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忍耐

阴阳乾坤颠 · 东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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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竹……！》

周靖轩在一旁刚想分辨，就听石仲竹接口劝着：《公子，咱们还是将药材收拾好了，再吃饭吧？黄昏露气重，让药材受潮了就不好了。》

《那好吧。》周靖轩百般不情愿，但又没有办法，只好憋着一股怨气，去院子帮着收药材去了。

夜里吃饭的时候，贾老板见周靖轩拿起筷子，不情不愿地样子，重新斥到：《小子，老子这样还是好的，你看隔壁当破家的铺子里的伙计，人家一日三餐都是馒头咸菜呢！》

当破家就是一间当铺，就在行善堂隔壁。也不知那老板哪根筋错了位，竟然给自己当铺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只不过人家生意，却没有因这个破名字，而受到任何影响。

不过后来周靖轩才知道：这两家老板暗地里，总是冲着自家伙计，诋毁邻居的吝啬和厉害。此是后话。

坐在周靖轩旁边的石仲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襟，周靖轩会意，脸上挤出某个笑容：《我没有嫌弃老板，只是……觉着这一切跟做梦一样。》

《是啊！》石仲竹接口叹道：《我们前几天还在书院里，不知忧愁为何物，此日就出来讨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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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先生也感叹起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哪！》

贾老板点头：《以后只要你们尽忠职守，做好本职工作，大可放心地住在这里，本老板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明白了！承蒙老板给我们机会！》

石仲竹知道贾老板对待伙计们虽然吝啬，但他是商人，商人都重义气。他一旦答应了人家收留他们，只要他们不犯啥大的错误，他是不会赶他们走的。

当下就很心安理得地坐下来吃着饭。

贾老板家的人口不算多，在铺子里的就他们夫妻两个，外加冯先生以及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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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老板夫妇俩还有一个女儿，只不过业已嫁了人。女儿每五天就会回来看他们一次，但一直也不在这儿吃饭。

好在晚饭后，贾老板就吩咐牛排关门停业，也没让石仲竹他们再做啥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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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很早石仲竹就把周靖轩叫了起来。

贾老板站在院子里，凝视着呵欠连连的周靖轩，冷着脸叮嘱他：《以后要起早床，不许睡懒觉！》

周靖轩这次学乖了，很老实地应一声：《明白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贾老板对周靖轩的反应很满意，又絮叨几句，就满意地到前堂去了。

石仲竹过来，小声告诉周靖轩：《你当去问问贾老板，我们今天要干什么事情？》

周靖轩不解：《你怎样不问，要我问？》

《那贾老板不是嫌弃你年幼吗？你现在过去问他，他一定非常喜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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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老板果真对于周靖轩的问询很满意，让他们吃过早饭，就把昨天没晒干的药材拿到院子里，再翻晒翻晒。

《好！》周靖轩问完转身就走。

贾老板收起笑容嘀咕着：《没眼力！》

他话音才落，就见石仲竹步入来，追问道：《公子，你方才不是说，要帮着牛排哥在前堂打扫卫生，怎样又要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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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排此时业已打开了大门，正准备来打扫卫生。而冯先生虽然也独身住在这儿，却不到辰时只不过来。

《哦，是了，》见石仲竹向自己使眼色，周靖轩反应过来：《我刚刚准备去告诉你，老板交代此日要做的事情，就忘了要来帮着打扫前堂的事情了。》

说话间，他已经提起鸡毛掸子打理起柜台上的灰来。

贾老板三角眼笑成了月牙眼：《这样才是一个伙计该有的样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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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前后堂打扫完，见早饭还没有好，石仲竹就拉着周靖轩一起去院子里晾晒药材。

他们的早餐是面疙瘩，就着着些不知名的咸菜。

当日在学院里时，懒得做饭，周靖轩他们可是吃腻了面疙瘩的。

可是今日他们不得不妥协。

石仲竹小声安慰着周靖轩：《咱们只当自己还在学堂里，没人做饭，自己又不想做饭只有吃面疙瘩了。》

周靖轩恨恨赌咒：《等我有金钱了，就把贾老板请去给我当伙计，让他天天吃面疙瘩！》

早饭后，贾老板就让石仲竹帮着牛排在前堂忙活。

他则搬把靠椅坐在后院，悠哉悠哉地看着周靖轩晾晒药材，不时还出言教导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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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靖轩气得咬牙切齿的，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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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贾老板不喜欢自己，自己已经连累到了石仲竹，现在绝不会再让他为自己为难，也不忍心他继续跟着自己漂泊流浪。

因此现在，他能忍就尽量忍着，不能忍也得忍着，哪怕在心里将贾老板杀死了千万遍。

半晌午的生活就比昨天好多了，有鱼有肉的。只不过那薄薄的几片肉点缀在一大盘咸菜里，一条鲤鱼倒有一盘子。

牛排拿眼瞅了瞅老板，就去掰了一半鱼肉放在周靖轩碗里，冲着他笑笑。随即低下头去扒着白饭，活像一做错事的孩子。

贾老板夫妇俩像没看见似的，只是不声不响地吃着饭。

或许是受他们影响吧？冯先生在饭桌上也保持着食不语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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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仲竹和周靖轩也只好入乡随俗，与他们保持着一样的习惯。

下午，天气有些燥热，周靖轩多喝了几次水。

贾老板冷着脸，在那里自言自语：《又在那边浪费时间。》

谁知天色渐渐地阴暗下来，周靖轩他们慌忙抢收药材。

《毛手毛脚的，别跟我装混杂了！》贾老板背着手冲着周靖轩怒斥着。

等空中有雨滴洒落，贾老板才加入了收药材的队伍。

还不忘吩咐牛排：《慢点干，逞什么能？小心累炸了心肺！》

其实周靖轩干得比牛排还起劲，可贾老板只是剜了他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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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仲竹提醒着：《公子，老板让你不要下死力的逞能，小心累炸了心肺。》

《才不是呢！》周靖轩愤愤回了一句，动作也慢了下来。

贾老板在一旁，就像没有听见一样，没做声。

好不容易将那些药材，都收进了屋子里，豆大的雨点儿就落了下来。

等大雨停下来，空气一凉爽，周靖轩就往茅厕里多跑了两趟。

贾老板就又在那里唠叨：《真是懒牛懒马屎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