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方小鱼双目赤红，目眦尽裂，一身戾气，仿如震怒的小野兽。
在场所有人都被其凶狠的模样给震住了，樊老太婆眼中早已没有了得色，掀开被子神色仓皇地从床上跳了起来，白着脸尖声嚷嚷，《疯了，疯了，你们还不快点拦住她。》
方小鱼回头狠狠瞪向众人，众人脊背发凉，一时间被骇的无法动弹。
《陈秀英，你就任着这个小畜佬发疯吗？》
樊老太婆眼见儿子媳妇制不了小畜佬，冲着陈秀英失声大叫，吓得眼睛都红了。
《小鱼，住手，不许胡闹。》
陈秀英也被方小鱼拚命三郎的模样给震住了，在樊老太婆的大吼声下，才猛然惊醒，面庞上顿时一白。
方小鱼一脸暴戾，瞪了一眼缩在床角的樊老太婆，扬起热水瓶扔向无人的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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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巨响，热水瓶在墙上炸裂开来，溅起无数碎片。
《谁要是敢欺负我妈，我就要她的命。》方小鱼扫视着在场众人，赤目狂叫道。
这一声怒吼，石破天惊。
里屋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惧都骇白了脸。
谁也没有想到平时软叭叭的一个人凶起来会如此的强悍。
这一定不是真的。
幻觉，肯定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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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鱼绕过地板上的碎片，拉着陈秀英的手，在一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之下，扬长而去。
方国兴等人都被方小鱼的狠劲吓懵了，一时间仿佛被呃住了咽喉。
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眼睁睁地看着方小鱼带着陈秀英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摸着心口久久都无法正常呼吸。
方小鱼愤然砸墙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憾。
直到樊老太婆砰的一声软倒在床上，众人才如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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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一声叫着，急急地冲向床头。
一阵兵荒马乱。
方永华在职工澡堂洗了澡，顺带洗了衣服，开开心心地回了家。
放学时和徐厚浪在操场踢了一场球，一路上觅妮又夸奖了他好几次。
方永华心情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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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永华扯着鸭嗓子哼着歌上了阁楼。
到了楼上，方永华惊觉气氛有些不太妙，她妈坐在窗口亮光处，她妹一脸沉默地给她妈抹药。
方永华的歌声嘎然而止，又发生啥事了。
方永华随手把衣服往床随手一扔，几步走到窗前。
看到陈秀英的脸，方永华骇了一跳。《妈，你的脸怎样回事？怎么会起这么多水泡？》
方永华近距离这么一看，这些水泡坑坑洼洼，好恐怖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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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永华第一反应就是怒斥自己妹妹，《小鱼，你在家怎样照看妈的？我出一趟门，妈怎样就伤这么重。都不知道带妈去趟卫生所，你当药膏是百灵药啊，自己随便涂涂就会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秀英瞪了方永华一眼，护住女儿，《小华，你做哥哥的事情也不问清楚，怎么乱责怪人，是妈自己不要去卫生所的。》
陈秀英坚持不去卫生所，方小鱼只好先用冷毛巾替她妈敷了下，又找了药膏擦一下。
方小鱼知道他哥是关心她妈才这样，并不计较，《哥，清楚了吧。不是不带妈去，是妈硬是不肯。你回来的正好，你跟我一起劝劝妈吧，我劝不动她。《
陈秀英脾气拧，方小鱼某个人劝不了。
儿女这么不安，陈秀英心中一暖，《又不是啥大毛病，小伤口罢了，家里有药膏，为什么还要去卫生所花那冤枉金钱。》
《去卫生所也花不了多少钱，我看妈你就是为了怕家丑外扬，不想让村里的人知道家里发生的事吧。》都到了这时候，她妈怎样会还要维护那帮恶毒之人，方小鱼气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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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永华一脸疑惑，《难道妈面庞上的伤不是烧菜时溅的吗？》
《哪个人烧菜，能把自己溅成这个样子，这是奶奶拿着滚烫的热水泼的妈，妈的脸才会伤成这个样子。》方小鱼白了自己二缺哥哥一眼，一想到这事怒火又压制不住冲了上来。
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方永华气红了眼睛，掉头就要下楼。
《你给我回来。》陈秀英喝了一声。
方小鱼拉住了一脸愤愤的方永华，《哥，我业已给妈出气了。》
方永华停了脚步，面色悲凉，《小鱼，你说，到底怎样回事？奶奶怎样会要这样对妈？》
这世上怎么会有奶奶这样的，方永华死死握紧了拳头。
方小鱼勾嘴冷笑，《还能是啥事，早上的事老太婆怀恨在心，眼见爷爷帮着咱家，就把大伯，大妈和三叔，三妈都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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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帮子人围着咱妈某个，给咱妈开批斗大会呢。
他们逼着咱妈给老太婆道歉。
老太婆作恶多端，存心戏弄咱妈，把茶泼咱妈面庞上。》
方永华一拳捶在墙上，要不是自己的奶奶，方永华真想冲下楼去，把樊老太婆从床上拎起来痛打一通。《奶奶真是太过份了。》
耳边传来陈秀英厉声喝斥，《小鱼，你奶奶怎样说也是家里的长辈，你怎样能这样称呼你奶奶，以后不许提老太婆三个字。》
又对着他道，《你也不许怀恨在心。》
《妈。》方永华和方小鱼两人同时叫，这都啥时候了，她妈怎样还是老模样，她们要忍气吞声到什么时候！
陈秀英的眼刀子又扫了过来，《这件事不许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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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们都被人欺负到头上，还不能反抗吗？她的行为是长辈该有的样子吗？》
方小鱼柳眉剔竖，怎样也压不了自己胸前的那股怒火，《难道就因为她是长辈，我们就得一直委屈自己，任着她欺凌，不，我做不到。》
方小鱼握紧拳头，崩紧小脸，面目森寒。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凝视着她妈被樊老太婆这样欺压着。
《妈，我也做不到。》方永华沉着脸。
看着同仇敌忾的一双儿女，陈秀英不由头大。《你们两个都给我做作业去，大人的事大人自己会解决，你们只要保管你们的学习就行了。》
孩子长大了，有些事不是陈秀英想压制就能压制的。
此时正陈秀英训斥两个孩子时，楼下却是传来让人心慌意乱的叫声，陈秀英心一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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