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有词:
醉生梦死寻一欢。所言的是天下第一楼,人间寻欢。
素手霜姿止风月。所言的天下第一楼的楼主,清尘公子。
传言他性情温和,常是一身浅衫,素以面具遮容,擅长机诡,师承天下第一奇人——鬼尘方尊。令人欲一探究竟之时,也望而生畏。
《清尘公子,只怕现在我们业已不在人间寻欢楼内了吧。》
清尘公子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你一早就布下了九字连环阵,让醉欢姑娘引我们入阵。》宫钰依旧在凝视着那幅画,《这幅画便是此物九字连环阵的第九个棋子了,清尘公子不愧是鬼尘方尊的弟子啊。这些画后都藏了某个棋子,再按照九宫排列,这绞杀之阵可谓是令人防不胜防。》
李疏影神色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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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钰却摇了摇头,道:《清尘公子此举不过是在试探我罢了。》
只是此物试探有些严厉,若是无法过了此物试探,便只能留下这条命了。
《此阵只需要稳住第九子即可,看似变化无穷,其实始终是一,再到第一幅画那边攻阵就行了。》宫钰道。
《阁下既然知道破阵之法,那为何不破阵而出?》清尘公子的脸从眉梢至鼻尖,皆藏于了半边面具之下,只余下一微弯的唇。
可是稳住第九子的最好办法,却是要定住这第九幅画,也就是毁了它。
宫钰叹道:《可惜了,我是无法破此阵的。我不会毁了这幅画,也就不能定住就第九子了。》
醉欢闻言有些诧异。
《莫非阁下与这作画的人是旧友?》清尘公子忽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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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宫钰道,她的语气有些微凉,《这幅画是出自恭王萧璟之手啊。》
当听到此物名字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缄默。
此物名字意味着啥,在场的人好像都明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七年前,元晞公主宫钰一步一磕头,从皇宫城门到重华殿的最后一层台阶。
这血染一路的坚持,正是为了宣御门之变的元凶,恭王萧璟!
清尘公子的眼中划过一丝叹息,他只略微敲了一处墙壁,那九字连环阵便不攻自破了。
原道他们早已至一竹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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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尘公子为何又帮我破了阵?》
《阁下有我师父的令牌,自然是要以礼相待,不必勉强了。》清尘公子答道,他沏了两杯茶。
宫钰闻言笑了,她抬手摘下了斗笠。
她正是当今最受圣宠的元晞公主。
她乌发挽成了一云髻,只斜插了一根翡翠绣纹簪,余下的发便及至腰间,宛若泼墨倾泻。织金暗纹貂氅映衬着她雪白的肌肤。
此刻,她朱唇微弯,分明笑得温文无害,可那一眼扫过来,竟隐隐有几分帝王之威。这并非是某个温柔和婉的女子,而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上位者。
醉欢即使之前就有些怀疑那穿着貂氅的人是元晞公主,可当望见她直接摘下斗笠时,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接着,她便退出了竹屋。
清尘公子并不希望她观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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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清尘公子早就料到我的身份了。》她笑道,笑意却不达眼底。
《殿下提前归京,特意来在下的人间寻欢楼,这般殊荣,却是让人难以消受了。》清尘公子的语气虽然恭敬,却并未有行礼之举。
《平日听闻清尘公子善于下棋,而我也是爱棋之人,不知公子可否愿意与我对弈一局?》
《殿下请吧。》清尘公子温声道。他铺开了棋谱,《不知殿下是用黑子还是用白子?》
《我喜欢用黑子。》宫钰答。《公子明白了我身份,便也当猜到了我来人间寻欢的目的。》
她低头落下一个黑子,开门见山道:《我要这天下第一楼,为我所用。》
黑子的攻势极为凌厉,白子虽然处于守势,却也没有落入下风。
清尘公子低头凝视着棋盘,温声道:《殿下说笑了,人间寻欢从来不参与朝廷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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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你师父的令牌也不行么?》宫钰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殿下当也清楚,凭借这令牌不过也只是能见在下一面罢了。》清尘公子落下一白子,化解了黑子的攻势。他的言下之意自然是拒绝。
这样看来,只有换一条路了。宫钰静默了电光火石间,微微笑了:《公子,你可曾听闻七年前的鄂州诗案?据我所知,这一案的主犯顾丰亭的宗族都被流放到了西北,可鄂州顾氏一族在被流放西北的途中,有一对顾氏兄妹却出逃了。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逃到了天子脚下——盛京。》
