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他的无情和慈悲

幸得相遇离婚时 · 衡衡，荣泽，衡衡，上官荣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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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励驱车送我，一路上他没说啥话，只字不提昨晚那通电话的事。

《陆励，你怎么都不说话？》我小心翼翼地问着。

他转过头来敷衍地说：《你胃不舒服，不能多说话。》

《哦。》

这之后的一路，我们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到了医院陆励排队挂号，我意外看见了沈茵和严靳。

沈茵站在楼梯转角，严靳不断和她说着什么，具体说了啥我没听清楚，但沈茵像是挺不高兴的，好几次用力甩着严靳的手。

我双脚不受控制地往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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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茵看见我表情有点意外，而严靳手里的那份b超单上的内容也晃进了我眼睛里。

《唐，唐颖。你怎么来医院了？》

我一下抽走严靳手里的单子，沈茵伸手要来夺，我抽回手不给她，低头仔用心细看清楚。

计算机打印出来的寥寥几句就把情况说的很清楚。

我惊愕地提高了声音：《沈茵，你怀孕了？》

沈茵暴躁地从我手里抽走单子，刷刷几下撕得干净：《孩子我不会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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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必生！》严靳也怒了：《我的孩子，你想把他弄死，还得问我同不同意。》

沈茵红着眼睛冲严靳吼：《孩子在我身上，我爱怎样样怎样样？给你生孩子？咱俩什么关系我给你生孩子？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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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靳默默点了根烟闷头吸着，不管沈茵口气怎样差他都忍了。直到护士上来提醒他医院不能抽烟，他才啪的一下把烟蒂丢护士鞋上，骂道：《你他妈给我滚！有眼力价没有？没看见我和我老婆在吵架？》

护士一脸茫然，看看我，再看看沈茵，多半以为这是一出小三怀孕，正事闹腾的戏码，轻声骂了句神经病就再没管严靳抽烟。

《你来医院干嘛？》沈茵逼退了眼泪，靠在楼梯扶手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刚有点恶心，陆励送我来医院看看。》

《你也有了？》沈茵脱口而出。

我愣了一下，有，有了？会吗？

严靳的语气有点损：《呵！姐妹俩集体怀孕，这有意思，唐颖和辞云的婚礼还没办吧，咱干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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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茵瞪他一眼：《滚同时去，该干嘛干嘛。我肚里的孩子可不是你的。和你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想认爹啊，孤儿院那么多没爹没妈的孩子呢，你他妈认去啊。》

严靳冷笑：《不是老子的还能是谁的。》

沈茵瞥他一眼：《我肚里的种是宋融的，和你半毛金钱关系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严靳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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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严靳一把扭住沈茵的胳膊：《你和姓宋的还有联系？他业已结婚了，你还和他睡觉？你这是当小三儿明白吗？》

沈茵咬牙切齿：《我能和你睡那是自然也能和别人睡，想当初我和你睡觉那会我们也才第一回见。严靳，你他妈别自我感觉太好了。》

一次次的，沈茵把严靳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完完全全地践踏了，他骂了句，你妈逼，随后扭头就走。

严靳的背影完全淡去，沈茵才整个人都深蹲下来，嚎啕大哭。她拉着我的衣袖，不停地问：《怎么办？我该怎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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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会觉着像沈茵这样性格这么强的女人一定特别洒脱，可只要是女人，又有哪个真的能洒脱？

我也蹲下来，轻轻拍着她后背：《孩子真是宋融的？》

沈茵摇头，苦哈哈地笑了笑：《孩子是严靳的，可我还爱着宋融。》她懊恼的把头埋进膝盖：《其实严靳挺不错的，不嫌我脾气差，也总是包容我。可是小颖，我还是会没日没夜地想着宋融。是不是特窝囊？》

除了理解我无话可说，感情一直就没有道理可言。它是一件千回百转，连自己都束手无策的事。更别说他们八年的感情能制造出多少回忆，这些回忆哪能说忘就忘得了。

兜里的响了，我掏出一看是陆励打来的，他说自己挂好了号，问我在哪。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可一不由得想到沈茵方才的提醒，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唐颖，你听见我说话吗？快点过来，我在大厅。》电话那头陆励还在催促着。

《好，我明白了。》挂了电话，我着急拉住沈茵：《是陆励陪我来的，万一我真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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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茵一抹眼泪，瞪大双眸看着我：《唐颖，陆励害你那么惨，你竟然还和他做那？》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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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慌地说：《不是他，是江辞云。》

《唐颖，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真有了，陆励知道了，你觉着会怎么样？》

沈茵的提醒一下戳到了我内心的敏感处。倘若真是这样，我一定会死得很惨，别说是报复那一干人等，就连能不能保住工作都会成问题。

《不，不行，我不能让陆励陪我检查。只有你能帮我了。》我抓住沈茵的胳膊。

……

医院大厅里，我一眼就看见陆励笔挺地站着。他抬手看着手表，脚步动来动去，说不清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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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他问我去哪儿了，我回头看了眼沈茵说：《沈茵也有点不舒服，我刚在厕所遇见她了，所以你回去吧，我让沈茵陪我就行。》

陆励疑心重，眯起眼看着我：《怎么？我不能陪你检查？还是你担心呕吐的原因不单纯？》

我没想到陆励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把疑惑说出来，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陆励是知道沈茵脾气的，惹急了她，她当场就能撕破脸，属于那种有刀子不会留到背后，当场就给你捅了那一类人。上回在陆家相信陆励已经深刻感受过一回了。

沈茵走到了我身侧，眼睛红成了兔子，只要是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她心情不太好。

《陆总，什么叫不单纯？人唐颖还没和你复婚呢？你管得着么你？别说唐颖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就算真做了你也没资格管。》沈茵一扭头，故意骂我：《你看见了没？我和你怎么说的？你甭管江辞云是不是利用你，也比此物姓陆的强。你真是够没用了，天底下男人都死光了还是怎样的？非要赖他身上去？你此日听了这话要是还知道什么叫脸，你赶紧把工作辞了，我给你安排相亲。》

或许是沈茵的演技实在太好，连我也愣住了，一时间张着嘴不明白说什么才合适。

陆励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语气软下来：《我在医院门外等你们，你们检查完了总要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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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退让了，要是我再坚持不要他送，那一定会引起他怀疑的。

《好。》我淡淡地答应下来。

沈茵陪着我去做了检查，医生盯着检查单子很久，就是不说话。

我被弄得不安，沈茵更是急了：《医生，到底啥情况？到底是怀孕了还是胃的问题？》

原本以为只要验个血常规和做个尿检，结果七弄八弄的做了一大堆的检查。

《胃溃疡很严重你不明白吗？》医生抵了抵驾在鼻梁上的眼镜：《你得住院。再不注意就要胃穿孔了。》

《住院？》我愣了一下。

医生说：《务必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