥出来,顾不得闲话家常,快速将事情交代一遍,只说是夫人的吩咐。让他寻到李嬷嬷,之后找个僻静地方把人看住。事情办好后再往府里递话。
李巧心疼妹妹,向来对她言听计从,也不多问,只拍着胸前说交在他身上。秋蝉千叮咛万嘱咐,莫把事情告诉爹娘,得他允诺,方才安下心来回府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巧没有二话,待妹妹离开,便去打探李嬷嬷离府那日,雇了谁家轿子。他认识人多,路子广,顺藤摸瓜,不过半日功夫,便把人寻着。李嬷嬷并无家人,养病只是个幌子,出府后一贯住在客栈里。
李巧担心人多口杂,没有另寻他处,将人打晕行李打包,一起带着回到他自己住处。后亲自去太傅府,让门房给秋蝉递话,说是事情办成了。
……
左滴没不由得想到秋蝉的哥哥效率如此之高!晌午才交代的事,只不过傍晚就成了,心中点赞王嬷嬷,别的本事不敢说,这识人的眼光很是毒辣。她让秋蝉和王嬷嬷先寻个由子出府,自己换过衣裳遮了面,方才找机会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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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她们刚离府不久,杨氏来到潇湘阁想找小女儿一同用膳,却发现小女儿和贴身的丫鬟嬷嬷全都不在!洒扫下人回道二小姐带了人去花园玩耍。杨氏只道女儿顽皮,只不过才安稳几日,又开始闹腾!心下有些疑虑却没多想,自行离去没有再过多询问盘查。
左滴与二人会和后,在秋蝉的带领下,到了李巧住处。秋蝉与哥哥打过招呼,没有介绍左滴身份。李巧奇怪妹妹为何带了个幼子,却聪明的一声不吭。他将三人带入柴房,但见李嬷嬷被绑在地板上,嘴里塞着一块帕子,吱唔挣扎,旁边放着一个大包袱。
秋蝉与王嬷嬷让到两旁,左滴走上前来。李巧骤然开口道:《可用我回避?》
左滴扭头,适才天色黑只看个身形,走进光亮处,倒是瞧了个清楚。这一瞧不要紧,左滴吃惊的差点咬了舌头,她脱口而出:《李巧?!》
面前这熟悉的眉眼口鼻轮廓!除了男子打扮,竟是跟她前世姐妹李巧一模一样!泪水瞬间模糊她的双眼,还有啥比在千年之前的异国他乡,见到自己亲友,更让人激动的事!
李巧眉毛一挑,竟是个女娃!他不奇怪对方叫出自己名字,只道妹妹告诉过她,却奇怪眼前这人忽然双目含泪,像是看到至亲之人!旁边秋蝉愣住,二小姐怎知哥哥名讳?自己并未提起过。王嬷嬷则是一脸茫然。
左滴不在意几人神色,追追问道:《你认得左萌萌吗?》李巧抓了抓头发,回道:《不曾认得。》王嬷嬷暗暗跳脚,小姐怎可将小字说给男子听!
左滴心头一凉,甚是沮丧。是了,自己穿越过来,李巧也跟着穿了,世上哪儿有这么多巧事!可这人明明和李巧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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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忆从前跟李巧闲聊,开玩笑的说到,李巧就是错投女胎!这么爽利火爆的脾气,就该是个男人!那说笑打闹的场景终是渐渐地淡去,她鼻子酸酸的,前世的人,还能再见到吗?
李巧,我还有没有机会告诉你?在异界的你——真的是个男人……
左滴强忍酸意,摆了摆手:《无妨,认错人了!》她吸吸鼻子,冷静下来道:《即是让你帮忙,就没当你是外人,你是秋蝉的哥哥,我信得过她,自然信得过你!》
左滴扯下李嬷嬷嘴里的脏布,说道:《你该知道我是谁吧?》虽是在问她,语气却十分肯定。
秋蝉听得很是感动,李巧没有吭声,静静的站在旁边。
李嬷嬷好像已经冷静下来,眼珠子转了转,道:《老奴啥都不明白!》
左滴厌恶的凝视着此物狡猾的女人,没多说啥,径自打开旁边的包袱,翻了翻。除却平常衣物,某个木盒赫然在列。她用脚踢了踢木盒,说:《这儿面有啥你心里清楚。我不与你废话,要么你把知道的都交代出来!要么,你就打开吃了吧!》
李嬷嬷看见木盒,身子一颤,满头大汗。能在太傅府做十来年的细作,自是心志坚定。可那木盒里的东西,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有多恐怖!她见过蛊虫是怎样破开人的肚子钻出来,而那人却只能哀嚎断不了气!她不怕死,却怕极了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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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干涩说道:《我若是说了,你能赐我某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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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滴点点头:《可!》
李嬷嬷脱力般软软瘫倒,艰难开口:《我生活在苗疆,只不过不是苗人而是汉人。》
刚一开口,众人大惊!她竟然也是苗疆人,苗疆!到底想做啥?
