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朝风赶到半山腰，小晚正独自坐在路边发呆，双手托着腮帮子神情呆呆的不知想的啥，一贯走到她身侧，她才意识到有人来。
见是凌朝风，小仙女不禁笑了，起身来欢喜地说：《我猜想，你会来的。》
凌朝风摇头：《若非师兄遇见你告诉我，我并不知道你来，我以为今年你不来了。》
小晚问：《若是今年不来了，明年你还会等我吗？》
凌朝风颔首：《自然，我会一直等你。》
《你真好。》小晚笑着，两手负在身后方，低下头看着脚下被自己踢开的石子，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知是啥话，想说又不敢说。
《有事吗？》凌朝风主动问，《既然来了，不如我把……》
《不用了，我是想来告诉你，往后再也不用你把功力传给我。》小晚抬起头，晶莹透彻的眼眸里，是感激之情，但总有什么一晃而过，叫凌朝风看着心疼，而她还是说，《往后我再也不会来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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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朝风问：《上面有人为难你？龙族的人，我的母亲他们？》
《并没有。》小晚摇头，《谁也没有为难我，只是我骤然想明白了。》
《发生了啥？》凌朝风了解小晚，既然本性不变，他能猜到妻子的心思，《还是在为我着想，忧心我这辈子无法得道成仙？》
小晚抿着唇，竟是眼圈泛红，她自己似乎尚未察觉，很努力地扯起笑容，晃了晃脑袋说：《没啥，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往后不必再等我，传达到了，我也该走了。》
凌朝风道：《有啥话不能对我说？这一年到底遭遇了什么？》
可转身的一瞬，凌朝风抓住了小晚的手，小仙女怔了一怔，轻声道：《你这样……不大好的。》
小晚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自己吓了一跳，摸着脸颊惊愕地说：《为啥，难道我的修为更低了？》
凌朝风却惊喜地说：《你已经有了悲伤，再过几年，七情六欲便能齐全，只要你努力，一定能好好驾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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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小晚泪眼汪汪地凝视着凌朝风，到底还是忍不住说，《这一年，我很努力地修炼，每天都在佛前打坐听经。》
凌朝风欣然：《是吗？你开始闭关修炼了？》
小晚却哇的一声哭出来，把凌朝风吓了一跳，而后在她的抽抽搭搭里得知，整整一年，小晚拼尽全力努力闭关修炼，可结果她啥都没学会，一丁点修为都没增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怎样努力都没用的。》小晚平静下来轻轻抽噎，《我以后再也不干了。》
凌朝风目光温柔地看着爱妻，用衣袖为她擦泪，小晚推开他的手，摇头说：《这样不行的，我们现在并不是夫妻，我是仙女，你只是凡人，我不能害你，你也别害我。》
凌朝风忍俊不由自主，笑着说：《你现在会哭，有眼泪，将被封闭的七情六欲中的悲找了赶了回来，怎样会没用呢？你会难过了，不是吗？》
小晚咕哝：《为啥不是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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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朝风笑着说：《体会了悲伤，才会珍惜幸福高兴的事，凡人说先苦后甜，大概也是这个道理。小晚，这一年，你做的很好，很了不起。》
《真的？》小仙女破涕为笑，喜悦地看着凌朝风，《我没有白白修炼是吗？》
凌朝风颔首：《但若是辛苦，不要太勉强，自在一些才好。》
小晚嘿嘿笑道：《我心里是心领神会的，其实我也没有我说的那么努力。》
凌朝风将手抵在小晚的额头之上，要将过去一年的修为传到小晚体内，小晚躲开了，坚持道：《倘若之后毫无进展，我再来找你要，你先给我攒着可好？》
《也好，不拘泥夏日，你几时想来，几时都成。》凌朝风满眼宠溺地凝视着娇妻，夫妻团聚的心愿，一定会达成。
小晚说：《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你。你记忆中过去所有的事，做神仙那会儿的一切也都记忆中是不是？》
凌朝风道：《你问，我明白的一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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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之间，是怎样结合的，你明白吗？》小晚一本正经地问，《过去我们在凡间，你告诉我是靠意念，我现在明白了，不是靠意念，难道是和凡人一样的？》
凌朝风愣愣地看着小晚，心中哭笑不得，可见小仙女的羞耻尚未开窍，真可惜他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然……
《你不方便说，是吗？》小晚问。
《这将来你一定会明白。》凌朝风应道，《无师自通。》
小晚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那我也这样告诉霈儿，省得他老觉得我修为太低，被自己的孩子嫌弃，我现在会觉得难过。》
凌朝风忙道：《这不该是对孩子说的话，不必特地告诉他。》
小晚哦了声，又感激地说：《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你。》
她变出一朵莲花，放在凌朝风的手心：《花开了，我就来了，我们还在这里相见。现在我该回去了，我是替司菊仙女下界来办差的，我该去给她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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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朝风捧着莲花，目送小晚离去，她脚下的云越来越厚实，飞天的快慢也比从前快了许多，小晚一直在变得强大，只是她自己啥都没察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晚，你几时才能记起我？》凌朝风轻声念。
《她会跑来找你，心里已经是有你了，只是开窍尚早。》忽然传来母亲的声音，但见龙后在凌朝风背后现身，果然是气象威严的上神，引得整座青城山一草一木飞禽走兽都顶礼膜拜。
《母亲。》凌朝风抱拳行礼。
《嘲风，若有一日穆小晚记起了你，她手中的玉指环，可以助你飞升。》龙后道，《母后的鳞片，会在你身体里重新化作龙骨，助你回归龙族。》
凌朝风微微蹙眉，心中却觉着不安：《对母后，是否会有影响？》
龙后浅笑：《不会，到时候你们怎样许愿，就会有怎么样的结果，就看穆小晚笨不笨，看你是否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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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朝风谨慎地说：《倘若对您有所影响，我宁愿只做个普通的仙人，又或是继续轮回转世，孩儿已然不孝，不能再伤您的龙体。》
龙后肃穆地看着儿子：《我的话，你总是不肯听，不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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