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某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此时正那儿玩耍,正是郑成德的儿子郑云福,原本也花了银子送他到县学读书,想长大了考个功名。
郑云福见爹娘回来,连忙问道:《爹、娘,你们今日怎样回来这么早?》
哪知县学里一班顽童明白了他的家世后,不是叫《郑包子》就是叫《郑瘸子》,对他又打又骂,百般凌辱,郑云福回来后就再也不肯去学堂,郑成德打过他一次后也不再管他,如今就在家中虚度着光阴。
郑成德二人也没有心情理他,进了屋内相顾无言,发了一会呆却拿不出什么主意。
郑嫂凝视着院子里玩耍的儿子,又想起了隔壁钦真馆的义真道长,他们师徒都是有本事的人,在这开店这么多年,也没有一个混混敢上门生事,要是自已儿子真能拜了他为师,想来也能得到些庇护。
前些时日自已也找义真道长说过此事,他都说师父没在不敢收徒,可前两天他师父业已回来,再去找他看看怎么说,如今已是火烧眉毛,说不定真能帮到自已的忙呢?
郑嫂想到此处,和郑成德说了一声,拉着儿子风风火火地出了门,来到隔壁一看,那店门却是紧闭,看来义真道长在家里陪师父,正好到他家里去问个准信……
谢铭舟这时正在前厅泡茶,一盏茶刚喝了几口,就见义真苦着一张脸进来对他说:《师父,那郑嫂带着她的儿子到了门外,说要来拜见你。昨天她又和我说了拜师的事,我推托说要师父你作主,不想她今日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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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铭舟道:《既然已经到了门口,也不好赶了人家走,那就叫进来见一见吧。》义真应了一声返身出门叫人,不一刻带了郑嫂和他儿子进来。
郑嫂见谢铭舟端坐堂上,连忙带了儿子过来磕头,把拜师的事情说了一遍,谢铭舟看了两眼,业已心领神会了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轻声追问道:《你为何要你儿子拜师学道呢?》
那妇人本来找了个借口,可看见那清溪道长的眼神好像能看透人心,又把那借口咽回了肚内,将实情说了出来。
这郑嫂男人朝气时摔断了腿,留下残疾,尚幸家中有祖上留下的店面一间,便靠这店面卖些包子糕点粥饭为生,因店面地段热闹,郑嫂手艺又好,这生意便日渐红火,有时忙不过来,那业已出嫁的女儿也会过来帮忙,一家人日子过得也还不错。
他见郑嫂这店生意好,又没有什么后台,家中男人又是个瘸子,便要想法子巧取豪夺了去,便找了官面上的差人和地方上的地痞,日日到这店里来找茬生事,白吃白喝,街坊邻居怕惹祸上身,也都不敢到她店里来吃食。
谁想去年换了个县丞,这县丞的小舅子焦行保本就是个泼皮,平日里就在这洛阳欺凌良善,无端生事,如今姐夫得了权势,更是变本加厉,就差明目张胆开抢。
那县丞小舅子见她们业已不堪其扰,方才找了人来,要以极低的价格买她的店,夫妇二人自然不肯,但一家人要吃要喝,逼得实在没法,连生活都要过不下去。
想来想去,觉得隔壁义真开的钦真馆,一直没有地痞敢去滋扰,官面上的人也没有某个去啰嗦,要不就是高人,要不就是有后台,本想请他帮忙,但一没亲二没故的,人家也不会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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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想了此物办法,将儿子拜了义真为师,到时再将这事说出来请师父帮忙,还能学到一身本事,那可真是两全其美。
谢铭舟听了这事很是气愤,觉得这郑嫂一家也是可怜,便想顺手帮了她这个忙,他想了一想说道:《此事虽然不大,却也麻烦,就算现在阻住了那焦行保,但我时常外出云游,如若我一走,他又来生了事端,你要如何处置?》
郑嫂一想确是这个道理,要是那焦行保以后再来,自已仍然是无法可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时谢铭舟又说:《为今之计,只有断了祸根,我且问你,如若给付足够银金钱,你那店面卖是不卖?》
郑嫂道:《怎会不想卖?他们只出五十两银子,如今都快要把人逼疯了,我家那店,怎么也得四五百两银子啊。只不过卖了之后可怎样过活?》
谢铭舟道:《既然愿卖,那就好办,我再加二十两,五百二十两,你卖与我,至于你们一家以后的生活,我有两个办法,你听了再做计较。
一是到这院子中来管理琐碎事务,我给你每月五两银子工金钱,吃食用度都随了这里。二就是你还在原来店中自已做买卖,只需每年付租用金钱即可,你看下哪种办法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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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嫂想了一会才说道:《五百二十两银子我倒愿意卖,不过也得同家里的说上一声,还留在店中做买卖怕是不行,那人不敢惹你,只来找我麻烦却怎样办?我们一家子还是随了你来这儿吧。》
她倒是想得心领神会,自已开店起早贪黑每月也不过赚那三四两银子,如今一月能拿五两,傻子才不去。
计议完毕,郑嫂回了城中与家中男人商议,到下午就叫了女婿来请,谢铭舟叫了义真去办此事,请了中人保人,立了字据付了银两,这店面就算成了谢铭舟名下产业。
义真回到家中就对师父道:《师父,你买这店面做甚?你不是说以后要建道观,到时咱们都去了观中,谁来管这儿?》
谢铭舟道:《自已没人管还不能租借出去啊?到时收银子就是,以后若是人多了,你叫他们都不吃不喝随你修道吗?我看还要再买几处,算是永久的产业。》
义真很汗颜,他觉着师父做事情总是能够想得周到和长远,导致他现在和师父在一起的时候都不会动脑子。
他对谢铭舟说道:《师父,要不明天我去问下现在租用的那店面,要是卖的话就买下来,和隔壁郑嫂那一间连在一起,不然光一间太小了。》
刚说了没多大一会,就见郑嫂女婿慌慌忙忙地跑了进来,边跑边叫道:《道长,道长,那些泼皮又到店门口去了,说是要砸了门进去,咱们都拦不住,你们快过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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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都有了怒气,这些泼皮果真是欺人太甚,看来是要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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