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锦然妙计，为人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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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差的是百倍之数呢！》连一旁的张孜也惊奇道，她刚刚一贯不敢和锦然说话，如今见众人都和锦然搭上话了，气氛热烈起来，她也忍不住开了口。不过这张孜的语气里难免就有一丝怀疑，但是这张琪也没有明里表示出来，锦然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揪着别人说的一句话不放。

锦然说话还是留了几分余地，其他人心里明白这碧影纱的价格自然是由哪些大的绸缎商炒起来的。

她大方得笑了笑：《我这也不是随意降价的，你们只看到了这价格的低廉，却没有想到我为啥低廉呢！》锦然笑着摸了摸眼前一堆堆的料子：《这些碧影纱原来是用了挑染的手艺，挑染的手艺在几个大绸缎商的手里把控着，难免这碧影纱的价格就高了一些。》

锦然自信一笑：《我手里机缘巧合得了那扎染的方子，且我手上的工坊也大的很，自然是要将这价格降下来了。我自己也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也是明白这衣料对于咱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姑娘来说，太过于高昂的价格咱们自然是负担不起，如今我懂了这方子，自然是要把价格降下来了。》

锦然这话说的轻易，可是众人明白，这降价的过程绝对不会是像锦然说的这样轻易，不少大的绸缎商背后也是靠着不小的势力，怎样会平白无故的便答应锦然出售售价如此低廉的碧影纱，让她断了自己的财路呢？

一时间，张家诸女对面前的少女皆生了几分敬佩之情来，在她们平时还想着该怎样找父母撒撒娇，磨磨他们让父母给自己买昂贵的绸缎时，这个少女竟然业已自己开始做起生意来了。

如此便宜的碧影纱，绝对不能错过！一时间，诸位张家的小姐都燃起了斗志，他们皆默默得往自己身后方的丫鬟手上抱了一匹碧影纱，在看到自己的姐妹和自己的动作一致后，她们也不安的多收了几匹。

好的绸缎多是比较难寻的，有些甚至是有价无市，例如这碧影纱。盛家的绸缎成衣铺子已经算是难得的齐全铺子，连碧影纱这种难寻的纱都能硬生生凑出来几匹，更何况其他的布匹。但是布匹再多，今日来的也有七八个，好的布匹都是有数的，况且锦然也是临时叮嘱这绸缎铺备上几匹，那些好的布料绸缎难免就少了一些。想要人人都有也是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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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里女儿们一向就多，各个姐妹之间并没有多和睦，甚至是对于若干珍奇的东西某个个难免就有些争抢，今日自然是不例外。

张琪也就罢了，她一向得张家老太太青眼，且张家大房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此次选秀自然是有不少的好东西。而张孜虽然是二房嫡女，可是二房里却不止是有张孜某个女儿的，她家里那好几个姨娘惯会作妖，撺掇着她父亲舍了不少好东西给她的庶妹们，张孜手里的东西就不如张琪的珍贵和丰富。

因此张孜也早就向她的母亲要了不少银子，咬咬牙打算买上些不错的料子，制成好看的衣裳进宫选秀。如今明面上看着自己是何等的光鲜亮丽，只是若张琪进了宫，二房必定会被大房压制住，且在二房之中，二房的兰姨娘近日也是有些不安分，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自己的母亲和二房，这宫，张孜时必进不可了！

细细追究下来，这一屋子的姑娘们谁没有好几个必须要进宫的理由呢？因此众人挑选的也是很快，毕竟晌午业已浪费了不少功夫，这布料绸缎制成衣服也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

锦然也给自己挑了几匹茜素红撒金花的如意云纹百字福绸缎，她打算拿这匹缎子给自己的祖母盛老夫人缝某个腰枕，她这些日子凝视着自己祖母因为早春的严寒难受的厉害，因此锦然也是忧心的厉害。但是她的医术还未大成，只能等自己的师父百花留仙进城来，才能给自己祖母医治医治了。

因此众位姑娘也速战速决，即使她们难免就争抢了一番，某个个少不得吵了几架，只是最后都勉勉强强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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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然如今的绣活不错，做出来的腰枕也是憨厚可爱，她原本做了一对放在自己的屋里，被一次来看她的祖母看见，她祖母很是喜欢锦然屋里这一对憨厚可掬的小腰枕，但是这腰枕的配色是淡青色，和锦然祖母屋里的装潢有些不相符合，因此锦然也没有立刻就将那对腰枕给了祖母，而是打算再买些式样吉祥的绸缎，为祖母重新坐上一对。

