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汝妻吾爱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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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陕北这样的偏远地界，买个院落也花不了多少钱，就花了40多两银子。

剩下的160两银子，其中的大头，秦素兰花金钱给原本只能用最差的宣纸和砚台的魏奉宇换上了她力所能及能买到的最好的学习用具。

剩下的金钱，秦素兰竟是一分钱都没有用在自己身上，更甚者，她还将本就不多的陪嫁首饰变卖了贴补家用，让以前一年都吃不上油荤两次的魏家人几乎隔天便能吃上荤菜。

这般坐吃山空的生活，倒也坚持了2年。

不过秦素兰觉着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在京中的时候，常常听姐姐将那些寒门学子不畏艰苦的寒窗苦读十年，最终高中状元，将自己的结发妻子接到京中享福的故事。

虽然魏奉宇只是魏家一个小小的分支，并且家道中落，只是他身上真的有那些京城世家纨绔哥儿所不具备的铮铮风骨和刻苦奋进精神。

虽然不明白为啥姐姐不要表哥，非要把她推给这般优秀的奉宇，只是秦素兰那时候还是感谢大姐姐的，若非素云设计陷害她，她也没可能嫁给这般书香世家的嫡长子。

她的夫君每日都刻苦勤奋读书，她相信，他第三次会试绝对能够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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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还有大半年就要开始了，魏奉宇对秦素兰说她业已许久未见父母，这次就将她带上一起入京。

秦素兰为夫君的体贴而感动，感谢早逝的母亲保佑她嫁了个可靠的人儿。

她却不明白，魏奉宇带上她只是因他明白自己的水平根本就高中不了，所以带着秦素兰，只是为了让她愧疚罢了。

果真，秦素兰某个从小养在深闺的女人，虽然不被嫡母所照顾，却也没干过什么苦活累活，身子自然是娇弱的，在陕北一贯花着金钱过日子，也没需要她做苦活累活，因此她的身子也并未强健多少。

上次回陕北，她还有秦府安排的舒适马车坐，车内有防震的软垫。

可，那垫子早就被魏母拆了做成靠椅垫子了，这次秦素兰上京自然是享受不到舒适的环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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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耽误夫君的上京时间，她忍着痛苦不说话，日夜兼程的上路终于让身子虚弱的她发病了。

在秦素兰生病的日子里，魏奉宇又是停了行程帮她找大夫、又是住客栈贴身照顾她，为她煎药为她擦汗，好不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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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兰感动的这时又担心夫君会赶不及会考，催他上路，自己带着人渐渐地上京就可。

只是魏奉宇贯会演戏，体贴的安慰道，为了她就算没法高中，他也不遗憾，进士只不过一个名号，但是妻子却只有她一人，失去了就再也难寻。

衣不解带的照顾病重的妻子以致落榜，这只不过是魏奉宇为他可能的落榜找个完美借口罢了，说出去也好听、风/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再说了，他可是为了秦老爷的女儿落榜的，秦老爷怎样都能给他此物举人安排个一官半职吧，一般的举人想补上空缺难上加难，但是谁让他早就算计来了某个京官做自己岳丈呢，根本就不用他努力考会试就能当官了。

会试的考试环境可比乡试那些差多了，全国的高材生几百上千的都来京城参加会试，考试场所就那么大，格成的单间叫做号，长五尺、宽四尺、高八尺，这么宅的地方，正常的七尺男儿坐着都难受，更何况是他这种幽闭空间恐惧症患者。

也不是说魏奉宇就不想自己好好看书考科举、当天子门生或是当状元，平时的考试，成绩都是很不错的，即便是乡试也是博得头筹过，但是，魏奉宇有个毛病，用现在的术语说那就是《幽闭恐惧症》。

一进去号子，魏奉宇就胸闷、头疼得想冲出来，能耐住性子坐满三天，魏奉宇都算是控制力惊人了，但是他哪里还能写出严谨的八股文，写出来也是词不达意，狗屁不通，哪里考得上贡生，更别说获得殿试资格考得进士，或者高中状元了，除非考官都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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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从第一次会试之后，魏奉宇就想着借着自家姨母的关系进去秦家拐来秦家女儿做媳妇，让自己做上秦家的乘龙快婿，借助秦家能力，让他此物举人也能获得补缺的机会。

一开始也是把秦素云哄的脸红心跳的，哪里明白半路她就变了卦，算计他弄来个啥三小姐。

三小姐就三小姐吧，总之还是秦家的种，看秦老爷嫁女儿准备的嫁妆，也明白他不是完全不管她的。

只是明珠朝有个规矩，举人非得三次过不了会试的举人，才能去登记上册候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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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第三次会试，魏奉宇即使没打算过，却也是必须赶着时间去考得，没到京签到考试，会很开明将机会再多留一届，他可不想在等三年，今年，他一定要当官，就算是回去陕北当个小县官，他也是及其满意的了。

明珠朝多少累死累活过三关斩六将的考生考中进士的也只能领个外放的官儿，当个县老爷，以后可能也没了晋升的机会。

而他，只需要早早取个老婆就行了，比那些人还早一步当官都可能。

魏奉宇觉得自己业已很体谅岳丈只是个四品小京官了，只是要个偏远地方的小知县当当，他相信依靠自己的能力，以及将来还会升职的岳丈，他用不了几年就能升知府知州，最后入京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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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岳丈是个宰相，魏奉宇定然要个留京的官儿当当。

但是，魏奉宇沮丧了，在他再次名落孙山装够了为妻憔悴的痴情人之后，秦老爷也确实给他安排了某个知县的官儿。

只是现实是残酷的，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实力，也是碌碌无为做不出业绩，靠自己是靠不住了，唯一的靠山秦老爷也早就被秦素云说得厌弃了魏奉宇和秦素兰。

秦老爷给魏奉宇安排了一个七品小县官之后，就再也没有管过他了，一点招呼都不和地方打一个照顾他什么的。

说白了，能补缺来当官的，多多少少身后都有点人脉，他背后有京城的秦老爷，别人身后方就有京城的赵老爷张老爷，说不定还是秦老爷碰不得的，他踩不了别人，也只能龟缩了起来。

出了两次丑之后，魏奉宇老实了，不过此物时候，他对秦素兰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给过脸，撕破过脸皮，毕竟人家有个京官爹。

秦素兰这个时候应该是最幸福的了，自己夫君有了出息，当了知县，大小也是个官，虽然官位不大，但是山高皇帝远，在这边小县城，她觉得比在京城都过得舒服。

只是，改变命运的时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