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睿王府。
凌霄照例与好几个幕僚在书房内围炉而坐,各自交换着今日收到的消息,气氛颇有些沉闷。
待凌霄将手中的书信阅完,有人便开口说道:《此物时辰,阳城那边的消息应该快要传回来了。不管是不是他们……》
《这还用假设?一定是他们!》凌霄将手中信纸啪地拍在桌上,冷笑:《除了那个贱婢和我那‘无所不能’的三哥,还有谁能搞得这么满城风雨的!》
几个幕僚互相交换个眼色,惴惴的不敢言语。
凌霄啪啪地拍着桌子,烦躁不堪:《当时是谁说‘万无一失’、谁说‘必死无疑’的?一贯没找到尸首我就知道事情不妥当,如今他果真就活过来了!不但如此,他还跟那小贱婢搞到了一起,这不是明摆着冲着本王来的吗!》
一个幕僚大着胆子说道:《他果然还在人世,那先前的事,从王优的假山寨到后来张俭煽动满朝文武跟殿下过不去,恐怕都是他的手笔!》
另一人沉吟道:《这倒也未必。他久在西北边境,朝中未必能有那么多人受他的摆布。后来的这几件事,还是晋王那边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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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凌霄嗤笑,《老五可没那么大本事!你只看见凌寒久在西北边境不常回京,却不知朝中那些武将几乎全都是他的人!就连那些文臣也说他是南齐的啥万里长城,只差没给他写个牌位在家供着了!》
好几个幕僚无言以对,神色愈发复杂。
厉王,那可不是寻常人啊。
凌霄咬牙切齿暗骂了一阵,抬头向众人环视一圈,冷笑:《怎样,怕了?》
《怕倒不至于,》幕僚鲁翰文微微一笑,《皇上心中最属意的人始终是殿下,厉王在朝中蹦跶得越欢,皇上就越不待见他。》
凌霄看了他一眼,没有像平时一样沉吟思索,反而脸色更加阴沉:《等他掌握了朝堂,你以为父皇能奈他何?》
鲁翰文脸色一僵,片刻之后咬牙道:《那就还跟先前一样,让他永远都不要回来!》
《他那是自然不能赶了回来,》凌霄拈起一张信纸在指尖缠绕着,笑意冷冷:《我想,父皇也不会喜欢看到他活着赶了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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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幕僚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到底还是齐齐松口气,顺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如今他在外面,身侧的人也不多,要下手当比先前容易。明的不行咱们就试试暗的,只不知道阳城的百姓能不能给咱们一个小小的惊喜。》
《指望他们?》凌霄嗤笑,《那小贱婢一个人就能闹得全上京鸡飞狗跳,如今再加上凌寒沆瀣一气,你觉着阳城的百姓能把他们怎么样?》
正说到此处,外面便有小厮捧着一只鸽子走了进来:《殿下,阳城的消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幕僚上前接过递给凌霄,后者展开纸卷看了一眼,随手递给了身侧的人。
众人争相传阅一遍之后,凌霄的神色已恢复了平淡:《众卿以为如何?》
《竟然……》鲁翰文凝视着手中纸卷,神色复杂:《竟然果真是他!他当众承认身份,那就是明着向咱们宣战了!》
旁边一人脸色难看:《阳城那些不中用的东西!原以为就算不能让他灰溜溜滚蛋,至少也能杀杀他的锐气,没想到那些废物这么容易就被他给镇住,咱们反而成了帮他赚口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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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凌霄却忽地笑了起来:《阳城那帮废物,做得不错啊。》
许是因为确认了对方身份的缘故,书房中气氛一时愈发压抑。
鲁翰文双眸一亮:《殿下有何妙计?》
凌霄以指尖轻敲桌上的茶碗,唇角微微翘起:《本王原本便不指望那帮刁民能做什么有用的事,先前命他们围堵客栈,只不过是试探他的身份罢了。如今他身份已明,本王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可是,》某个幕僚急道,《这样一来,他在阳城必然名声大盛!信上即使没有细说,但行想见,他必定不会说咱们啥好话,万一消息传回上京来……》
凌霄以手指在碗盖上重重一敲,坐直了身子:《这就是你们要做的事了。非但他在阳城的那些胡言乱语不许传到上京来,就连他活着的消息,也不许有某个字传回来!》
众幕僚下意识地起身,人人俱是惶惶不安。
向一座城封锁消息,那可不是说着玩的。即使四面城门都在睿王府掌控之中,要做到这一点仍然是一件需要殚精竭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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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兵临城下,总不能封城吧?
