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那曼妙身躯渐行渐远,众人大气不敢出,直至其消失在视线尽头,如释重负的乱作一团,久久难以平息。
寂静的夜幕下,村落内悄然无声,但村民们无一例外的点着灯,难以入眠。《山围少天日,狐鬼能作妖。》秦慕风刚一进书房,谢迁言道。
《先生也以为那真是狐妖?》秦慕风道。
《前人典籍多有记载,但……》谢迁到底是内阁元老,眼界见识终不比凡人,《公子怎样看?》
《这……我觉得有些故弄玄虚,》秦慕风答,《它从山中下来,行至聚拢的人群前时明显的停顿了一下,而后虽看似镇定的行过,但头一直微低着,没看任何一个人,如果真是要宣告自己出山,想来不至于如此一言不发。》
《不错,公子判断与老夫无异,那形态显是女子羞愧之状,只是这般作妖动机何在,一时也难以辨清,》谢迁道,《事出反常,静观其变吧。》
秦慕风见谢迁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心下略略放松,毕竟自己的这个猜想,实有些自我宽慰之意,这也是人之常情,被诡异的事物所惊之后总会对自己灌输否定的心理暗示。
《公子内力修为很不错啊!》谢迁适时打断秦慕风的发呆。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对不住先生,实因我身世敏感,先前多有欺瞒,望先生恕罪!》
《你既刻意隐瞒,自有你的道理,只是要小心过度透支得不偿失,》谢迁道,《只是潜心修习武学这时可别抛弃读书功课,对你日后大有裨益!》
《是!》
—
狐妖现世后十数日间,不少村民相继害病,卧床不起,一时间人心惶惶,郎中、法师络绎不绝的被村民请上山,终因地处穷乡僻壤而难有起色,原本安宁的村庄逐渐被阴霾笼罩……
这日,村内忽而人声沸鼎,秦慕风与谢嫣循声而去,拨开人群,一具肿胀的死尸赫然漂在溪流上,五颜六色的腐烂油脂不断向水中扩散。
《莫非,是这死尸的缘故?》众人恍然,村内的害病缘由似是迎刃而解,当下报官求药自不必提,只是,面对着来抬走死尸的衙役,村民们显然对狐妖一事讳莫如深,选择闭口不谈,这等玄异事件如由官府介入,免不了劳民伤财。
一日沸沸扬扬,村民害病事件终告一段落,待到村内人声渐息却已是明月当空,自开始指教秦慕风以来,白猿每隔三日便来督导,今夜却不正是白猿出现的时间?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后院内谢嫣已在月下翩然练剑,轻盈的体态与凌烈的剑光宛然相映,骤然掀起海沸波翻,气劲更将篱笆轰的滋啦作响,秦慕风不由得心驰神往,自也拾起长棍舞得呼呼作响,二人交相辉映,霎时两股气浪争锋相对,余劲更将屋顶茅草掀起一片,如雪花般飘然洒落。
茅草洒落间,突的半空中落下一物,秦慕风本能的挥棍一挑,一块皮毛应声而落,捡来一看,赫然正是那狐妖的头,那双诡异的眼睛仍闪着幽绿的光!
《求你别跑了!》后院外竹林内,一道哭声幽幽响起,白猿从黑暗中遁出身形,示意二人进入竹林,竹林间,但见一白衣女子席地而坐,双手紧抱小腿,头深深的埋在两膝之间,柔直黑亮的头发倾泻而下,随着她的啜泣声不停抖动;再一细看,白皙的双脚和小腿上被条条血痕布满,隐隐沁出血珠,显是被山林中锋利的草叶割伤所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怎样了?》谢嫣上前轻抚着白衣女子柔声道。
《……》显是被来人所惊,白衣女子不自禁的缩了缩,抬头望向谢嫣,这一对视,谢嫣瞬间被这看起来年仅十四五岁的少女所惊艳,修长的柳叶眉下,那一双明如皓月的眼眸中噙着泪珠,更显楚楚动人,精致的姿容,即便是脸颊边那一道寸许长短的未愈刀痕也遮蔽不了,修长的身段,更是将同龄人远远甩开。
《姐姐,你把头套还我吧!》她轻咬着粉嫩饱满的嘴唇,幽然道。
《妹子,那天狐妖是你扮的吧?》谢嫣柔声道,《能告诉姐姐,你为啥这么做吗?》
请继续往下阅读
《不,不是你这么做,》秦慕风道,《是谁逼你这么做?》
《别怕,在我们这,谁都伤不了你!》谢嫣闻言,即刻理解了秦慕风的话中之意,豪气道,《只是妹子,你看当日假扮狐妖,吓到多少乡亲,如不知你的隐情,我们也不好出手啊!》
喂,你也太容易信人了吧,女子闺名怎那么随便就给外人说?谢家少女心忖道,但终没说出口,只是听她继续说下去。
见少女仍两手相握踟躇不已,谢嫣耐着性子循循善诱,终使她信任开口:《我叫夏懿。》
《因爹爹赌瘾甚大,在外面欠下好多银两,就把我抵债给了沈员外,也就是爹爹最大的债主,》夏懿解释道,《其实沈员外待我也不错,入到沈家以后也不把我当丫头,直如闺女般的给我请老师学些戏曲舞蹈。》
《不!》秦慕风心下否定,自己本也是富家出身,父亲秦宗尧如何教导养女他自是清楚,戏曲舞蹈断然不是教育所重,除非琴棋书画这几类都已学有所成,方轮得到学习感兴趣的杂艺,而这本末倒置之势,更像是日后将其供奉给达官显贵以示讨好的长期投资。
《可那沈家少爷却是一尊喜怒无常的凶神,手下打手无数,平日里凡是惹到他的可怜人,动辄就被剁指头卸胳膊,不知怎的,听说以前有四个老道士先后在这山里得道成仙,又听说这村里有个葛仙翁庙,神像里有老神仙留下的丹药,怕这村民不许,便强要我假扮狐妖来吓走村民。》夏懿指着自己额上的刀疤接着道,《我初时不依,不由分说就是这一刀。》
《如此恶霸,官府不管?》相比起自己所遇的地痞无赖,谢嫣算是开了眼。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有钱能使鬼推磨。》秦慕风接道,《你既已扮过一次,那他今日为何又要相逼?》
夏懿闻言,强行止住啜泣,《前次因事出骤然,吓到了不少乡亲,而后又安排人在上游投毒,但不知怎的,那去投毒的家伙再没回来,沈大公子大发雷霆,意欲明日纠集打手强行驱赶,我……其实此次我是偷跑出来,是想给乡亲们预警,只是实在无颜见大伙,是以也将那头套带在身侧,谁知途中头套被那白猴儿抢了去,现下我目的也达成了,还请你能将头套还我……》
《你既不愿装神弄鬼,何以对这头套如此重视?》谢嫣奇道。
《那头套的双眼是宝石制成,他们若发现这头套不见了,定会杀了我……》
《你不回去不就完了。》秦慕风无奈道,这妮子,既然都敢偷跑出来,竟还想着回去,也……太天真了吧!只不过这头套上弄两颗大小相同,又雕琢精致的宝石,还真舍得下血本!
《接下去交给我吧,他既想在这村中巧取豪夺,那我也自能让他心如刀绞!》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