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阴山下敕勒川,天似穹庐,笼盖四野,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是多年后流传到神州大陆的北胡民歌,随风传遍大江南北,此后天下皆知敕勒川牧场的存在。
前方是两国城池对峙,后方则是新开辟出的辽阔敕勒川马场,进可攻威逼河间府,退可守入夔阴山藏匿。
这便是北胡兵圣的用兵之奇,在幽云城摆出障眼法,实则是把大部分兵力押注在夔阴山南麓,卯足干劲僻壤筑城,虚虚实实之间便将原本夔阴山南麓的小牧场给扩建成如今的敕勒川牧场,须知整个敕勒族原本也就是二千多人的规模,现在的敕勒川牧场足足扩大了几十倍有余。
用北胡穆老兵圣的原话说:《完整形态的敕勒川牧场将以夔阴山主峰为核心点,勾连南北两麓,纵横东西方向,四野之地将全是王庭的养马场,到时十万骏马奔腾,呈天崩地裂之势碾压踏过河间府轻而易举。》
如此浩大而又密集的扩建工程竟然几乎瞒过了河间府守军,自从丱伦城守城军一切殉国后,嘉桐关和河间府组织的新防线短期内无力出击,一切精力都放在增修扩建防御工事上。毕竟十万大军逡巡压境,时不时攻城骚扰下边关守军日日如惊弓之鸟,哪里还有余力出城探听消息收集情报。牛马栏密探也是在次年三四月份新草冒芽后才搞到情报,可见北伐大战神光朝牛马栏损失何其严重,北胡境内的谍报系统支离破碎,牛马栏十不存一。
事后据大太监应九功回忆:《当初嘉隆帝气的把一套大玉川先生茶盏全部摔得稀碎!》
《皇帝爷可是有十多年没有发这么大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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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胡兵圣这是又给嘉隆帝出了一道难题,进退全在一念之间。若是神光朝愿意接受并维持两国对峙的局面,形势倒也不会更坏下去,毕竟敕勒川牧场没有个十年八年的也成不了大气候,但若是不甘心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北胡十万铁骑逡巡在此寻觅战机,大有破釜沉舟决一死战之势,若是战败便是亡国,不得不说这个老头子疯了,一招一式全是换命的打法。
这些都是农历春节后的事,如今的太康城谁也不曾预料到本是占尽上风的压制格局,转眼间便被北胡兵圣给扭转了局面,当真是一人敌国!
《嬛嬛一袅楚宫腰。》崔含章初见她脑中浮现这样一句诗,情不自禁的吟诵。林屋山一身秀丽宫装,腰身盈盈不堪一握,崔含章是怎样也想不到这般女子竟然能力压柏言秋的灵蛇枪法。
他甚至怀疑是柏言秋见色起意,临阵走神才被林屋山抓住破绽,否则这小子也不会嘴硬嘟囔着说让了一招半式。只不过这会面对面有机会细细观察,虽然腰身柔弱但也难掩眉宇间的英气。
《好诗!》褚康赶紧放回筷子,巴掌拍的巴巴响!
《崔大哥的一句诗抵得上我们千百句,这嬛嬛一袅真是绝了!》霍光附庸风雅点评道。
《哎!我看还是楚宫腰最传神!上古楚王梦会巫山神女,醒来后念念不忘,唯记得神女纤细光滑的腰身,便令宫女全都束腰收身装扮模仿,虽是野史杜撰,想不到被崔大哥用典在此处真是妙不可言啊!》茹竞秀一折扇子,摇头晃脑的说道。
柏言秋端起酒杯微微抿酒喝,笑着看他们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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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含章赶紧起身躬身行礼:《是崔某唐突了,一时兴起便随口而出!》
《得了!你们这帮臭男人都一个德行,本姑娘就当是你夸我!》林屋山一解披风,便直接入席坐下!