凌霄看看众人的脸色,有些不悦:《又不是让你们封锁一年半载!两个月,做不到?》
鲁翰文忙道:《两个月当问题不大。只要防着阳城的人和各地的大商行就可以,零星一两个小百姓进来说点什么是不会有多少人信的,到时候发现了再抓就是!》
众人闻言心中稍安,忙信誓旦旦说定能守住。
重新落座之后,鲁翰文又问道:《殿下的意思,是要在两个月之内彻底解决这件事了?》
鲁翰文忽然笑了起来:《想必殿下已经成竹在胸了。》
凌霄靠在椅背上,沉声道:《本王没有太多耐心同他周全。两个月之内,他必须死!》
凌霄微微眯起双眸,凝视着他:《你不是也想到了?他口口声声说那小贱婢是真凤凰,又说他自己才是天命所归……那咱们就看一看,这一次老天帮不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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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翰文细细地想了一遍,抚掌:《妙极!只要把那件东西送到阳城去,他如今的名声越盛,将来死得就越快!》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就,尽快送过去吧!》凌霄缓缓倾身坐起,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
夜幕落下之后的阳城,并不如前两天那样宁谧。厉王殿下死而复生的消息、阮大小姐真假凤命的消息仍旧在阳城百姓口耳之间传递着、议论着。
即便是宵禁,也阻挡不住人们议论的热情。于是这一夜,各大戏园和秦楼楚馆人满为患。
在这样的一片浮躁之中,来归客栈寂静如常。
某一间亮着灯的客房里,站着的小姑娘对躺着的男人怒目而视,后者只回应以温柔的笑容,这样的局面业已持续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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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头的灯花忽然爆了一下,男人笑着拍打被褥:《累不累?累了就上来躺着。》
《夜寒!》小姑娘气极了,蹬蹬两步冲过去爬上床,不客气地坐在了他的腰上:《你是不是不明白老百姓疯狂起来有多可怕?虽说他们今日乖乖地走了,但那只是因为他们没反应过来!你信不信,到明日一早来归客栈门前还是会围着一堆人!你不要说在上京如何如何,你要知道阳城的百姓跟上京的不一样,死而复生的厉王殿下跟普通的王爷也不一样!》
《我明白啊,》夜寒无法地扶着她坐稳,《不就是围观嘛,咱们又不丑,怕啥?》
阮青枝烦躁地甩开他的手:《可是那样就没有办法好好玩了!而且,你怎么知道只是围观而已?凌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肯定还有后招!咱们住在这儿不走,那不是等着麻烦找上门来吗?》
夜寒双手扶着她的手臂助她坐稳,叹道:《你也知道他一定会有后招。咱们若走了,焉知他不会对来归客栈中的无辜之人下手!》
阮青枝觉着他有点杞人忧天。
夜寒见她气鼓鼓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么着急忙慌要搬走,莫非是怕他?》
《谁怕……》阮青枝本能地要反驳,之后又忿忿地咽下了话头,嗔怪道:《你少说那些有的没的!激将法对我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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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
阮青枝见状扁了扁嘴,有些郁闷:《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有你的打算,只是不屑于跟我说,是不是?》
《我哪敢!》夜寒慌忙否认,又解释道:《不是不屑,是目前我也不明白老四的后招是什么,因此不太好向你解释。》
阮青枝认真地看着他:《那你就该向我解释清楚,怎样会你觉着不能走?》
夜寒闭目叹息,好半天才道:《因,睿王凌霄为人阴狠,手段之歹毒恐怕要超出你的想象。此刻我担心的是,咱们若走了,整个阳城都未必能招架得住他的怒火。》
阮青枝的脸色变了。
《他,会将怒火发泄在无辜百姓身上?》她有些不敢相信。
夜寒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地道:《三年前父皇曾命他到西北随我参赞军务,我们发现一个村子与敌国往来密切,知道其中必有奸细。但那村子里的人十分团结,将士们审了一夜仍然不得要领。最后老四瞒着我,下令将村中男女老少统统杀尽,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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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枝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吓得打了个寒颤。
阮青枝从未听过这种事,一时不知该作何评价,瞪大了眼睛只顾发愣。
夜寒忙重新将她扶稳,继续道:《还不止如此。事后,他又写奏章传回上京,说西北边境村村通敌、百姓不服教化,当尽数诛杀。》
夜寒紧紧攥住她的两只手,嘲讽地笑了一下:《后来,我收到了父皇传来的命令——他命我将边境附近随水草迁徙的牧民尽数杀掉,以防不测!》
《他们是疯了吗?!》阮青枝焦躁地坐直了身子,《为了一两个可能存在的奸细,他们就要杀掉成百上千甚至更多的无辜百姓?》
