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交涉

远征欧洲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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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所有的影视剧一样，警察总是在事后才姗姗来迟。

《住手！》就在混战一触即发之时，船长亨利和翻译黄富贵联袂而至。

事情是由秦致远引发的，秦致远立即挺身而出，站到众人面前，表明自己的领导地位。

《唉，定远兄弟，黄某昨天晚上怎么和你说的来着，怎的今日又和洋人冲突，真是太莽撞了。》黄富贵同时大摇其头，同时感叹《朽木不可雕也》，官腔十足。

《黄大人，致远虽然不才，却也不能任由洋人骑在头上无动于衷。如果洋人平等待人，不以我等身为华人就欺负我等，致远定不会无事生非，给黄大人凭添麻烦。》秦致远要求不高，唯有《平等》二字，可就是这简简单单两个字，直到100年后西方人也不能做到。

《你……好，从今以后，黄某再不管你秦定远之事，见过自为之。》秦致远说的话，有指责黄富贵不敢为劳工出头的意思。黄富贵倒是挺聪明，前一天夜里的事没有闹大也就罢了，今天的事已经惊动了船长，看似不能善了，先把自个摘出来再说。

《呵呵！》秦致远干笑两声，不再和黄富贵客套，不管就不管，反正你也没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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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富贵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翻译，这点作用秦致远用不着。用心说起来，黄富贵的法语水平还不如秦致远，对于秦致远来说，黄富贵的能力连鸡肋都不如。

《编号10086先生，现在行放开我的孩子吗？》亨利是传统的法国人，头发打了发蜡整齐的一丝不苟，两撇小胡子翘起的末端修剪的很精致，他手里拿着某个硕大的黑色烟斗，时不时的会吸上一口，然后徐徐吐出来，把他的脸庞隐藏在烟雾之中，让人看不真切。

《那是自然行。》秦致远不亢不卑，随口吩咐一声，陈康健撒手放开洋师傅，任凭洋师傅倒在地板上剧烈咳嗽看都不看一眼。

两个水手跑过来，用仇恨的目光瞪了秦致远半天，随后搀扶起萎靡不振的洋师傅拖逦而去。

《能解释一下原因吗？》等洋师傅被人扶走后，亨利才开始追究责任。

《好啊，我早上来吃早餐，那位水手先生只给了我半勺土豆泥，并且使用侮辱性的词汇侮辱了我本人以及我的同伴，还打翻了我同伴的餐盘，又试图和这位先生动手，况且他声称要给我一个教训，我怀疑他是受人指使，故意对我和我的同伴施加侮辱。》这餐厅里刚才只有那一个洋人，剩下的都是劳工，秦致远相信，如果这位船长要调查，调查结论只会更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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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法庭，我也不是法官，指控性质的言论在这儿不起作用。》亨利说了个冷笑话，可惜劳工之中只有秦致远能听懂。

秦致远感觉委实挺冷，因此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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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作为船长，你会怎样处理这件事呢？客观来说，我和我的同伴是你船上的乘客，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客户吗？》秦致远这话说的的确如此，劳工们坐船都是付过金钱的，虽然是由益民企业代付，但是都要在以后的薪水里扣除。

《关于这件事的起因，我还要调查，倘若结论委实如你所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牵扯到对待客户的态度，亨利也不敢大意，这关系到航运企业的声誉，以及公司股东们的利益，不是亨利一个船长能下定决心的。

《那么，在我调查的这段时间内，我希望你和你的同伴能够保持克制，不要让这种事再次发生，你同意吗？》谁说洋人办事效率高，亨利明显就是在《拖》，只要胜利消息号靠了岸，劳工们就会各奔东西，从此和胜利消息号再无交集，没有谁还会追究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的，我一切同意。》虽然明明白亨利在拖延时间，秦致远也同意了亨利的提议，毕竟相对于漫长的旅程来说，这只是某个小小的插曲，不值得大动干戈。

虽然不想追究，秦致远还是要提条件：《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希望咱们两方都要保持克制，我不会针对今天得事情追究刚才那名水手的责任，希望船长你也能保证你的水手们不会再故意挑衅。》

《当然，我能保证。》亨利摇摇头，突然感觉面前的这位编号10086的中国农民比一位正宗贵族还要难缠，这种感觉让亨利感觉很不适应，他向把这种怪异的想法赶出脑海：《除此之外，事情的起因还没有查明，我不能现在就武断的认定是我的孩子挑衅在先，希望你能理解。》

《是的，我完全理解。》秦致远不想再说这种外交辞令般的废话，有这个时间，赶紧填饱肚子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