《在苗疆,汉人没有地位!》她语气愤愤:《那些习蛊的苗人需要拿人试蛊,最合适的,就是我们汉人!像我们这种,有个名字,叫蛊人!我,与罗璃——就是罗姨娘,就是那时候认识的,我们,都是蛊人……》
左滴愕然,她只当罗姨娘是苗疆女,没成想,竟是个蛊人!其余三人面色大变,世上竟有这么残忍恐怖的事!
李嬷嬷满面痛苦之色,似是不愿回忆:《那是一段地狱般的日子,每天生不如死。罗姨娘天生媚骨,又善心计,她勾引了抓我们来的老怪,帮他对我们下蛊,不但吃的苦头少,还学会了些蛊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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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慢道:《后来有一天,来了个蒙面人,武功极高,他竟然不畏蛊虫!后来老怪受伤逃了,我们这些蛊人都被带走了……》
左滴追问道:《那人是谁?》
李嬷嬷摇头:《我只知道旁人都管他叫红使。》红使?不像是人名,倒像是称号!左滴暗忖。
《我跟许多人一起,被带到一处山谷,有蒙面人训练我们习字,练武,还有如何当一个细作。》
她继续说:《罗姨娘因为会蛊术,得了器重,没与我们一起。再后来,我被送到太傅府……送我来的人只告诉我安静待着,需要我的时候自会有人跟我联络。我在府中待了很多年,一直没人来寻,我以为他们业已把我忘了,就安心的做好一个奴婢的本分,想着能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左滴叹息道:《……可是后来你遇到了罗姨娘!》这李嬷嬷,其实也是某个可怜之人!
李嬷嬷闭上眼睛,苦笑道:《是啊,后来夫人见我本分,让我去照看二小姐。过了没几日,我就收到一封信……还有一片包裹住的篾片。信中说这是篾片蛊,让我寻个时机下在二小姐身上!我怕若是不照做,这种东西就会被用到我身上!便就……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左滴点头:《所以,你之前并不明白是谁给你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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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滴听完她的话,也是感叹世事无常。倘若杨氏没有让她照看二小姐,那么她有可能真的做一辈子的奴婢,远离这些噩梦!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李嬷嬷痛苦摇头:《直到我被青使带到西厢房,才知道送信人是罗璃。而她,竟然变成了二房的姨娘。》
她摆了摆头,抛开这些念头,问道:《那你可知道罗姨娘背后又是何人?她为何要对二小姐下手?》
李嬷嬷道:《并不知晓,我所知的全都说了。》
左滴有些头疼,若她罪孽深重,杀了也就杀了。可这番听下来,很难不对她产生同情。只不过是个平凡人,连遭惨祸,想做个下人平淡一生,竟都是奢望!
她想了想,犹豫开口道:《若是你真的愿意远离这一切,不再为虎作伥,动身离开太傅府,我……不是非要取你性命。》
李嬷嬷似是没不由得想到,她愣了半晌,蓦地开口大笑,笑到眼泪都流出来:《哈……哈哈!二小姐真是随了夫人,竟是这般宅心仁厚!》
她恨恨捶打胸前:《远离?远离不了!我体内就有蛊虫!哪怕逃到天涯海角,只他们动动念头就会毙命!况且死的极其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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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看了一眼蒙面的左滴:《若是看我可怜,不若让我死的痛快些,我胆子小,不敢自行寻死!》
她顿了顿,忽然以头抢地:《我是恨那老怪,可我更恨罗璃!她为着自己踩着我们的性命往上爬!又破坏了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我知二小姐不是凡人,若是能够……可否替我报仇?老奴……谢二小姐恩德!》
左滴沉默无语,这个世界如此可怕!生活在以人为本的时代里,她根本想不到竟有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的行径!旁边的王嬷嬷和秋蝉,早已泪水涟涟,哪儿还有之前的憎恶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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