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谭清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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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谭清只觉着头昏脑胀，刚睁开双眸来就是回忆起来自己晕倒之前的场景，整个人都是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这才是好好观察起了四周。

还好，那男子已经没在屋内里，只剩下那小姑娘趴在台面上小睡着。

谭清凝了凝神，微微咳嗽了一声。

小姑娘立马就是惊醒了过来，先是神经恍惚的愣了半晌，突然就是像打起了精神一般朝着谭清的方向看了过去，在看见谭清睁开的眸子时，猛地就是站起身来，迅速的跑到了谭清床边，谭清抿着嘴没说话，刚抬眼和她对视了一眼就是听到了小姑娘颇显急促的话语，《少夫人，您可算是醒了，吓死阿宁了，阿宁还以为您要丢下阿宁不管了。》

这话说着说着，慢慢的就是带了一丝哭腔，谭清听着，心里莫名就觉着柔软了起来，渐渐地的坐起身来，盯着小姑娘说道，《我没事了。》

那自称阿宁的小姑娘听到谭清的回答，明显的就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却又是泪眼汪汪的看着谭清，瘪着一张小嘴，看着着实是委屈。

谭清凝视着，却是不知按照原主的性子此时此刻该要说些什么做些啥，可不能今儿刚占了别人的身子就是被人给发现了，便沉默了半晌，谭清微微张了张嘴，对着阿宁说了句，《我饿了。》

阿宁听到谭清此语直接就是站起了身来，对着谭清说，《二爷早吩咐过厨房，给少夫人炖了清心安神粥，何大夫交代了，少夫人刚醒来，不能吃太过油腻的食物，这才特意给少夫人准备了清心安神粥，因为不知道少夫人什么时候会醒来，那粥就一贯煨在炉子上呢，少夫人且等等，阿宁这就去给您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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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了，没等到谭清的回答，阿宁便是兴冲冲的跑去了厨房，却又只不过片刻的时间，就是见得她端来某个碟子进了房间。

谭清顺势从床上下了来，将鞋子穿上，这才发觉，此时天色已然大亮.

微愣了愣神，谭清朝着桌子行了过去，阿宁将手里的东西摆在谭清跟前，这才是贴心的站在了谭清身旁。

谭清瞧了一眼面前摆着的某个小盅，缓缓地打开了盖子，扑面而来一丝百合的香气，谭清细细一看，浅浅的露出了一抹笑容，这清心安神粥，原来就是百合粥。

百合其性味甘、微寒，入肺、心经，有清心安神之效，且香甜可口，既可养神，亦可饱腹。

小小的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谭清却是缓缓皱起了眉头，即使这的确是百合粥没错，可这厨子不知是怎样动的手，竟是将百合原本的味道完全掩盖了，虽是闻着极具百合香，吃着口感确实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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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抬了抬眼，一下就撞见了阿宁及其希翼的一双眼睛，看见谭清望了过来，阿宁忙开口问道：《少夫人，这清心安神粥味道如何？》

谭清顿了一顿，徐徐地点头示意，回了句，《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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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谭清这话刚说出口，阿宁便是一副极其自豪的模样对着谭清说道，《那是，咱府里的厨子，可是老爷花了重金从水磨人家挖来的，平日里他只做给老爷夫人，少夫人进了杨家三年，这还是独一次吃那陈厨子做的菜呢。》

听及此言，谭清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是堪堪把自己喉咙里边的一口粥给咽了下去，随即略微的笑了一笑，若是这样的手艺都是能够被当作大厨，那自己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岂不是轻而易举。

毕竟，谭清出生厨艺世家，从八岁开始掌勺做菜，到红颜薄命之时，业已足足在厨房里呆了十五年，啥五星级大厨谭清倒是不敢比，可是在他们那片，却是打出来一阵好名声，不少人不远千里赶来，就为了吃一顿谭清亲手做的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因此，对于厨艺，谭清不敢夸大自己有啥本事，只能是谦虚的说上一句，有点儿天赋。

念及此，谭清蓦然就是抬起了头来，看着阿宁说，《这陈厨子月钱还有多少？》

阿宁瘪了瘪嘴，似乎一下子气馁了，谭清还未做出啥反应，阿宁便是开口道，《这陈厨子的月钱可是能抵得上阿宁好好几个月的工金钱了，就连少夫人每月的零花也不过二金钱，那陈厨子却是一月五金钱。》

