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门……》
秦慕风望着蒋玄怀中苟延残喘的白猿咬牙切齿,多年以后,天道门的走狗竟还在嵊县这一小城中阴魂不散,如非为秦家百年仇怨,那天道门这些年在江湖中的势力渗透未免太广。
白猿双臂下垂,了无生机的随风飘荡,蒋玄当即盘腿而坐,饱经风霜的两手抵在白猿胸口,氤氲的雾气在二人身周萦绕,《公子与天道门有渊源?》蒋玄为白猿灌输真气的同时骤然道。
《……》秦慕风一时语噎,虽然心知天道门多行不义害人不浅,但谢迁在侧,纵使其对江湖之事了解不多,结合自己先前透露的《回》嵊县以及蒋玄半生闯荡江湖的阅历,二人只需一合计,秦慕风身世定然能被推出,何况谢嫣本已猜到?而若说没有,自己先前的咬牙切齿又如何瞒得住?
再一想在此呆了数月有余,自己与谢迁彷如一家,除了温饱安身以外,谢迁更将为人处世之道、安身立命之学倾囊相授,而谢迁三朝内阁元老的身份在一开始就没有隐瞒,以退隐为名的这时也想必也担负着被奸佞小人迫害之凶险,从蒋玄对谢迁的称呼以及其言辞、修为来看,自也是忠义之士,再隐瞒下去是否真的有必要?
《不错,当年若不是天道门主万贵觊觎我秦家祖传法诀,秦家不止于此。》秦慕风道。
《万贵?》蒋玄笑道,《早归天了!只不过现任门主楚天瑜更厉害,自掌权以来,天道门内人数陡增,其内龙蟠虎踞,那刘护院功力不浅,从他以毒附入拳劲的法诀来看,其在天道门内最多不过是外门一名执事罢了,按此推算,某个县城一二名执事的势力……那是自然,以你的年纪能在执事手下安然脱身难能可贵,但眼前漫漫长路,公子可要一步步走。》
《是!晚辈定当脚踏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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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闻最近楚天瑜已摸到化境门槛,恐怕更为棘手吧。》蒋玄笑着似是有意打击,《只不过,虽然天道门人遍布天下,与天道门有仇隙之人可也不少。》
《前辈意思是……》
《不错,惊天动地的伟业,不是一人能做成的。况且万贵之死十分蹊跷,恐怕与楚天瑜也大有关联……嗯?》蒋玄惊疑,当即闭目凝神,手上运气加强,强劲的灵压不断涌入,使白猿整个身体颤动不已,《噗!》白猿突的吐出一口黑血,身体瞬间如失去支撑般瘫软倒地。
《师父!》
谢嫣惊叫,秦慕风赶忙上前欲扶起白猿,可白猿瘫软的身躯任秦慕风如何拖曳,白猿却毫无反应,已然气绝。
《唉!此猿年老体迈,此番又毒气攻心,恕蒋某无能为力,》蒋玄叹道,谢嫣闻言哼唧一声哭了出来,不顾一切的扑入白猿怀中,顿时抽噎不已,围观的村人纷纷聚集而来,对着白猿的神勇肃然起敬,秦慕风忧伤之下,也将这沈公子来此目的前因后果在众人面前一一道来,众人闻言无不愤恨,性急的已抡起农具对着刘护院尸身一阵狂殴,骤然间,秦慕风手腕被蒋玄一手抓住,一股温和的内力涌入,在筋脉间探寻。
《哦?年纪略微竟已打通任督二脉,不错……这是,本源罡气?》蒋玄惊异道。
《谢前辈,我无碍。》秦慕风黯然道,这蒋玄不愧是老江湖,单这一探便将秦慕风底细摸了个透,望着眼前被谢嫣紧紧抱住的白猿,心中悲愤之气顿起,《前辈,你刚提到那刘护院乃天道门执事,那嵊县城中可否会有天道门的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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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驻点!那么说还会有这样的家伙来骚扰大伙安宁?》气盛者挥起农具,《乡亲们,人家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谁能忍?》
《忍个屁!不拿那惯掉种祭山神,我枉称嵊县强盗!》乡人群情激奋,虐完刘护院尸身就欲对沈少爷下手。嵊县素来民风彪悍,历来有《嵊县强盗》之称,公元859年,唐末,一个叫裘甫的人率兵起义,虽被朝廷视作乌合之众,却一举攻破剡县、象山等地,给自己封了个《天下都知兵马使》的头衔,建年号为罗平,想当然地做了两个来月的草寇皇帝,短命是短命,对唐王朝的崩溃,不失为一次重创。北宋末年,方腊起兵青溪,自称圣公,年号永乐,嵊县(当时还叫剡县)的牟尼教道人裘目新策众响应,编练农民军数万,夺取县城、挥师新昌,且顺剡溪而下,直捣上虞。