清尘公子神色未变,他依旧是低头望着那局逐渐复杂的棋盘,目光有些淡漠,他握着手里的那枚棋子,低声道:《殿下所言之事,在下也有所耳闻,只是在下听说的与殿下有些不同,那顾氏兄妹不是早就死在了逃亡的途中么?》
《若是这顾氏兄妹死了,宫中的锦衣卫也应该放心了,可我在这回京的路途上,却恰好碰见了一个锦衣卫,我问他,他在追查什么,结果,他告诉我,他此时正查顾氏兄妹的行踪,而这条行踪正是指向盛京。》宫钰轻浅笑道。
清尘公子没有说话,只是他的目光稍稍沉了几许,他手中的那枚棋子依旧没有落在棋盘上。
只听得宫钰接着说道:《我对锦衣卫说的事情有些兴趣,我继续问他,他是如何知道这条行踪指向盛京的。他回答说,他在回京的官道上发现了一件东西,这件东西,正是顾氏家传的紫玉,这紫玉上雕刻着顾氏之女的名字。清尘公子,你说,这顾氏兄妹究竟死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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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贼人抢夺了顾氏兄妹的紫玉,不小心遗漏在了官道上。这也未必没有可能。》清尘公子道。
《可当今的锦衣卫,一贯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啊。这顾氏兄妹却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啥也没找到,锦衣卫是不会放弃紫玉这条线索的。》宫钰微笑道。她话锋一转:《我倒是听说,清尘公子和醉欢姑娘是七年前到了盛京,然后建立了人间寻欢楼,你说这究竟是不是巧合呢?》
清尘公子抬头凝视着这位笑意晏晏的公主,他的神色也渐渐地淡了下来,那双眼睛里仿佛也下起了片片白雪。
宫钰竟然直接那块紫玉放在了台面上!
清尘公子的脸上终究是闪过了一丝诧异。
《公子不必诧异,这是那位锦衣卫送给我的,他喜欢看那官道上的雪景,我便帮助他,让他永远地留在那里了。因此,现在也只有我明白这块紫玉的秘密了。》宫钰依旧是在微笑着的,仿佛已经凝成了一种面具,《只是我现在告诉了清尘公子,不明白你能不能替我将这块紫玉还给顾氏兄妹呢?》
《敢问殿下都知道了些什么?》清尘公子轻声追问道,他没有再看那块紫玉,他只是看着那盘棋,在这样的僵持之下,不知是否是错觉,他握着棋子的手指有些微微地颤动。
宫钰没有回答,她低头凝视着棋局,此时正猜想这最为关键的一白子会落于何处,须臾,她才道:《我明白什么并不重要,只是这一步棋你终归是要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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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执棋的人,因此,她务必要让此物棋局如她所想的一样变动。
《殿下当真是聪慧至极。》半晌后,清尘公子似是下定了决心,落下了一白子,这场对弈已经是尾声了,《那么,殿下会相助那对逃亡的顾氏兄妹铲除敌人么?》
《你错了。》宫钰缓缓落下一个黑子,道:《我不光要为这对顾氏兄妹铲除敌人,我还要翻了这鄂州诗案,还他们宗族某个清白。》
当清尘公子回神时,那棋局是胜负已定。
他的白子被那位殿下黑子困住了。
待宫钰重新戴上斗笠与乌衣青年离开竹屋时,清尘公子才撤去了棋局,他又沏了一杯茶,置于对面。
《你还要在屋外站多久?》清尘公子叹息道。
闻言,入屋的竟是酔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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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的手指微僵,双腮被冻得通红,显然是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哥哥,她说的是真的么?她说她能翻案?她真的愿意帮助我们?》竟有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帮助我们,对她自己只会有利。》清尘公子低声道:《能得到江湖势力的支持自然不必说,而且,当年谋害我们的那些人里,也有不少是那位公主殿下需要铲除的人。》
《那如此说来,即使我们不帮她,她也会对那些人动手?》醉欢疑惑道。
《不,我们是不会不答应她的。她能说出我们的身世,便业已是有了足够的筹码。》
《哥哥的意思是,这不仅仅是某个交易,还是一个威胁?》醉欢惊讶道。
清尘公子笑而不语。
醉欢只觉着脊背发凉,沉默许久,才喃喃道:《她真可怕。》
《若是不可怕,她如何能查得到你我的身世?只怕她这七年里早业已布好了今日回归盛京的局了。》罕见的,这位清尘公子的神色里竟然含着些许敬意与忌惮。他喃喃道:《这盛京啊,要开始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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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里寂静了须臾,
只听得酔欢道:《哥哥,我还有一事不解,你为何要将那恭王的画作为第九幅画?》
《不过是受人所托,想看看那位公主殿下的心罢了。》清尘公子的眼中有些悲悯的情绪。
看来,那位公主殿下已经被困在七年之前了。
《等雪停了,你就差人将那幅画送给公主吧。》清尘公子喟叹:《她也是某个可怜人。》
醉欢却知道,他不仅仅是在可怜那位公主,也是在可怜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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