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追凶

灰喜鹊 · 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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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还挺纠结的，但身体甚是诚实地坐在了自己的工作台前，将被赵叔改良过的斗篷与喜鹊头盔拿了出来，根据新出的这份报告单，将毯子重新切割细分后，开始动手重新设计改进。

两个多小时的结构重组后，赵哒哒找到了最完美的融合方式——即使，斗篷再也不是纯黑色的了，但制作出来的优良性能，足以让赵哒哒在外观上退而求其次。

她慢慢地抚·摸着黑色斗篷上生长着的棕色长毛，就仿佛在抚·摸一只尚在呼吸的动物。她能感觉到手指尖的温度、潮湿的风、轻微的起伏，而后又按下斗篷内的一个按钮，那柔·软的毛渐渐地倒转，轻轻一碰，刺痛从伸·进末梢，汹涌地传了过来。

柔·软的毛变成了杀人的刀，这是赵叔也没有发现的秘密。

看着这套几乎完美的喜鹊装备，赵哒哒心中涌动着不知名的激动。一瞬间，她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许多可能，那些曾经不能做不到的事，似乎再也没有那么遥远的距离。

然而治疗舱那《嘀嘀嘀》的声音，将她重新拉回了现实，赵哒哒守在夏霞女士身侧，心从高高的天上，落回了身体中。

数据条每隔三分钟变更一次，情况基本业已稳定下来了，赵哒哒心情松快了些许，眯着双眸思索着裘飒那边的情况。

突然，她的目光聚集在夏霞女士躺着的那台治疗舱上，赵哒哒猛地站起来，往它所连接的数据仪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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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飒调查的快慢不慢。他并不是真的愚蠢而不谙世事，只不过是因他足够强大，因此不会去在意那些勾心斗角，然而若有人动了他珍视的东西，他所展现出来的可怕，让赵哒哒都不敢掠其锋芒。

《是空气净化器。》裘飒说，《有人在里面添加了花生喷雾，而妈妈在那个地方呆了半个多小时。》

赵哒哒即刻领会了裘飒的意思：《妈妈对花生是高敏反应，从发病的快慢以及时间来看——是有人中途添加的？》

裘飒点头：《我业已调查了参与集会的人物名单，调出了三个可疑人选。》

他传了三个女性的身份资料，一名是资深星堆文明狂热者，某个是曾经扬言要嫁给裘飒却被夏霞女士婉拒的烈性姑娘，还有某个，是裘瑞达的另某个女人。

赵哒哒的目光落在第三个人身上，嘴角冷冷地翘了起来，道：《最后一个女人，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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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飒没有问原因，他只说：《等我消息。》

如果确认是那女人干的，裘飒不介意将她交给折磨起人来花样百出的赵哒哒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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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霞女士的身体状况转好，但她还没有醒来。机器判定她此刻仍然需要长足的睡眠，保持精力深度治疗受损的各类器官。好在治疗时全程麻醉，夏霞女士不会感到任何不适，只是会睡很长时间罢了。

赵哒哒不敢让夏霞某个人在家，她思考了一下，下定决心把裘瑞达喊来。

于是她掐着自己的大腿，拨打裘瑞达的号码，在看到正喝着酒晒太阳的裘瑞达时，没等他询问，就大哭起来：《爸爸，妈妈现在在治疗舱里，我某个人好害怕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裘瑞达心软，又喜欢小孩子，一句《爸爸》就能把他哄得心花怒放。裘飒在场的时候，赵哒哒为了顾及哥哥别扭的小情绪，不会在裘瑞达跟前表现出亲昵，他们父女俩单独相处的时候，就很有些父慈子孝的感觉了。

裘瑞达一见自己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小丫头哭了，急忙捞起上衣，安慰道：《哒哒别怕，爸爸旋即就过来……妈妈现在怎样样了？你哥呢？》

《她一直都在里面躺着，都业已躺了三个多小时了，》赵哒哒抽抽噎噎着，望见视频那头裘瑞达身侧的某个女人气急败坏地收拾起行囊来，又加了把火，《哥哥要去找欺负妈妈的人，可是一直都没有回来。》

是裘飒都解决不了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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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瑞达手一顿，动作更快了起来。宝贝女儿和可爱温柔的夏霞现在需要他，作为某个可靠的父亲温柔的丈夫，他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陪在她们身侧给她们安全感。

赵哒哒瘪了瘪嘴，说：《爸爸，我现在只能求你了，你来陪妈妈好吗，我想去找哥哥，我怕他也回不来……》

裘瑞达动了动嘴唇，想说，我去，然而一想到自己女儿在军校的时候，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绝对比自己有用多了，他顿了顿，将《需要保护的女儿》这个选项化去，颇有些老父亲目送自己女儿出嫁的壮士扼腕感，道：《放心吧，我一定陪着妈妈，你放心去吧。》

