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她必须走
跃海山庄上,没有下雪,只有这儿还没下雪。因这儿许多东西无法忘记。林风带着小颖回了山庄,他要回山庄,只有他回山庄,才能真正的将王蓉送走。
《老爷,老爷,小少爷回来了!》大老远的,广发叔便兴冲冲地跑进老人家的书房。没错是书房,老人家醒来拜完祠堂便一直待在书房,手里抱着木匣,装画的木匣,不肯松开。
《我回来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有什么事,先坐下徐徐,再讲也不迟。》老人家有些热血沸腾,人越老,才发现之前失去的太多,再也失不得啥。
《今晚把王蓉送走,澳洲!如果你还想让我认你这个爷爷,那好,就别让她再回来。如果不愿意,也好,权当没有我这么个混账孙子岂不快哉!》林风说的容易,却字字刺痛着老人家的心,字字滴血。
《你就是这么跟爷爷说话的吗?》
《爷爷?这当是世上最可笑的笑话。》林风动身离开了,他明白,他只要开口,爷爷就一定会做到。因为他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再失去自己的亲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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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动身离开这儿,动身离开这个儿时成长的牢笼,这里是人间地狱,啥都没有,除了傀儡,什么都不剩。
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包围住整座城池,绵绵不绝,像催眠的乐曲,让人学会遗忘,让人混沌。
林风不止走了有多久,老人家才徐徐地说着,声音很小,却也带着悲切。《广发,安排去吧,越快越好,送走了你再下山看看那叫于暮秋的孩子。小风他恨我,也对,恨我,恨我才是啊……》渐渐地将手中的木匣抱紧,不愿放手,不舍得放手。
车,只是一辆车,广发叔带着王蓉下了山。王蓉在车里,摇下车窗伸手想接住落下的白雪,却终究啥都没剩下。
三哥哥,鲛海真的抛弃我了对吧?我啥都没有了,被放逐、流放、遗弃!我付出的爱,换回来的就只剩下这发自内心延绵不绝的恨,可笑,真真是可笑至极!王蓉至始至终都没多说些什么,只是听着广发的安排,动身离开此物悲伤之地,离开这个无望之地。
离开,动身离开也好。两不相见,不相念,莫相恋。
雪整整下了一夜,纷纷扰扰的一夜。
独行从医院醒来后,便起身动身离开。不错,他是玄龙,寒枫的坐骑,寒枫的影卫暗影。他的确是来保护寒枫的,可并非有谁派遣,是他私自下界,所以他被剔除仙骨变成了没有根的肉胎,连魂都没有,可他无所畏惧。正因为他不属于这里,因此才要把姗姗送走,正因他不属于这里,才行无畏生死守护他甘愿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寒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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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回到跃海山庄,从地下室里救出被迷晕的暗影们,独行只当这是一场演习作为解释,暗影们也已经信以为真。
暮秋从床上醒来,用手轻轻抚摸着阳光的温柔。觉着自己睡了好久,睡的好饱。可肚子却大煞风景的咕咕叫了起来。
还好,已经从厨房飘出阵阵香气,美味无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醒了就赶紧起来,不然你又要迟到了。》是林风那个阴魂不散的混蛋!
《知道了!你到底啥时候从我家搬走?》暮秋从床上坐起来,朝厨房的林风大吼。
《需要我帮忙吧,你可以早点儿说出来。》那混蛋倚着门,穿着围裙却色眯眯看着床上的暮秋。
暮秋只觉着好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怕这混蛋真的犯浑起来。连连求饶,《明白了,我这就起来,麻烦您老出去凉快凉快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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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转身出去,却也被暮秋飞出来的枕头击中。他知道,这是在重复着前一天的一切,只不过一切又是新的一天,崭新的一天,不同的一天。新闻的内容前一天已经不断的回放过好几遍,可现在却也觉着亲切些。因独行没事,暮秋也没有丢。
等暮秋洗漱好,坐到餐台面上才看到,饺子!茴香饺子。这混蛋啥时候弄的?