夜寒看着她的双眸,长声叹息:《青枝,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阮青枝觉着他这句话说得不对。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但人终究是人。怎么会有人把无辜百姓看作牛羊,不问是非黑白随意屠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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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是那样,皇帝也是那样!难道为人君者,都是……
阮青枝莫名地觉着心里有些乱,慌忙摇头甩开了这个想法,急急道:《你不要吓我,阳城的事毕竟跟西北边境上的并不一样!》
《没啥不一样。》夜寒耐心地解释道,《他是一定要杀掉咱们两个的。咱们动身离开了来归客栈,他会觉着客栈包庇了咱们、整个阳城都包庇了咱们。虽然他不能屠城,但你明白,对一城的百姓而言,得罪一位王爷并不是什么好事。》
《倘若咱们动身离开阳城呢?》阮青枝追问。
夜寒不假思索道:《咱们逃去哪儿,哪儿就是第二座阳城。咱们逃得越远,被睿王记恨的地方就越多。》
这一次阮青枝无言以对了。她认真地想了想,觉得事情还真就像夜寒说的那样,除了留在这儿等着正面对敌之外别无他法。
可是这也太憋屈了吧?阮青枝越想越气。
夜寒见状忙又拉住她安慰:《你也不必太担忧。我已安排人在城门和城中各处探听消息,只要他的报复手段不算太狠,咱们就悄悄动身离开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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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也只能这样了。阮青枝想了一想,低声嘀咕道:《真是有病,自己哪哪都不行,只会拿老百姓立威、拿老百姓出气!可怜天下百姓还当他是个好王爷、指望着他将来能做个明君呢!》
《所以说,百姓也很好骗。》夜寒笑着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阮青枝瞪大眼睛瞅着他:《将来你当了皇帝,不会也是这样吧?》
这个问题问得极为之无理取闹。夜寒也并不回答,只眯起双眸看着她:《我觉着我业已解释清楚了。你迟迟不肯从我身上下去,莫非……》
阮青枝愣了愣神,有些尴尬地讪笑了一下:《对不住哦,我一时气愤就给忘了……你的腰还好吧?》
夜寒看着此物迷糊的丫头,觉着她即使局促也局促得坦坦荡荡,倒显得心猿意马的他有些过于不纯洁了。
不由得想到此处他不禁脸红,掩饰地咳了一声:《本王的腰没有问题。只是,你还是尽快下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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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阮青枝闷闷地答应了一声,果真渐渐地地蹭了下去。
蹭了下去。
夜寒很抓狂:《这都是谁教你的!你当本王的腰是床沿吗你就蹭?你就不能规矩一点!》
阮青枝被他给吼急了,当场吼了回去:《你凶什么凶!我又没用力!我还没说你硌着我了呢你就吼我!我就知道你嫌我烦呢!你也跟楚维扬一样,觉得女人又磨叽又麻烦又不懂事,是不是?》
《不是……》夜寒百口莫辩,也不敢辩,只得咬牙切齿道:《你回你的屋内去!不许再胡闹!》
《我偏不!》阮青枝不服,又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你烦我也没用,我就偏不走!》
夜寒哀嚎一声,翻身用被子将自己整个儿裹了起来:《求你了,让我徐徐行不行?》
阮青枝被他哀求的语气吓得一愣:《怎么了啊?你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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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病了!》夜寒抱着枕头闷闷地道:《你离我远点我就好了!你再不走我要咬人了!》
阮青枝站在床边狐疑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顿悟,红着脸蹬蹬蹬跑了出去。
身后方是夜寒的闷声哀嚎:《老天爷,你这是造孽啊……》
……
离天亮还有些时候,阳城东门外业已聚集了好些准备进城的百姓,大多是附近的村镇里面来的,肩挑手提带着些菜蔬山货,还有进山砍了柴草来卖的。
那是自然也有远路而来的客人,错过了宿头,或者干脆就是没金钱住店连夜赶路的,早早就来到这城门之下等着赶最早一批进门。
有个打柴人许是心情格外好,从怀中掏出一块饼子来啃了两口,想了一想又掰了半块,递给了旁边一个瘦巴巴脏兮兮只露一双双眸的小男孩:《娃儿,饿不饿?》
小男孩看着眼前的饼子咽了口唾沫,回头:《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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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在墙角的老妪睁开浑浊的双眸,之后猛地跳了起来,抢过打柴人手中的饼子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承蒙小哥,谢谢小哥!》