但此地之人蛮而不野,耿直爽快,强盗一词更多的是表达一种不畏强权,据理力争,敢于反抗的精神,是以嵊县人对《强盗》的称呼不但没有避讳,还以此为傲,不仅是《强盗》,更是《强道》,孔子说的《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的强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乡亲们息怒,那大少爷已生不如死,活着比死更遭罪。》谢迁适时阻道,《不若先听听义士看法。》
《这姓刘的修为不错,这毒拳之术在天道门也需一定实力方可修习,但却在此甘做护院,恐怕之是对这大户人家有所企图。》
《毒拳之术?》秦慕风咀嚼着这一词汇,对天道门的了解,除了早年所经历的仇怨以及对其百年前悬壶济世的医门的历史外,只知其以救死扶伤之术行天怒人怨之祸,而对其手段却近乎于全然不知。
《此术需食用天道门配置的毒物,将毒素引入丹田,经日积月累,毒素融入丹田之中,从而在出招之时可随心所欲的运毒,威力甚大,表面上的内力长进也更快,但据我所知,习练此法之痛苦远超其他法诀,是以条件相对苛刻,不过,练习此法的,多是江湖中无处落脚从而寻求天道门庇护,而天道门既需此类高手助拳,又提防其反戈,是以想出这么一招,以传授功法为名,实则为操纵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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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一个门派何以屹立多年不倒?》谢迁道,显然,常年身在朝堂,对于江湖事知之甚少。
《谢老,天道门内等级森然,对于内门弟子,自是宝贝的很,但对于这类外门人士,就堪比军队中的外族佣兵,平日里提供些庇护,在必要时既可作先锋又可填穴。》蒋玄道。
《看来这江湖之乱与朝廷权势争斗倒也相去不远,》谢迁轻轻抚了抚泣不成声的谢嫣,《这白猿对囡儿和张公子有教导之情,更对本村安宁有守护之恩,乱世之下,牲畜之义竟更胜于人……乡亲们,谢某觉得为这白猿修祠可否?》
《我听谢老先生的,这白猴本就是我们这的山神,修祠本是分内之事,可那什么狗道门若在城中……》村民犹自愤恨不已。
《保险起见,过几日此间如无异常,我去城中探探虚实。》蒋玄道,《若真有天道门驻点,我自端了它!》
《这……》众人踌躇,只觉对于村落之事由外人插手似是不妥,但转念一想,奉为山神的白猿如此神勇,却还落得此物下场,己方虽然人多,但对方若再使毒,胜负难说。
《我迷失山林,性命垂危,颇受大伙照顾,秦慕风一贯铭记在心,不若就由我随前辈同往,以报恩情!》
《秦慕风?这名字很熟悉啊!喂,老黄,你听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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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张公子么,怎么改名了。》
……
乡民议论纷纷,只觉秦慕风这名字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
《秦慕风?数年前沸沸扬扬的那秦家少爷?》人群中不知谁恍然大悟的喊了一声,片刻安静后,顿时引起一番骚动。
《秦家?莫非……》蒋玄难以置信的看着秦慕风。
《放屁,秦家那是啥人!一家老小都会那什么结冰手,你不使出来给我们看看,我们可不信!》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所振奋,人群中有人开始戏弄起秦慕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秦家的故事被传的神乎其神,骤然出现某个秦家人,无论真假,大家都愿意选择相信,毕竟秦家当年《造反》,可把嵊县强盗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
《你个没见识的猪脑子,七分故事三分真,你呢,就听了故事不想真事!》人群中传出笑骂声,《喂,秦公子,你家夏日里吃个冰镇西瓜是不是很方便?》
对着村民们爽朗粗鄙却不失善意的揶揄嘲弄,秦慕风无奈,谁曾想当年秦家以《反贼》罪名被逼反,反倒在家乡角角落落名声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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