还是霍光有眼力界,赶紧起身把林屋山迎到了柏言秋左手边的主宾位子上,这番举动获得了林二小姐赞扬的眼神,乐的他心理开了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另外两人则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霍光这小子走的是夫人路线啊,以后枕边风吹起来,那还了得!
《嫂子天生丽质文武双全,秋哥真是好福气呐!》茹竞秀一向不甘人后,狗腿子起来那叫某个无节操啊,一张口就是夸两人。
不怪他们三人阿谀奉承,便是崔含章也着实被惊艳到了。
褚康三人能混到一块,自然是秉性相近臭味相投,他在茹竞秀一脸真诚的夸人之时,已经安排下人又准备了一套酒杯碗筷,而且是他亲自给送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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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林屋山这身秀丽宫装打扮,配上英气十足的俏脸,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流韵味。真当是:《从头看到脚,风流往下跑;从脚看到头,风流往上流。论风流,如水泥晶盘内走明珠;语态度,似红杏枝头笼晓日。》
《一个个牙尖嘴利,骗骗无知少女还行,别在本姑娘这儿显摆!》林屋山俏脸粉霞,啐了一口,银牙咬道。
《外面风雪大,屋山喝杯热酒暖暖身子。》柏言秋提起烫酒的银壶,亲自为林屋山斟酒,面庞上笑意盈盈的看着跟前的冷面佳人。
林屋山即使面冷,但心里暖暖的,毕竟是从小喜欢到大的郎君,如今当尝所愿倒也不矫揉造作,接过酒杯便欲饮下,岂知被人拦住:《慢着!》
林屋山转头一看原来是面色端正的崔含章出言阻拦,不禁一咬银牙!
《嫂夫人不要误会,今日兄弟们难得相聚,嫂夫人如此给面子,何不来个交杯酒!》崔含章并不怵她,慢条斯理的开口说。
《交杯酒!》
《交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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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杯酒!》
一时间席上众人全都用竹筷敲碗起哄道。
毕竟是女儿家,顿时两朵红霞涌上面颊,尚未婚配便酒席私会已经有些逾越,如今又被崔含章带头调侃喝交杯酒,这可是让林屋山都有些羞涩腼腆了。
柏言秋一向是坦荡不羁,此时便一手提壶,一手端酒杯,起身身来眉开眼笑的瞅着未来媳妇。
林屋山毕竟是将门胭脂虎,更是亲自上阵杀敌之人,看到郎君如此这般表态,便也不再扭捏,脆声说:《交杯就交杯!》
《爽快!》三人同时拍桌子喊道。
柏言秋可谓风月老手,交杯酒也没少喝,但跟自己未来媳妇喝交杯酒还是头一回,内心深处多少还是有些涟漪泛起,未等他先主动,便看到林屋山纤纤玉指端起酒杯穿过他的手臂,眉眼间仿佛有万种风情流转,看的柏言秋一阵心旌荡漾,两人便成在一桌人的起哄声中呈交叉状饮过杯中酒水。
《巾帼不让须眉,哥几个服气,我们一起敬嫂子一杯。》崔含章提议众人一起敬林屋山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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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要一杯一杯的喝,哪有一起敬酒的说法。》不曾想林屋山来者不拒,况且提出要单独敬酒,能夸下如此海口,看来酒量不俗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屋山毕竟身为女子,酒量不济,我一杯,你们两杯如何?》
《好!这一杯感谢林姑娘亲自带兵助我们围剿北胡绿水营探子,崔某先干为敬。》崔含章说罢酒入喉,干脆利索。
《这第二杯呐,祝林姑娘与侯爷早结连理,永结同心。》连续喝了两杯快酒,崔含章面色潮红,入座后吃了几口菜压一压。
《瞧瞧,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喝个酒说辞一套一套的,小女子没有啥说的,干了就是。》林屋山气质清冷,但面若红霞,重新饮掉杯中酒。