赵哒哒挂了通讯就带着喜鹊的行头，等裘瑞达乘坐的飞梭降落在不极远处，她远远地朝着裘瑞达打了声招呼，回身就往裘飒查出来的第三个人所在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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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想公报私仇了！

裘飒与赵哒哒的通讯直接连了起来，在得知赵哒哒请了裘瑞达回去，裘飒头一次没有多说啥，大概心里清楚，若母亲醒来时，看到她身边守着的人是裘瑞达，会更开心。

赵哒哒的眼眶和鼻尖都还挺红的，凝视着挺好欺负，因此等她从家用飞行器上跳下来的时候，撞见了好几个陌生人，他们友好地打量了赵哒哒一番，也什么阻止她擅闯别墅区。

那个女人离赵哒哒她们家挺远的，隔了七八个街道，即便是最快的飞行器，都要超过极为钟才能到达。所以赵哒哒来这儿的时候，那刚刚从集会上回来的女人，还在半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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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直接偷偷潜进去的。

花生喷雾还挺好辨认的，撕下来的包装还在她的智能垃圾桶里。她住的环境没有夏霞的好，也没有自动处理垃圾的功能，倒是方便了赵哒哒侦查现场。

从垃圾桶里找到此物包装的时候，赵哒哒有一种《我终于可以放手干大事了》的舒爽感。

裘飒凝视着这包装，牙关咬紧着，下巴边的肌肉绷得很厉害，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去咬人了似的。

赵哒哒好笑地凝视着裘飒，道：《我想审问她。》

《审问……》裘飒松开了拳头，从赵哒哒的话语中察觉到了不对劲，问，《你还发现了她有啥可疑的地方？》

《妈妈的过敏症，除了我、你、爸爸，本该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赵哒哒带着透明手套敲打着键盘，将这间别墅的智能机器都控制住，一边认真地说，《只是治疗舱的数据，可以通过各种途径搞到手。》

裘飒沉默瞬间，问：《你就不怀疑是裘瑞达说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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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哒哒用一种《你怎样能连自己爸爸都不信》的谴责眼神看着他，说：《你爸只知道她有过敏症，但并不知道是花生过敏吧？你忘了那台仪器都是你去买的，他根本就没过过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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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飒被她这么一说，也不明白该为裘瑞达并没有那么关心夏霞而难过，还是为并非是裘瑞达说漏嘴而松了一口气：《治疗舱数据是你用数据加密的，按理说，很难破解。》

赵哒哒点了点头，说：《我给自己留了个门，我刚刚检查过了，确实是有人动过。》

裘飒抽了抽嘴，叹了口气，说：《怪不得你当时就跟我说，要我把此物女人留给你了。》敢情早就通过搜索痕迹，找到了破绽，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人物，才会在裘飒说出口的瞬间，就将目标锁定了。

《此物女人的家里没有什么高科技产品，我很难相信是一个拥有突破我所精制的网络防御才能的人住的地方。》赵哒哒观察着衣服的摆放方式，企图推测对方的生活、行动逻辑，肯定道：《她不可能那么厉害。》

她随手点开了电视，就见虚拟屏幕上浮现出一个用语言无法形容出来的人。那人静静地坐在水蓝色的绒沙发上，穿着一件用木槿的花瓣编制而成的紫红色长袍，裸·露的双脚，如水晶般洁净，踩在地板上，如同踩在人心头。

那人低垂着头看书，修长的之间划拨着书页，只有呼吸声，在这个凌乱的屋内里响起。而她的周边，则是各种购物指南，显然有人盗用那位美丽而寂静姑娘的动图，为自己的成衣店卖力宣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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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色的肌肤，使得她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像是坠落人间的天使，又像是纯洁而无辜的羊羔。

裘飒一时有些无语地看着电视里出现的人。

赵哒哒冷笑：《哦，原来这屋内的主人，和你一个爱好，都喜欢蔚蓝？》

裘飒当没听到，继续上一个话题：《你是说，有人……她只是被推出来当枪使的？》

赵哒哒没准备继续嘲笑他，点头示意，又恢复之前认真的神色，说道：《接下来的环节可能会有些血腥暴力，为了您的身心健康，我会切断通讯，你等我的消息就好。》

裘飒还想再说话，见赵哒哒的表情很是坚决，他动了动嘴，只能说：《注意安全。》

耿直如他，确实是见不得别人动用私刑的。但当法律保护不了他想保护的人时，他觉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错。

动手的人不是他，他就可以装作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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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哒哒挂了电话，就听到别墅大门的钥匙转动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