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碧筠忙走过来,温婉施礼:《秦大夫,大家都是为了祖母,就不要作无谓的争执。姐姐的药方开得即使不好,却也未曾造成严重的后果,您再重开一张给祖母使用就是了。》
大夫眉头拧得更紧,攥着那张药方许久没有说话。
阮碧筠见状愈发焦急:《到底有何不妥?莫非先前给祖母喝羊乳反而坏了事么?可羊乳也是寻常东西,应该不至于……秦大夫,您一定要帮姐姐想想办法补救,她是真心希望祖母好的!》
《不是!》大夫摇摇头没有看她,攥紧药方快步走到阮青枝面前,神情激动:《大小姐开的方子一点问题都没有!用药就不必说了,最难得的是剂量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先师曾说过,对症下药容易,掐准药剂分量却要有几十年诊脉看病的经验才能练出来。大小姐年纪幼小深居闺阁,如何能开出这样无可挑剔的药方?莫非有名师指点?》
阮青枝微微一笑,神色淡然:《闺阁之中哪有啥名师。我只是偶然读过几本医书,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所以这药方是可以给祖母用了?》
大夫满面欢喜连连点头:《可用可用,再好也没有了!有大小姐在,老夫人安全无忧矣!——大小姐于医道一途天赋甚高,不知可有心学医?》
话问出口他自己即刻又意识到不妥,忙收敛了笑容,神色一点一点地不安:《是老朽冒昧了,相府千金怎样会学这些营生……》
阮青枝淡淡笑道:《相府千金倒也未必就不能学这些营生。只是相府的大门不好出,否则我就要当场求您收我为徒,以备将来开门问诊抢您的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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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玩笑,同时却也是恭维。秦大夫捋着胡须哈哈笑了。
他二人兴趣相投越说越高兴,本打算来当和事佬的阮碧筠却被晾在了一旁,满脸通红十分局促,这会儿也无人来安慰她。
不久之后药熬好了,周嬷嬷服侍老夫人喝下,果见老夫人的脸色渐渐好了些,也不再似先前那般灵压奄奄了。
阮碧筠定了定神,红着脸走过来行礼致谢,又问道:《我们一贯不曾查出祖母中的是什么毒,药不对症没有关系吗?》
秦大夫重新上前掐了一遍脉,笑叹道:《幸好救治得及时,照这个药方再喝几次便可痊愈。只是这一遭又是伤又是毒还受了连番惊吓,老夫人怕是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日了。》
秦大夫侧身避开她的礼,笑道:《大小姐熟知药理,这服药开得再合适只不过,二小姐就不必多虑了。》
阮碧筠闻言脸色更红,咬着唇角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向阮青枝,低声赞了一句:《姐姐好厉害!》
这时金氏带着好几个丫鬟婆子匆匆而至,尚未进门便嗷嗷地哭了起来:《老夫人,媳妇对不住您啊!媳妇满暗想着让孩子们来服侍您,就忘了那大的是个丧门星……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媳妇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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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才方才清醒了些,听见这番嚎啕又差点气得昏厥过去。
周嬷嬷沉着脸迎到门口,冷声呵斥道:《夫人休要胡言乱语,老夫人好着呢!》
金氏愣住了,张大的嘴巴忘了合上,表情一时极为扭曲。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阮碧筠忙上前迎着,欢喜道:《母亲不要担心,祖母适才是中了毒,大夫已经说没有大碍了!》
金氏回过神忙擦干眼泪快步步入来,瞪着阮青枝厉声呵斥:《都怪你这个丧门星,你一来就没好事!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阮青枝并不辩解果真抬脚就走。周嬷嬷忙上前拦住,哀求道:《大小姐,您再陪陪老夫人吧!这会儿老夫人身上还不好,您不在我们没个主心骨啊!》
《什么?!》金氏立刻跳了起来:《你还敢叫她在这儿陪着?老夫人原本好好的,她一来就出事,显见得就是她招来的晦气,你们还不快把她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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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周嬷嬷脸色很难看,《若真是大小姐招来的晦气,老奴就该问问您了——春晖院并不缺人伺候,您大半夜把‘丧门星’撵过来是何居心?莫非是故意给老夫人送晦气来的?》
金氏闻言又要跳脚,阮碧筠忙拦住她,急道:《母亲快别乱说话了,不关姐姐的事!祖母是因中毒才会不适,咱们要怪那是自然只能怪下毒之人,岂有怪罪姐姐的道理呢?》
金氏到此时才注意到了《中毒》两个字,脸色一变忙低头看向阮碧筠。
后者向她微微摇头,露出笑容:《祖母已经好多了。适才喝了药,药方还是姐姐开的呢!连秦大夫都说,多亏了姐姐救治及时,祖母才能转危为安。》
金氏狐疑地凝视着阮青枝:《你会解毒?你懂医术?》
阮青枝淡淡道:《略通皮毛而已,称不上一个‘懂’字。》
《哈!》金氏忽然用力拍了一下巴掌,《下毒的凶手找到了!周嬷嬷,还不快把她抓起来!》
周嬷嬷拧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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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指着阮青枝,急得跺脚:《凶手就是此物丧门星!周嬷嬷,你想想看,毒要不是她下的,她怎么可能准确地开出解毒的药方来?》
没等周嬷嬷答话,秦大夫已在旁说:《解毒常用的药物只有那几种,根据病人的症状调整一下剂量就行了。适才那张解毒药方只能证明大小姐医术精湛,不能代表别的。》
《问题就出在这儿!》金氏恨恨道,《此物丧门星蠢得像快木头,活了这么大年纪只跟先生念过一年书,字都不一定能认得几个呢,她到哪儿学医术去?》
此话一出,阮碧筠鸾音小棠她们都将狐疑的目光盯在了阮青枝的身上。
阮青枝微微冷笑,不慌不忙:《照母亲的说法,是我给祖母下了毒,又自己开方子把毒给解了?所以我忙活这大半夜是为了啥?》
金氏震怒地瞪着她,理直气壮:《那是自然是为了邀宠!你‘救’了老夫人,老夫人念着你的好,自然会多照拂你几分!你百般讨好老夫人不就是为了此物吗!》
阮青枝想了想,苦笑道:《我竟无言以对。》
《无言以对,就给我乖乖认罪!》金氏凶狠地地挥了挥手,《薛妈,把她给我捆起来,关到祠堂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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