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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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知错

何珗都是被关了一两天，还没好好吃过什么东西，又是带着伤，这么一闹腾，哪里还有力气，只觉着浑身都是软了，气喘地厉害，却还怕司马沂冲动还要寻死，也压在他身上不敢放。

也幸亏这番折腾下来，也折腾光了司马沂的意气，呆呆地躺在地板上瞪大着眼望着积满灰的房梁，半天才是低低地问：《我该怎么办？》

这话既像是在问何珗，又像是在问自己，听着也该是想通了，何珗迟疑了一下，才是渐渐地地放开了手，说：《我也不明白，只不过我娘以前就常说，知错能改就好，天大的错事也还能有个戴罪立功的……这些事情总要等先出去了，困在这儿可是什么都做不了，真不行了，你到时再死就是了，没准我还能陪你一块上路，也不用孤单了。》

司马沂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这边的屋子何珗早就是看了透彻，墙厚大门牢，屋里面除开几个麻袋又没有个可用的东西，唯一能打点主意的就是屋顶了，只不过他蹦达了半天都没有蹦达上去，这才是丧了气。

好不容易等到又来了司马沂，何珗即刻就是拉着他试了试，踩着司马沂的脑袋，折腾了半天才是够上大梁，司马沂在下面都快站不住了，就是问了一声：《以前不都有个会功夫的小子跟着你么，要是他在一蹦就蹦上去了。》

司马沂这是在说阿酉，听得何珗手一抖，没抓牢一下就是砸了下来，差点没把司马沂给压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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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珗却是低落地说：《阿酉被那些人砍伤丢在城外，也不明白现在是死是活了。》

名义上虽说是主仆，但何珗跟阿酉可是打小一块长大的，又是一同经历几回生死历程，感情不比寻常，只当他是亲兄弟一般，那天叛乱军打劫，阿酉拼死护着，终究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被砍番在地，何珗就是再没有听到他消息，好不容易才是压抑了不去想此物事情，没不由得想到一下就是被司马沂揭起。

何珗一下也是没有了力气，只到处折腾，把房里面那些麻袋腾空拆开了，拧成绳，长长地叹了口气，弄得司马沂也是有些讪讪，不明白该说些啥好了。

心里面再多的惆怅，何珗也是没有忘了正事，搓好绳子就是往身上绕了几圈，踩着司马沂的脑袋蹦了半天，总算是顺利地爬上了大梁，揭开瓦片，爬上了屋顶，又放回绳子拼命地把司马沂给拽了出去。

这边大约是真得没有叛乱军，何珗跟司马沂半爬半摔地弄出这么大动静来，竟然也没见半个人过来查看。

趴在屋顶看了半天，只觉得是处平常的民宅，没啥异常，何珗还是长了个心眼，转到后面去，才是叫上司马沂慢慢地往下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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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珗倒还好，外头走多了，就脸皮也是练了上来，稳稳地落地，探究的眼光把那女子扫视了一遍，然后又是赔了笑说：《这位大姐好，请问这儿啥地方的，昨晚乱的很，我们兄弟一害怕就是乱跑迷了方向。》

正掉在屋檐小心地往下攀的时候，忽然听到某个含着笑意的女声娇滴滴地说道：《这两位公子，大门好好开着，想见奴家大方进来就是，何苦受此物罪翻墙爬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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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女子的说话，司马沂却是吓得手一抖，直接栽在了地上，痛的半天都是没起身。

这嗓音他听过，这女子他也见过，只只不过那日的事情实在是离奇，一直被就司马沂当成了黄粱一梦，这会却是听到梦中人说话，怎样叫司马沂不惊不讶，目瞪口呆了。

此物女子自然就是麻雀巷头一家的小月，等看清楚，也是认出了司马沂，只捂嘴略微地笑，往着司马沂身上靠了靠，娇媚地说：《原来是公子您呀，舍不得小月寻人说声就是，这急哄哄地摔坏了身子，岂不是叫我心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般作态何珗哪里还能有不明白的地方，只把他气得牙根发痒，直恨不得扑上去咬上司马沂一口，那恨啊，居然还惹上了这种事情，早知道方才就不拦他了，一头撞死了干净！

看司马沂的目光即刻不善起来，只只不过这会什么都是乱得很，何珗也没心思跟司马沂扯这些，少不了忍了气下去，拉司马沂一把，才是说：《这大姐可别混说话，让人听见误会就是不好。》

