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他的无情和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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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玩着喝死人的游戏，我和江辞云一组，不管是我输还是他输，酒都他挡了，像是故意在买醉。

几箱酒没多大功夫就一扫而空，只有我没喝多少，只有我是清醒的，其他人哪个不是喝得神志不清。

《唱首生日快乐给我听听。》江辞云的脑袋靠在我肩上，低低的声音很轻易地穿进我耳朵里。

《我唱歌难听，一开口人家就笑话，别了。》我缩了缩脖子。

《真事儿，她就不是唱歌的料。》沈茵大着舌头突得冒出一句。

严靳搂着她：《那，那你唱。》

沈茵瞪他一眼：《我唱行。给我多少金钱啊我唱滚》

我和江辞云不约而同地被逗笑，又不约而同地拿起酒杯，过于同步的动作让我们眼神交汇。酒杯略微碰撞，我和他喝完了杯里浅显的一层酒，又这时放下酒杯看向了严靳和沈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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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越来越觉着江辞云说的是对的。

严靳好像真的挺喜欢沈茵，看她的眼神都快要化了，尽管他爱玩，尽管他放荡不羁，但喜欢某个人的眼神藏不住。

我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相比之下江辞云人如其名，他就像是漂浮在天空中的云，只能看却无法真切的抓住，云又是变化无常的，和他太像。

我盯着他出了神，江辞云正好转过头来，我们目光交融了瞬间，他又绕回到之前的话题：《给我唱一个。》

《不行，真不能唱。》我连连摆着手。

刚成年那会，我参加学校里组织的英文歌唱比赛，班长和我有仇，明明白我开口就死还把我报了上去，其结果可想而知，丢人丢得一塌糊涂，台下的同学甚至拿可乐瓶往上扔叫我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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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遭到我直白的拒绝，江辞云的脸色沉了许多。

他拽住我的胳膊一贯拉着我到了酒吧的演绎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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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醉了，走路的步子都有点东倒西歪，从歌手手里夺过话筒，发着狠说：《我老婆要给我唱生日歌，给老子鼓掌》

我从没见过他醉成这样。

还真是有人配合他，起初是零零落落的掌声，再然后酒客们越拍越激烈，甚至还有人吹着口哨喝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辞云把话筒塞我手里，指着我：《唱。》

《唱吧，美女，唱你老公好像不高兴了，快哄他开心啊。》台下有人叫着。

我眼神扫着一张张陌生的脸，骤然定在了某处。

林锋凡就坐在人堆中，他独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直勾勾地望过来。这个曾经给过我一巴掌的律师，小黎的哥哥，竟然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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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骤然怕极，怕今晚这一幕很快就会传到小黎耳朵里，再传到陆励耳朵里。

正在这时，林锋凡拿出移动电话像是在拍照。

我横冲直撞地跑下台去，一直跑到了酒吧门外，江辞云就追到门口。

他抓住我的手，我回头看林锋凡也追了出来，正站在酒吧门外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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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放手。》我拼命甩着江辞云的手。

他不放，反而用力搂住了我的腰：《唐颖，就这么迫不及待撇开我是不是一回去被姓陆那孙子艹爽了》

我僵在原地，瞪大双眸凝视着他。

这句话的威力实在不小，就像是积压了很久的东西在瞬间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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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脚拦下辆出租车，直接把我塞在车里。

出租车开过酒吧的时候我亲眼看着林锋凡还站在门外，此时正打电话。

我完全乱了阵脚，偏生包和手机都还在卡座里。

《江辞云，别闹好么，我得下车。》我抓着他的胳膊晃动了好几下。

《下车下车被陆励艹去》他勾着唇，话难听得像把刀。

《你醉了。》我把头一偏，微微咬住嘴唇。江辞云很少有粗糙到这种程度的时候，他真的喝多了，神志不清了。

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