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到底是谁
《阿识，我女儿就拜托你了。》裴氏感激地看着单先生，她跟单识虽然认识，但少女时候也仅仅是点头之交，这次冒昧是相请，本来以为是空手而归，没不由得想到单识居然答应了。
单先生淡淡地点头，《陆三姑娘看起来聪明伶俐，想来并不难教。》
裴氏不好说她女儿看起来是聪明，但她不爱读书，不然也不会养成野丫头一样的性子。
裴氏和单先生寒暄了几句就离开，叶蓁亲自送裴氏到门外。
叶蓁低垂着头，作出乖巧听话的样子，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除了父兄，就只有单先生了，在她没有成为秦王妃之前的几年时间，陪伴她最长时间的就是单先生了。
《夭夭，好好跟单先生学习，她是个厉害的。》裴氏低声对叶蓁说道，《就算是辛苦了些，也要咬牙忍下来，你知道的，京都不同边城。》
《嗯，娘，我会的。》她会的，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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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回头看到单先生正直直地端详着她，好像想透过她的脸找到谁的影子似的。
《先生。》叶蓁情难自禁，恨不得即刻跟单先生相认。
《你自幼就生活在边城吗？》单先生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此物小姑娘长得太像她以前的学生叶蓁了，她刚刚差点以为陆夭夭就是叶蓁。
叶蓁压下心头的悲伤，《是的，先生，从我出生的时候，就一直住在边城。》
《都学过什么了？》单先生脸上淡漠，心里却惊涛骇浪，她的主子到底在想什么？当初也是他叫她去当叶蓁的先生，如今又让她答应裴氏的请求，让她来了陆家教此物小姑娘。
本来她还觉得疑惑，以为主子是不是认识陆家的人，如今看到陆夭夭，她才明白不是这样的，主子让她答应裴氏，只是因为跟前此物小姑娘而已。
陆夭夭……叶蓁……到底是什么关系？
《只学过千字文，女儿经和列女传。》这是陆夭夭学过的，只不过，大概陆夭夭也不喜欢看这样的书，所以根本学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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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这些有何用？自从有了女子学院，已经不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六艺之中，难道你没有精通的才能吗？》单先生皱眉追问道。
女子学院要求入学考试是要掌握六种基本才能，分别是礼、乐、射、御、书、数。
六种基本才能若是都无法过关，那肯定是无法进学的，对于叶蓁来说，这并不难，对于陆夭夭来说，却难如登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请先生教我。》叶蓁裣衽行了一礼，态度极为恭敬。
单先生垂眸凝视着她，瞬间后，才低声说道，《你写几个字给我看吧。》
叶蓁走到书案旁边，提起旁边的羊毫毛笔，踌躇了一下，在铺开的白纸上写出一句话。
衣莫若新，人莫若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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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先生看到叶蓁写的字，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句话出自晏子春秋，当年她和她的学生第一次见面，叶蓁写的就是这句话。
《你到底是谁？》单先生凌厉地追问道，《你以为长得相似，便能够替代成为秦王妃那样的人物？不自量力！》
这是巧合吗？未免也太巧合了，名字一样，长相也一样，如今她竟然连写出来的字都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此物陆夭夭的字远远不如叶蓁，歪歪斜斜，一点风骨都没有，难看至极！
主子，那连她都不明白真面目的主子到底在想什么，怎样会对叶蓁和陆夭夭这样在意？这两个小姑娘到底是啥关系？
单先生越来越狐疑了，可惜，她就算有再多疑问，也得不到解答，主子不想见她，她就算找遍天涯海角都找不到他的。
《先生，学生不心领神会您的意思，我和谁长得相似吗？》叶蓁很想告诉单先生，她就是叶夭夭，但还不能说。
《你的字写得不行，拿笔的姿势不对，要多练练。》单先生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她不想让陆夭夭明白关于叶蓁的太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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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也不会在这时候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重新拿笔练了起来，这时心中浮起一个疑问，先生怎样会愿意来陆家教她？
单先生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叶蓁在练字，秀丽的脸庞沉寂如水，谁也看不出她在想啥。
《三姑娘，大爷过来找您呢。》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丫环的嗓音。
叶蓁心头一惊，陆翎之怎么会来找她？还以为至少要再过一段才会见到他的。
要冷静！叶蓁在心里对自己说，她如今是陆夭夭，她不该想着怎样去躲避陆翎之，她应该像他曾经那样对待她一样，让他相信她这个妹妹，不然她怎么报仇？
《先休息吧。》单先生淡淡地说着，拿起叶蓁的字用心看了起来。
《是，先生。》叶蓁洗了手，平复了心情，这才去见陆翎之、
她在陆家这么久，一直都没见到陆翎之，今日他怎么会想要来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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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像以前陆翎之那样虚情假意接近她一样，她也要装着乖巧柔顺地当他的堂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来到偏厅，叶蓁看着那站在正中央一身青衣，犹如芝兰玉树般的男子，上一世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她平静地来到他身后。
《大哥……》她低声叫了一句，恰到好处的不安和羞怯，不会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异样。
陆翎之回过头，望见站在他身后方的小姑娘时，他彻底地怔住了，叶蓁？
不，不是！眼前的小姑娘比叶蓁瘦小些，肌肤要黑些，眉眼也不太一样，但整体看起来还是很像，这就是……三叔的女儿？
叶蓁看到陆翎之这个样子，心知他肯定震惊自己长得像叶蓁，她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神色，《大哥……你就是我大堂哥吗？》
陆翎之回过神，对着叶蓁笑了一笑，《三妹妹，听说你想进女子学院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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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娇憨地笑着说，《是啊，祖母说女子都要进学院读书才有个好前程，大哥，我知道自己啥都不懂，将来出门了会遭别人笑话，我一定会努力学好的。》
小姑娘充满期待和希望的双眸正颤颤地凝视着他，陆翎之忽然觉得有些心软，可是，他还是低声地说，《若是大哥不让你去学院读书呢？》
叶蓁心头一凛，有杀机在她眼中飞快闪过，声音却越发娇软委屈，《怎样会？是不是夭夭做错什么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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