谭清微微的点头示意，对于阿宁的回答，甚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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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刚打算再喝上一口这百合粥的时候，谭清突然愣了愣，右手拿着勺子就是停在了半空中，旋即转过头来，盯着阿宁，说了句，《你说，这粥是二爷吩咐厨房做的？》

阿宁猛地点了点头，《是啊，少夫人，若非二爷亲自开口，那陈厨子可是绝不会半夜里来给少夫人下厨做粥的。》

话语出口的时候，谭清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腔调中的颤音，虽然她竭力想要控制住，却是并没有什么作用，直等到阿宁低下头来，两人对视了半晌，谭清才是稍稍安定了几分，下一刻，阿宁微微开口，《少夫人不知，二爷见您昏睡过去，立马就是将人何大夫提拉着回了来，眼见得何大夫交代清楚了才是放人离开，可见，即使二爷性子暴躁，不近人情，可还是将您当做家人看待了，少夫人怕是不记忆中，您落水之时，也是二爷将您救起的。》

听到阿宁的话语，谭清却是微不可见的打了某个哆嗦，手上勺子直接是松了，掉到了桌上，旋即堪堪朝着阿宁开口，《他可说了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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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清静静的听着阿宁的言语，许久没有吭声，直到阿宁惊呼一声，《粥凉了》，谭清这才是堪堪回过神来，盯着跟前的清心安神粥，慢慢的站起了身来。

若是真如阿宁所言，这杨家二爷是将她当做家人对待，那又何至于在她醒来之时说出那一番羞辱的言语。

这杨府的水，着实很深。

谭清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对着阿宁说，《我想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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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却是低头看了一眼那清心安神粥，这才是点了点头，《阿宁去给少夫人拿衣裳。》

出门后，谭清先是让阿宁领着她去了池边，行进的时候，谭清套了不少阿宁的话，按照阿宁所言，是自己想不开才要自杀去陪那杨家大爷，那杨家二爷恰巧经过，才是将她救了起来。

对于这番言论，谭清也只信了个七七八八，所说这杨家二爷救了她，倒还可能是真，可其他的地方就有些说不通了，若是这身子的主人当真一心求死，怎么会想着大老远儿跑到池子边上来寻死，还有昨儿夜里那迫不及待来她屋内里搜罗什么东西的香菱，想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对象。

在池子边立了半晌，谭清却是并没有看出来啥蛛丝马迹来，左右自己对这杨府不甚熟悉，又听阿宁言这杨家人如今都不在府里，就连那二爷一早都是出了门，谭清这才是放宽心来，跟着阿宁在府里溜达了一圈，将府里的分布倒是记住了。

随即谭清回了屋子，正打算翻找一下柜子，看有没有原主留下的笔书啥的，蓦然间便是听到了阿宁惊呼的嗓音，转过头去一看，阿宁这才是对着谭清瘪了瘪嘴，说，《少夫人，今儿是初一，阿宁忘了去给少夫人领月钱了。》

不知为何，分明领月金钱怎么看来也不算是坏事，这阿宁的表情却是让人有些难以捉摸，谭清顿了半晌，回了她一句，《你去吧。》

阿宁却是扭捏的站在原地，摆出一副不愿意的模样，谭清静默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是迟疑的开口说，《怎么了？》

《上月谭风少爷来的时候说过，这月要让少夫人多拿出二钱银子给他，可是少夫人身侧哪儿有闲暇的银子，便是嫁入府里边老爷子给您制的首饰，都被他拿去一一典当了，如今就剩下一对儿耳饰，可是万万不能再拿去典当的，否则十五家宴的时候夫人见到少夫人身上没一件得体的首饰，又得数落您，可这明儿就是初二，少夫人哪里拿得出多余的银金钱来。》阿宁稍稍有些义愤填膺的说，眉头一抬一抬的，倒是可爱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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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清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才是微微叹了一口气，对着阿宁说道，《这几日事多，我都忘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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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及此，谭清突然抬了抬眼，对着阿宁说，《你将我那对儿耳饰拿出来。》

阿宁顺从的从梳妆柜下方的盒子里拿出了某个小盒子，那盒子还用钥匙锁着，打开后阿宁才是将盒子递到了谭清跟前，《少夫人该不是真要将这耳饰也要典当了去吧？》

谭清没回话，眼神紧紧地盯着跟前的耳饰看着，即使她对于这些首饰啥的不甚了解，可是按照阿宁的意思来看，如今自己好似也就只有这么一点儿东西能够当做银钱来用了吧，这耳饰看着倒是精致，就是不知道能值多少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