霍光、褚康、茹竞秀等人也有样学样,一个接某个的起身上前敬酒,一连五杯酒下肚,林屋山气定神闲,只是看在柏言秋的眼里,越发觉着未来媳妇的风采照人。
霍光这小子酒量最差,三杯酒下肚竟然醉态百出,一头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惹得一桌人笑他不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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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听到众人笑他,逞能起身身来,《我没醉,来,来,继续喝!》何止是嘴皮子不利索,脚下虚浮东倒西歪。
茹竞秀和褚康赶紧起身架着他去里间休息下,《俺这兄弟啥都好,就是酒量差了点,容小弟扶他去里间醒醒酒。》褚康一脸歉意的对着林屋山等人说道。
《醒来再喝,漫漫长夜早着呢!》柏言秋摆摆手笑着打趣,如今大大小小各府都在操办尾牙宴,他业已推掉好几场,唯独喜好与崔含章吃这顿酒。
《霍家世代将门,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性子,怎样到了霍光这小子如此不济?》林屋山性子直爽,直接开口说道。
崔含章把酒盏放下,随口说道:
《他们三人明年都要下场科考,家教甚严平时勤于读书,估计也就是跟我们一起才能这般放肆吃酒。》
《酒色财气,你们这些男儿哪样不沾?须知东西虽好,但也不能放纵,凡事要量力而行!》林屋山说着话瞄了一眼旁边的柏言秋。
《嫂子教训的是,今日宴席哥好几个都是自己人,阿光就这点量,我与嘉康得好好敬你几杯。》茹竞秀刚巧走里间离开了听到这番话,赶紧入席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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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氏家学渊源,茹尚书更是兼领文渊阁大学士,放在文官序列也是显赫至极的,整个茹府都眼巴巴盼着茹竞秀成年后科考中第。说来奇怪,茹竞秀不但无半分文人气质,偏偏还喜欢跟篪丽街的上将门子弟厮混在一起,用他老子的话说就是:《文不成,武不就,就一混子!》
《行了,茹竞秀你这么狗腿,你老子明白麽?》《本小姐在此,你们都放不开手脚,我就提醒一句,你们两位都是功名爵位在身,须知太康城内多少双双眸盯着呢!》林屋山喝掉杯中酒后便带着贴身女卫告辞下楼。
《屋山莫怪,他们就这德性,我来送你下楼!》柏言秋起身接过女卫手里的披风为林屋山披上,牵着她的手亲自送下楼去。
《军务的事行放一放,先回府休息吧!年后我登门与泰山商议婚事,主要是我怕在留你于此,累你名声。》柏言秋心思细腻口比蜜甜,林屋山毕竟云英未嫁,与外男私会饮酒作乐传扬出去有伤风化。
《就你心眼多,我这趟来也是为了提醒你们二人留意年关,如今圣上还朝,但不安分的人也不在少数。》林屋山接过缰绳,被外面冷风一吹面色更加潮红,难得轻声细语的说道。
《心中领情,回去小心风寒。》柏言秋拱手拜谢,目送她们三人催马扬鞭而去。
崔含章下楼刚巧望见他站在酒肆廊檐下发呆,悄悄走近后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大声吓他:《再看都成望妻石唠!》
柏言秋反手一把拿住他的手腕,一个回身便抱住崔含章的胳膊不松手,《你说的伏龙芝武堂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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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结还在太院那边,武夫子若是能入主伏龙芝那便可成,只是如今武夫子还不知在哪儿呢?》崔含章错身反转,墩身拗步解开锁扣,穿手入柏言秋身后搂住他。
《看来急不得,纶帅若上了心便可期。此物春节咱们不能放松警惕,游骑军和羽林军合力巡逻的事再议一议。》
《刚才可是林姑娘与你说啥了?》
《关你屁事!走,喝酒去……》
《小样,大爷我非灌的你求饶,到时不怕你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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