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侯?》迎面而来的谢徵朱唇微启,话语间略带诧异,清眸流盼间,淡淡的看了萧赜一眼,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叫人捉摸不透,她接着说了句:《怎么阁下觉着,小女子长得很像已故的谢大司马?》
萧赜见她这般轻蔑不屑的姿态,已然愣住,那一双剑眉愈发紧蹙,望着她,不言也不语,可目中却透着陌生。
雅间里一时间静得叫人发怵,这时桓陵笑出声来,起身道:《殿下怕是认错人了,这位娘子,是桓某一位故交的妹妹,名叫德音,并非殿下口中的谢大司马。》
说完又同谢徵说道:《德音,这位是太子殿下。》
谢徵闻言,稍稍抬眸,佯装一副不认得萧赜的样子,向萧赜微微福身,柔声细语道:《小女子会稽谢徵,见过殿下。》
《德音……是你的表字?》萧赜蹙眉,望着谢徵,目中分明满含浓情。
谢徵轻答:《正是。》
萧赜目不转视的看着她,好像要就此将她整个人都看穿,谢徵并未直面他,只是说道:《德音适才有某个问题,殿下尚未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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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问题?》萧赜的思绪已全被谢徵打乱,丝毫记不起自己说了啥,又听到了啥。
谢徵有意迟疑了一下,随后才道:《适才殿下将德音错认成谢大司马,莫非,德音当真长得很像她?》
《确有几分相像,》萧赜说话间犹犹豫豫,显得力不从心。
她与阳侯岂止是有几分相像,那张脸,当真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管是脸、身形,还是声音,都是分毫无差,哪怕是眼神,都与阳侯如出一辙,唯一不同之处便是她的举止神态,阳侯久经沙场,英气逼人,非拔山盖世之力不敢近身,而此女子意态娇娆,柔媚无骨,一看便知是个娇养在闺阁之中的世家女郎,弱不禁风。
这谢徵,同她不一样……
可这世上,又怎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还从未有人说过,德音长得像谢大司马,》谢徵故作稀奇,接着又说:《只不过,素闻殿下与谢大司马交情匪浅,倘若连殿下都认错,那德音,岂不是行以假乱真了?》
她说道这话,笑得花枝乱颤,桓陵轻言细语:《德音,你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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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赜见她如此轻狂,皱了眉头,显然有些不快,他却不答话,反而板着脸冷冰冰的说:《孤手头还有些事,便不久留了,县侯,谢娘子,今日多谢二位款待,告辞。》
他说完也不等桓陵与谢徵回应,当下就转身要动身离开,却又有意试探谢徵,暗暗将腰间垂挂着的玉珏扯松动了些,当他抬脚跨出门的那一瞬,玉珏陡然坠地,清脆的琳琅之声打破客堂里的寂静,萧赜驻足,回首低头凝视着地上已碎成两半的玉珏,佯装震惊。
谢徵知他心思,便遂了他的意,走上前去将地上的碎玉拾起,递到萧赜跟前,萧赜借此观察了她的手,细嫩如葱,光洁如玉,真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全然是大家闺秀的手,而谢昱的手,因常年练剑而多是胼胝,这两双手,截然不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到如今,他对谢徵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皆已磨灭,或许,他本不该如此痴心妄想,试想,人死又岂会复生呢……
萧赜思忖良久,方才回过神来,待他接过碎玉,谢徵若有所指的说:《玉碎,是为不吉,按照坊间的说法,殿下近日恐有灾祸,不过,也有人说,玉碎,是替主人挡了灾。》
《什么意思?》萧赜本不信这些莫须有的说法,可如今正当甚是时期,何况谢徵本就是话里有话,他自也颇为在意,便本能的问了句,谢徵倒也毫不避讳,起先哂笑一声,反问:《啥意思?》紧接着便直言:《三年前谢大司马含冤而死,殿下为此与陛下反目,被贬梁郡镇守北境苦寒之地,以陛下的脾气,殿下本不该回京的,全因太长公主求情,殿下方能回来。可如今朝局动荡,临川王和武陵王为储君之位争功夺利,正是紧要关头,此物时候殿下却赶了回来了,无疑成了他们的绊脚石,殿下以为,他们会放过某个对自己存在威胁的人?》
桓陵佯装惊惶,轻斥:《德音!不可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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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又向萧赜请罪,说道:《殿下恕罪,德音妄议朝政,实属失言,并非有意。》
谢徵配合着桓陵,闻言便冷笑了一声,接着自嘲道:《德音出身小门小户,不知礼数,言行自然粗野了些。》
她说完,不紧不慢的转身与萧赜背道而驰,萧赜始终没有怪罪,直到这时方才开口,却也冷笑,言道:《谢娘子倒是聪慧过人,知道的也不少。》
这话分明是在怀疑谢徵的身份,谢徵自然也听出来了,按说该有些不安才对,可她这心里头反倒很是宽慰,她轻笑:《德音不才,适才那一番谬论,只不过只是道听途说罢了,殿下万勿留心。》
《你这话已说出口,孤也已一字不差的听进来了,怎么可能不留心?》萧赜亦是话里有话,他说至此,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何况谢娘子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何止有几分道理,谢徵所言,字字句句皆如利剑,毫不留情的戳着他的心窝子,萧赜倍感凄凉,谢徵说得没错,如今的朝堂,早已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告辞!》萧赜丢下这短短二字,当即回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桓陵不慌不忙的走到门外,悠悠道:《殿下慢走。》
他抬眼望见萧赜已走远,方才回过身来,问道谢徵:《你有意叫他起疑?》他早已看穿谢徵心思,以她的聪慧,断不会傻到说出那些话来惹萧赜怀疑,除非她是有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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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他生性多疑,他今日到访,本就心存疑虑,我若刻意掩藏,必然适得其反,何不随性一些?》
桓陵了然,微微颔首,未语。
谢徵看了他一眼,随后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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