《都进了这门，还装什么正经的。》

小月嗔怪了一声，看何珗瞪得眼都快是掉下来了，一直拽着何珗司马沂往外走，也是明白他真恼了，她还记着上回司马沂来的时候，陈大力就是护着不让动，之后二姐也是颇有些奇怪，心里正奇怪，好不容易又是见着司马沂，她还真怕就这么把人给气走了，就是停了调笑，直往屋喊二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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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娼门做的是晚上生意，这会才是早晨，小月也就是昨晚没生意凑巧才是起了个早，二姐都还睡着，听见小月不住叫唤，心不甘情不愿地披了件衣服出来，一边还骂着：《死丫头，大清早嚎什么嚎！》

骂完才是看到司马沂两人，脸色青了又白，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我们早晨不做生意，赶紧回你家去！》

小月还有不依，嘟着嘴说：《上门生意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被二姐瞪一眼，小月才是悻悻地念叨几声，摔着帕子往里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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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珗只耐着性子问了地头，也是明白路了，就是对着二姐拱手，拉着司马沂一块出门。

谁不由得想到才刚走到门外，那二姐突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人都在候爷府，你们也别往沅王府去了，有人守着，不稳当。》

只听得那两人心头一跳，忙回头看，那二姐却已经是回转了过去，一边大声骂着：《没金钱逛什么窑子，赶紧滚了，别是挡了我们路！》

这话就是有些蹊跷了，有暗想要问清楚，这巷子里往来的人却是渐渐多了起来，何珗生怕这儿头也有藏着叛乱军，也不敢久留，赶紧匆匆地就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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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地方即使没来过，不过何珗是长年在外跑的人，京城这一块地还难不到他，只是担心遇上叛党，何珗还特地绕了一圈，才是回了府，敲开了后门，匆匆进了去。

何金宝在城外跟着司马子夏，陈霜降被巫颂凤的人接了去，这家里现在就一个何如玉撑着，尽管辛苦，何如玉却是记着陈霜降的话，不肯露了半点怯意，该打的打，该罚的罚，直拿出手段来，把这一个家给牢牢镇着，即使难免人心惶惶，总还能各安其职，小心守着门户。

等看到何珗跟司马沂平安赶了回来，这积蓄已久的眼泪哪里还能忍得住，刷的就是下来了，只抱着何珗凶狠地哭了两把才是缓过神来。

而对着司马沂，看他平安回来，何如玉也不是不欢喜，只不过总觉着这欢喜之中压了太多，沉甸甸地反而是说不出话来，只对着司马沂说一句：《平安赶了回来就好。》

司马沂也是有些不自在地点头应了一声。

听到何珗喊饿，何如玉不由就是心疼上了，赶紧叫人摆饭，又是端了一碟茯苓糕让给他们。

看这两人样子不对，何珗赶紧掺在中间，说：《姑姑我两天没吃过了，有什么东西随便给我先垫垫肚子，还有这城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凝视着蹊跷地很，我们也只听了个零碎。》

趁着吃饭这会，三人也是把各自明白的情况都是说了一回，两厢一对比，这事情才是一点一点地明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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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珗说：《我爹跟着皇帝，暂时用不着忧心他，只是他们抓娘做什么，要是真想要个人质的，我就在他们手里，不是更方便，何必舍近取远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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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如玉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半天才是艰难地说：《下午城里面就有个传言，说是，皇帝遇刺，动手的就是那工部的贾仲峰大人……》

《怎么会，不可能有这样的事！》司马沂猛地站起身，大声喊着。

何如玉吓一跳，赶忙安抚说：《只是小道传言，当不了真。》

既然叛乱军都已经能攻破皇城，那还有啥是不可能的，这消息大约是假不了的。

何珗问：《那皇帝情况怎样样？》

何如玉小心地望一眼司马沂，才说：《都传伤重不治，现在是浦王爷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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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爹消息么？》

看何如玉摇头，何珗不由自主也是失望，转念想一想，现在这时局遭乱，消息也是闭塞，司马子夏那事无论真假，定是叛乱军有意宣扬出去，乱人军心的，而何金宝早就是辞了官，机缘巧合才会是卷到这事里面去，根本算不上是什么紧要人物，大约是很难得到他的消息的。

何珗也是勉强笑着说：《没有坏消息就是万幸了。》

吃过一顿饭，何珗立刻去梳洗换了身布衣出来，对何如玉说：《姑姑我去外面寻人打探点消息，王爷就别去了，外面现在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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