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贪玩

妆宦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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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匡了然的勾了勾唇角，道：《既如此，明儿个就别出风头，省的到时候骑虎难下。》

郭正打个哈哈，把这茬掀了过去。

……

《卖炊饼的吴大说，是个小道姑把信交给他保管的。》长随石竹两手捧着信道：《薄薄一张纸，张口就要五十两银子。小的真不想给。可……可要是不给，先前买糖人的二两银子就白花了。》

刘桐失笑，《所以你因舍不下那二两银子，又多花了五十两？》

石竹鼓着腮帮子算这笔糊涂账，怎么算怎样觉着自己是个二傻子。他循着那四句谶语找到了小虎子。别看小虎子年纪不大，极为难缠。讹了一大摞糖人才勉为其难的报出吴大的名儿。

《给都给了，就别多想了。》刘桐摊开手掌，《拿来吧。》

刘桐并不急着拆信，拿着信封翻来覆去看了又看，随口问道：《那道姑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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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竹把信交给他，嘴里还在抱怨，《。半臂长的大糖人眨眼功夫就舔进肚里去了。糖人章把摊子都挪到慈恩大街了，说是那地儿旺他……小虎子还说是那仙姑大姐教的。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说着说着就有点委屈，眼里泛起水光》世子爷，您要是找着那位仙姑大姐，可一定得跟她要回五十两，不，是五十二两银子。》

《说是十一二岁，挺水灵的。》石竹撇撇嘴，不忿的冷哼道：《长得好看有啥用，心坏！》

《还是个孩子呢，没准儿就是贪玩。》刘桐挑开火漆，两指夹出笺纸，展开来，一行工整的簪花小楷跃入眼帘，视线匆匆扫过，笑容凝在脸上。

石竹见他神色不对，忙从怀里掏出解毒的丸药送至唇畔，《爷，快吞一粒。》

刘桐拂开他的手，《我没中毒。》

《那您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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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桐把笺纸摊在他鼻子底下，石竹一字一顿的念道：《初春东真挟长公主及其子女叩关。》

哎呦我的天老爷，这是块烫手的山芋啊！石竹膝头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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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邑长公主与今上一母同胞。弘光年间，东真国大王卓鲁珲求娶平邑公主刘贞。先帝应诺，并与卓鲁晖立下盟约，互不犯境。一晃十几年过去，今上对长公主仍是既牵挂又歉疚。

石竹的脸色比刘桐还难看，《世子爷，小的没想到花金钱买回个天大的麻烦……您要打要罚，小的绝无二话！》说罢，跪倒在地。

《是啊，谁想到那四句谶语背后居然是个天大的麻烦。》刘桐叹道：《起来吧。是我思量不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石竹站起身，垂首立在刘桐身侧，《要……要不把这封信毁了？》

《事关姑母安危，岂能知情不报。《刘桐思量瞬间，道：》进宫吧……》

……

傍晚，裴瑥裴瑫兴高采烈的来找裴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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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腰间佩着一模一样的金镶玉熏球，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三妹妹，你猜我给你带啥好东西来了？》裴瑥笑容温煦，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裴锦瑶请他俩坐下，亲自斟上两盏蜜水，娇声追问道：《好吃的还是好玩的？》

裴瑫道：《既能吃又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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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锦瑶颦了颦眉，《猜不到啊。》

裴韬从裴瑥袖袋里摸出一张请帖，双手捧给裴锦瑶，《是赛诗会的请帖！惊喜吧？！》

光剩下惊了，哪还有喜？

裴锦瑶眉头深锁，《不是说只有勋贵官宦人家的姑娘才能收到帖子么？你们从哪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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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瑫嘁一声，《大姐就会唬你。郡主年年给寿春园下帖，人家都不肯赏光。范先生跟愚叟交情颇深，这帖子是范先生给三姐姐讨来的。说是多谢你前一天送去的腊八粥。》

裴瑥接过话头，《愚叟的孙女金钱五姑娘也是要去的。明儿你去接她。多带些点心糖果。》扬手抚了抚裴锦瑶的双髻，《三妹妹别怕。范先生说，金钱五姑娘与你年纪相仿知书识礼，不难相处。你经常生病，也没个玩的好的小姐妹。趁这机会出去走走，多认识些人。》

裴锦瑶有点慌，《可……可我今儿早晨一口回绝了大姐，出尔反尔不大好吧……》她还说谁后悔谁小狗儿呢。

《是钱五姑娘邀你同去啊。总不能不给钱家面子。》裴瑥促狭的眨眨眼，《一张帖子只能带一个人，大姐那里不用指望。》顿了顿，故意压低嗓音，道：《再说了，大姐打的是康王世子的主意。你和钱五姑娘是去玩的。要是觉着没趣，大不了寻个由头早早走了。找个干净点的茶楼吃茶吃点心都行，说白了就是散散心。》

这倒也是。

裴锦瑶唤来翠巧，吩咐她把这信儿透给大房知道，省的明天在状元楼碰了面尴尬。

裴锦珠原本气就不顺，听说钱五姑娘竟然邀裴锦瑶一道去赛诗会，愈发气闷。

《她几时攀上金钱五姑娘的？我怎么不知道？》裴锦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扯下发间的银点翠螳螂戏水发钗凶狠地丢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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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得螳螂嗡的一声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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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气归气，可也犯不上跟自己个儿的东西过不去啊。这都是真金白银买的。》尹氏捧起发钗认真端量片刻，舒了一口大气，《还好没摔坏。》

《娘，都啥时候了，你还管这些。裴三搭上愚叟的孙女了！》说着说着，裴锦珠语带哽咽，《就连郡主都高看钱五姑娘几分呢。万一裴三入了郡主的眼，她不就有机会嫁给康王世子了吗？那我呢？我怎样办？》

尹氏又好气又好笑，食指戳上裴锦珠的脑门儿，《她能跟你比呀？你舅舅是东厂督主，你爹是京兆府少尹。她跟你差着老大一截呢。》

裴锦珠破涕为笑。

《明儿个你跟裴三亲近着点，甭管在家里怎样样，到了外面都是姓裴的。不过，她要是做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你不能一味帮她说好话，得想办法把自己摘干净，明白吗？》尹氏细声叮嘱。

裴锦珠乖顺的点头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