打柴人有些发愣,那句《我给孩子的》最终没忍心说出口,叹口气走开了。
小男孩看看打柴人的背影,再看看鼓着腮帮子嚼着饼子的奶奶,小嘴一扁,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
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了,纷纷指责那老妪狠心。
老妪费力地将饼子咽下去,嘿嘿笑着:《你们不懂!我要是饿死了,这孩子没人管,迟早也是个死;倒不如我活着,讨一碗饭分他一口,他就死不了!》
原来是进城来讨饭的。
众人都对乞丐没啥好感,但还是有人觉得可怜,从篮子里拿出两个苹果递了过去:《给孩子某个,别自己都吃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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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点头哈腰连声称谢,拿两个苹果在跟前比照了半天,最后果真还是把小的递给了孩子。
这时城门业已开了,众人乱乱地涌上前去,推推搡搡闹着进门。
那老妪带着小男孩也往前挤,却被守门的兵丁一把揪了出来:《什么人!》
《讨饭的!》老妪仰头嘿嘿笑,露出一口烂牙。
兵丁皱眉将她揪到一旁,不肯放行:《讨饭的,哪儿来的?》
《洛、洛城……》老妪仿佛有些慌张。
《洛城?》士兵皱眉,《怕不是扯谎!洛城离着我们这儿五六百里呢!你们怎样来的?走着来?》
旁边有人听见了,也跟着附和:《是啊,况且洛城繁华富庶不逊于阳城,最近又没有什么灾厄,谁会千里迢迢从洛城跑到阳城来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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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就更奇怪了。兵丁眼中疑惑更甚:《到底是哪儿来的?不说实话,让兵马司打死你们!》
那老妪不安得手都没处放,只管嘿嘿地笑:《真是洛城来的,来投亲!》
说话倒委实是洛城口音。只是,一会儿说乞讨、一会儿说投亲,又拿不出路引,这来历只怕很有些问题。
士兵猛然转过身,呼喊同伴:《这儿有个可疑的,带下去……》
一句话未说完,便听见旁边百姓乱乱地喊:《跑了跑了!跑进去了!》
那士兵一愣慌忙回回身来,就看见人群之中某个小男孩挤来挤去,业已进了大门了。
《拿住他!》城门外顿时乱乱,推推挤挤吵吵嚷嚷,很是热闹。
一群士兵去捉一个孩子倒也不难,眨眼工夫那小男孩就被人提着回来了。众百姓看见有热闹也都围了上来,看着士兵们将那对祖孙制住,逼迫他们将裹住脸的头巾和围脖都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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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过程那是自然也少不得一番推搡哭闹。最终士兵们忍不住,亲自上前扯掉了那个男孩脖子里围着的破布。
人群之中顿时暴涌出一片惊骇的大叫。
原来破布下面露出的不是男孩子结实黝黑的脖颈,而是一片红紫黑灰深浅不一的烂疮。
烂疮,这是恶疾啊!万一传染可就糟了!
那个士兵发出一声尖叫,发疯似的将手里的破布远远甩了出去,落到人群之中又引起了一片惊呼避让,无辜百姓互相绊倒摔伤,乱成一团。
与此这时,那个老妪头上的破布巾也被扯了下来,露出的同样是一片腐烂溃脓的恶疮。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下子再无疑问,确定无疑是会传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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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轰然炸开,哭喊的、逃跑的、吓得跌倒的、撞倒了别人的……
兵荒马乱。
本来遇上这种事,守城将士们行稍稍维持一下秩序的。但是此刻,他们自己也乱了。
那几个直接动手抓过祖孙二人的士兵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有两个胆小的甚至干脆坐在地上喊着《娘啊》、《天啊》,嚎啕痛哭起来。
兵马司的人匆匆赶来,遇上这样的局面一时也有些无措,只得亮出兵器将众人赶到一处,命人请大夫来。
可是事关性命,平时再温顺的人也不肯再服管束了。
谁愿意跟身患恶疾的病人挤在一处?城门外的每个人都明白,只要离身边的人远一点,自己就能少一分被传染的风险。
所以,即便是兵马司将士手中的长枪,也没能完全挡下城门口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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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进城去请大夫的士兵迟迟未归,不知是自己吓跑了,还是根本没有大夫肯过来冒险。
更严重的是,那小男孩趁着旁人受惊不敢碰他的时机,从马肚子底下钻出去,跑了。
骑在马上的将官脸色煞白,嗓音颤颤:《快!快去禀报府君大人!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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