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乔治家的小楼前种了一圈金叶女贞,中间的草坪上盛放着一丛丛蓝紫杜鹃。面庞上有几点雀斑的伊文斯将头伸向窗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面露陶醉。
《干啥呢?》
眼眸碧绿色的克莉丝汀打着哈欠来到伊文斯身边,轻轻一拍后者的脑袋,在对方的回眸中,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我不在的这些年,家里变化好大,记得当时这儿只有一片草地。》伊文斯回过头来看向那些杜鹃花。
《可不止这些呢,我记忆中凯文四岁的时候你就搬出去了。七年在外,你前一天夜里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看他一眼吧?》克莉丝汀盈盈笑道。
《对啊!》
伊文斯猛地转过头来,满脸兴奋。下一秒,他噌噌几步跑到楼梯口。
《顺便叫凯文起床,伊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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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伊文斯爬上楼梯,一个刚从厨房出来的上了年纪妇人适时喊了一句,而后与望过来的克莉丝汀相视一笑。
《好的,乔治奶奶。》伊文斯高声应了一句,迫不及待推开楼上一处房门,《凯文,哦,原来你已经醒来了,刚起床就玩计算机吗?》
凝视着凑近显示屏的伊文斯,凯文微笑道:《好久不见,伊文斯。》
《你还记忆中我?》伊文斯双眼一亮,仔细端详凯文的脸庞,惊喜道,《你变得更漂亮了,肯定会招女孩子喜欢的。》
《他还小,你说这些太早了。》不知何时,克莉丝汀来到屋内内。
《克莉丝汀,我还不明白凯文这么喜欢探险。刚刚进来的时候,我都看呆了,到处都贴着海报,全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还有探险故事的杂志和这一类的报纸新闻。》
伊文斯转头看向克莉丝汀,性格变得有些跳脱的他,陡然面露懊恼,泄气道:《你都没跟我说起过。》
克莉丝汀只是笑笑不语,反倒凯文站了起来,一手牵住伊文斯,向楼下走去,笑着解释道:《只是一点爱好,说不说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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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这些年没能参与你的成长,我偶尔想起还是有点遗憾。跟我讲讲吧,我挺想听听你这些年的经历。》
《其实我的生活很简单,除了搜寻那些探险故事,没有啥可说的。不过,或许我行跟你讲讲发生在学校和邻里的趣事。》
《好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楼上下来的三人先后坐在餐椅上,各个座位前已放有一杯牛奶。老乔治端着瓷盘离开了厨房,从面包机中取出烤好的面包片,放入盛有奶酪香肠,培根,煎蛋,煎蘑菇和焗豆子的瓷盘里,如此先后将一碟碟盘子放到各个座位前。
随着布置停当,乔治奶奶也从厨房出来,将围巾收起后,与老乔治一同坐在餐椅上。下一秒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众人这时双手手指交叉相握,闭目抵于额上。过了一会儿,随着乔治奶奶一声《阿门》结束了祷告,他们这才拿起刀叉,欢笑交谈起来。
《克莉丝汀,这次出差赶了回来休息几天?》聊到一半,乔治奶奶问道。
《待不了一天,今天就走,况且职位有变动,往后要搬到别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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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看到对方脸色有异,克莉丝汀紧接着又道:《我会经常赶了回来看望你们的。》
《不要紧,事业重要。》乔治奶奶勉力一笑,慢慢切着盘中的食物。
《额,聊点喜悦的,说点好事。》老乔治看着妻子掩饰不住的愁容,试图缓解氛围,《凯文的转学手续办好了吗?克莉丝汀你之前总说不顺利,现在呢?现在如何了?》
《正要说,我和伊文斯这次回来除了看望你们以及收拾个人物品,还有一件事,就是帮凯文购置书籍和与学习相关的物品。》
《入学通知书还没送来,也不明白要买哪些,现在就去吗?》伊文斯疑惑道。
《我还得负责安排你毕业后的工作去向,时间恐怕不够。没事,惯例了,大致是哪些东西,我心里有数,顶多缺的回头再补上。》
听到这里,伊文斯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感叹道:《可惜我正好大凯文整整七岁,不然我就可以在学校照顾他几年了。》
老乔治哈哈一笑,安慰道:《你不用忧心凯文,相信他可以很好地适应新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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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伊文斯,你和克莉丝汀还一直没有告诉过我关于新学校的情况。》
《凯文,请让我们保留这个秘密到开学那天吧,我想给你某个惊喜。》闻言,克莉丝汀悄然看了一眼乔治夫妇,默然不语,而伊文斯则是挑了挑眉,一脸神秘地说。
话音刚落,乔治奶奶默默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端起几乎没动过的盘子走进厨房。
她的异样,让众人一时有些语塞。凯文面露担心神色,随之放下手中刀叉,跟着进了厨房。
厨房门外,众人说话声低了若干,凯文进来后反身关上门,终于彻底隔绝内外。
《乔治奶奶。》凯文对着那道此时正刷洗餐具的身影,轻声吼道。
《进私立学校是一件好事,以后成年了,独自一人也能活得体面。》她擦了擦手,回过头走到凯文跟前,理了理后者的衣领,欣慰道,《凯文,我真为你高兴。》
一手略微抚着凯文的脸庞,说到这里,她抿了抿嘴角,背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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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啥。》老人转过身靠在桌边,望向墙面的眼神不觉间失去焦距,《你小时候,我夜里躺在你的摇篮边,听着你呼吸,你呼吸得很困难......》
《我一直很担心。》过往说到一半,老人戛可止,转头看向凯文。
《你忧心真相大白的时刻?》
《不,关于你的真相是秀丽的,我们一望见你就看出来了。我只是......担心他们会把你从我身侧夺走。》说到最后,老人隐现哭音。
见状,凯文笑着揽住了老人的肩头,安慰道:《我会回来的,我保证!》
老人凝视着一脸认真的凯文,终于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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