暮秋赶紧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好吃,简直就是美味!一边嚼着饺子,同时乐呵呵地说着,《田螺姑娘,你是我捡赶了回来的田螺姑娘吧?》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是吧?》林风本应该生气才对,可不止为何,却不怒反笑。只有暮秋不知,前一天,抹去的一天暮秋从未明白的一天。
《王林风,我怎么觉着你今天怪怪的?》
《赶紧吃!不然你真的要迟到了。》
《我迟到,你不是也一样?大少爷就可以随便旷课?你们家的王法可真是霸道。》暮秋却乖乖听话地吃完饺子,赶紧背起书包和林风一起去学校。
在校门外,却遇见山庄的车等在一旁。广发叔,就在车旁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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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蓉儿已经送走了。》广发叔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留下这句话。
《知道了,孙叔。再帮我告诉爷爷,提醒他,别乱动我珍视的一切,包括暮秋。》他说完,就像路人一样离开了。
暮秋搞不清他们是啥意思。可看广发叔像是有话要说,便留了下来。
《广发叔,你是说王蓉么?她被送到哪里?》暮秋忧心地问着,倘若说她是小白,也不为过。
《是,蓉儿小姐被老爷送到去澳洲。》广发叔说的那么平常。
《可,怎么会?》暮秋被吓到了,明明昨天还看见的人,怎样会要被送走,送走就并非自愿,不是么?!还有事情想当面问清楚,可现在,也是不能了。
《老爷的事情,我们下人是不好多问的。于小姐,老爷他明白少爷在您那边,不明白我能不能派人将少爷的换洗衣服送过去几件。》广发叔和暮秋商量着,这样的话拒绝不了,更无法回绝。
《也好,那还麻烦广发叔这么惦记他。》暮秋把家门钥匙递给广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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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广发叔说了再见,低着头唉声叹气的朝教学楼那边走着。她知道,林风不会动身离开,可不会离开的人,不能成天只穿着一件衣服,连个换洗的都没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办?这回是赶不走林风了,可倘若真的把他赶走,他又会去哪?……
《诶呦!》只顾低头想事情,忘记看路好想撞到个软软的路牌上了。
《干嘛呢,耷拉着脑袋。怎么才过来?》抬头一看,原来是林风,他在等她。
《林风,你能告诉我,蓉儿怎样会被送到澳洲吗?》暮秋还是想追问下去,即便知道问不出个因此然,却仍然想问,为啥?
《你这都是些啥乱七八糟的逻辑,难道你没发现自己要撞到树上了么!》他像逗狗似的拍着她的头。
《别闹,发型都乱了。问你正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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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有啥正事儿,赶紧进班级,外面太冷了。》他把他的外套给暮秋披在身上。
《林风,你送走蓉儿?是不是因我?》暮秋真的不明白。
《不是,与你无关。》他的话甚至比雪后的风还要冷。
《那到底是为啥啊!总要有个理由,好端端的为啥要去澳洲?》暮秋穷追不舍的问着,可始终得不到答案。他没再说任何关于王蓉的事情,好像她消失从未出现过一样。
林风,怎么会你把所有的事情都隐藏起来,是不是永远都猜不透的节奏?骤然想起他说过的,‘童养媳’啥的,难道那些真的不是玩笑话?看着林风一点一点远去的背影,忽然的觉得那个高高瘦瘦的林风好孤单,树上的积雪被风轻轻的吹了一地,掩埋了他走过的路上所留下的脚印,像是他不曾走过也不曾来过。反而,他留给我的外套却那么温暖,残留着他的体温,告诉我,他还有我。可暮秋也不敢把这一肚子的话告诉他。
刚进班级,星飖怒气冲冲的问着林风:《林风,你个混蛋!说,到底把蓉儿怎么了?为啥电话不通,人也没来?》
《星飖,别像个疯狗似的乱咬。我没把王蓉怎样。你瞎忧心个什么劲儿?》说的那么轻巧,像是这一切真的与他无关一样。
星飖揪着林风的衣领,将他摁在墙上,问他,《王林风,蓉儿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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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星飖,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不明白!》他还是老样子,推开星飖。回到座位,趴在桌子上睡了。其实,暮秋看得出,这次真的是他装睡。暮秋坐在他身边,凝视着他,她明白身为一个外人,不能多说些什么,也不能做些啥。只能这样静静的呆在他身侧,就这样静静的呆在他身边,不敢逾越。
星飖不甘心,却也不敢再放肆过甚。《王林风,你不告诉我可以!我自己会找到她的,我要是知道你敢欺负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星飖,王蓉当没事儿。我想她倘若想联系我们一定会联系的。你还是放心吧。》暮秋明白林风不愿意透露,因此自己也不好多说。只能先劝劝星飖。
上课的预铃响了。
暮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感谢这救命的上课铃,可现在却觉着如此亲切,《星飖,先回座位吧,该上课了。》
老师在讲台上,暮秋根本听不清到底在讲些什么,她只明白现在要把林风弄醒。《王林风,你给我起来!到底要装睡到啥时候!》
林风怒了,掀了桌子,把班级的三四十人给振住了。《我起来有能怎样?我告诉你,王蓉她务必走,有没有你她都得走,你没必要为一个成天想着怎么害你的人在这儿跟我较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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