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九并没有去换掉头像，他是一个极为怕麻烦的人。
如今变成了一只鸟，他也是极为怕麻烦的一只鸟。
见到了深海鱿鱼的发问，周九整理了一下思绪，用爪子缓慢敲键盘，开始回复道。
【云上翱翔】：年初垮，年初垮了年中垮，年中垮，年中垮了再怎样着，年末也要扬一次。
这回答可谓是不专业极了，深海鱿鱼几乎是瞬间，就熄灭了心中那一丝隐秘的期待。
【青苹果】：云上，你以为炒股就跟幼儿园里排排坐分果果一样呢，只要等着总能分到一次。这炒股就跟丢骰子一样，你永远猜不到它下一步是什么。
云上翱翔那边沉默了很久，好像是在打字，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发言。
【云上翱翔】：从九月份开始大盘就一直在涨，估计这也就是华夏股市，持续了这么久牛市的最后一次回光返照。这段时间行尽量大力买进，工商、石化、神华大盘蓝筹股，有可能上演涨停，中小盘股可能会跌。这段时间里，还要大力观测国外情况，一旦有变，立刻抛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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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里的人说话，都是不说十分满的。
满则溢，话说满了就容易打脸，尤其是在这种未来极为不确定的股市里。
周九的话说的这么满，说的这么确定，一下子就把群里的人给镇住了。
但是，却并不是因周九的实力而感到震动，而是觉得……这特么是哪儿来的傻逼？
【青苹果】：大哥，这年头说话都要讲证据的，那你就直接抛个结论，不给我们分析分析？
【云上翱翔】：@【深海鱿鱼】买我方才说的三只大盘蓝筹股，不要再去碰中小盘股，看着国外的状况，尤其紧盯着巴菲特。
【青苹果】：你谁啊你，凭啥要听你的啊。
云上翱翔此物号却没有回复他，青苹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又是这种人，大字不识好几个，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出来了一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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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看报纸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目光没有从此时正看的报纸上挪开：《你不也是吗，赚了点小金钱，就在股市里面挥斥方遒起来了。》
青苹果在计算机前转了个身，回头看着中年人：《我不一样，我是不懂，可我有一个懂的爹嘛，您从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一点，就够我这种小虾米吃了。》
中年男人抖了抖报纸，将它叠起来叠了两叠，收好放到茶几上，等着一会儿保姆过来收拾好：《家里不需要两个人走这条路，你跟着你妈多学些，以后接手你爷爷的事业。炒股这事儿你别掺和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别呀！》
青苹果急了。
《我这才尝到点甜头你就让我撤，这不吊我胃口吗呢？》
《还吊你胃口，不倒你胃口就惜福吧！尝到甜头了还不撤，非得要吃到苦头了才走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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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多苦头吃》青苹果嘀咕了一下，《我看了好几个人的预测，形势还不到严峻的时候呢！》
《哼！好几个人是哪好几个人？你指给我看看！》
青苹果一听这口气，就明白他爹又要开始贬低别人了，可又不敢不告诉他爹。脑筋转了转，急中生智扯出了刚刚说话的云上翱翔。
《可不是……这……此物云上翱翔就这么说的。》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站了起来，走到电脑面前看聊天记录。
《你们朝气人还嫩着呢，就算分析得花里胡哨的，又能够分析出来点什么东西？真正的大师才不会在外面口说个不停……》
青苹果可劲点头。
中年男人直接把记录翻到最上面往下看：《此物深海鱿鱼可能就是没有那条炒股的命吧，只不过这也说不准，说不定他也是条大鳄，现在只是在交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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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中年男人自己也好像觉着可能性不大，带了一丝笑意。
聊天记录里面有营养的内容不多。
很快，记录就翻到了周九发言的地方。
中年男人嗤笑：《我就说，你们那群里能有啥大鳄，一群小屁孩儿！‘年初垮，年中垮，年末就扬’，这啥逻辑嘛！炒股又不是给你抓阄，抓完了空白的，有字的几率就大了。》
青苹果讪讪附和。
中年男人还要再说，记录看着看着，脸色就凝重了起来。
到底是父子，青苹果很快就察觉到了中年男人的脸色不对。
《爸，你怎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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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中年男人直起了腰，拉开了电脑椅，自己坐了下来，凝视着电脑上的先前聊天记录和之后人的发言，陷入沉思。
青苹果坐在一边，完全不敢打扰。
半晌，中年男人开口问：《此物云上翱翔他以前说过什么吗？》
青苹果愣了愣，答道：《这个……似乎是没有说过话。》
齐莞莞加这个群，纯粹是还在学校的时候，某个金融系的师兄，在工作间里要收集资料时，顺手用的齐莞莞登在工作间计算机上的QQ的号加的。
当时的师兄没有在此物群里发言，齐莞莞后来就更加不会在意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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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哪怕云上翱翔这个号已经加群很久了，但在常活跃的这群人眼中还是个新号。
中年男人微微点了点头，继续看后续的发展。
一直过去了半个小时，云上翱翔这个号都没有再发过言了。
云上翱翔甩出结论后，无论是群里的嘲笑、讥讽还是请教，都没有让他再现过身。
就像是他的出现，只是为了甩个结论，别的一概不管。
这也就更加肯定了中年男人心中的猜测。
青苹果犹踌躇豫地追问道：《爸，怎么了？》
中年男人手敲了敲电脑桌：《这个云上翱翔，恐怕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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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一般？》
青苹果笑了。
《不会吧？你方才不是才说；这群里都是一些毛都没长齐的毛孩子吗？》
中年男人瞪了青苹果一眼。
《你不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孩子吗，可是你在这群里，背后的人不就是我吗？》
青苹果皱了皱眉：《爸，您的意思是说……云上翱翔背后也有个人？》
《不一定。》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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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苹果莫名松了口气。
《很可能他并不需要那么个人，因他自己就是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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