不由得想到了给祖母做上些针线活，锦然干脆也买了些藕荷色的布料，打算着给母亲也做上一对靠枕算了，到时候称上些药材什么的，晒干了一样一样码好填充放在靠枕中，日日枕着放着的，对她母亲和祖母的身体也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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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业已给祖母母亲买了……锦然暗自沉吟，她干脆又让店铺里的小丫鬟抱了两匹鸦青色的缎子来，锦然看看这低调却又不失风度的颜色赞许的点了点头，这颜色很是不错，给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做些穿在官服下的里衣也是使得。

既然已经买了……锦然无意识的想着，那还要不要……还要不要给方天戟，给方天戟也做上一套？

锦然的思绪逐渐飘远，她想起上一次见到方天戟时，盔甲下那明显有些破损的里衣，那边衣的袖口边上已经被磨出了些毛边，锦然还是无意间一错眼才发现的。毕竟方家现在也没有某个女主人，方贵妃远在深宫，况且方贵妃膝下还有一个皇子，素日里忙五皇子的事情，方贵妃也是没有啥功夫操心远在宫外的弟弟的饮食起居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由得想到这里，锦然干脆又买了些黑的灰的布匹，她沉吟了一会，又加上了匹天蓝色的绸子布，她之前见方天戟和自己一起出去时穿过这个颜色的衣袍，天蓝色……与方天戟很是相称。

锦然手里抱着米白色的布料心里有些羞涩，买了里衣的布难免就想再买些外袍的料子，买了外袍的料子就开始忧心他的其他衣物，到了最后锦然竟然连给方天戟做鞋袜的细布都买好了。锦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手里厚厚的一摞细布，这些给方天戟做几十双袜子也是足够了。

现如此日气还冷得很，锦然打算给方天戟做上几双加绒里的厚皂靴，这样他往后当差的时候也就不受冻了。

锦然没多久便收拾清楚了自己要买的东西，她除了给自己挑了一匹鹅黄的细绸来给一套春衣包边以外，其他的都是买给家里的祖母父母和哥哥以及方天戟此物未婚夫的，尤其是给方天戟买的，给他某个人的就占了锦然买的所有布匹的一多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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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然打量了一下张琪挑的布料，她挑起了眉：《张琪姐姐，你怎么就买这两匹布头？满打满算这些也就刚刚够做出一套裙子来。今日我来替大家结账，你可万万不要拘紧啊。来，丫头，你带琪姐姐再进去挑一挑。》

那丫头知觉的很，原本众人业已到了大堂里找丫头打包收拾，锦然这话一出，她旋即停了下来了手上包扎得动作，一溜烟得往刚刚锦然和张家众人挑选的侧厅跑去，她开开了侧厅的门，恭敬地对张琪道：《小姐，您再来挑一挑吧。》

张琪笑着摇摇头，她亲昵道：《你这丫头，我给你省钱你还不乐意了？我手里的布匹多的很，那边缺啥呢？况且我挑的这两匹也已经足够了，我正打算做一条新裙呢。我家里给我赶制的衣衫已经够多了，再在你这儿捡好几个回家去，我就这么某个身子，那可就真是穿只不过来了。》

张琪身后方的丫头只捧了两匹料子，一匹是张家众女都有的碧影纱，而另一匹则是一匹颜色素淡的丁香色细布料子，看起来温婉的很，不过还是不够亮眼。且这丁香色的衣物也只是细布，即使网眼细密，但是却还是比不上丝绸一般顺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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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然还是有些不满，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她暗暗下定决心回头再给张琪补上好几个也就罢了。

而其他的张家人就不像张琪一样了，其他张家小姐家里不如张琪家只有某个女儿那样阔绰，什么东西都紧着张琪用了，其他姑娘家里难免就会缺一个少某个的，这些姑娘出门带的银子也就不那么多。

虽说是张家老夫人出钱给姑娘们置办头面，但是她们总不能买什么东西都去找张家老夫人报账去，她们少不得还得自己填补几个。

她们家里虽都是官宦，但也是不能随手拿出几百两银子给自家姑娘置办一些选秀的衣物的，因这选秀对衣物的要求与素日里华朝众人穿衣的习惯不同，因此这次裁出来的衣服必然是只能穿一次的。因此这些姑娘若是不能成功选为嫔妃，那些几百两的白花花银子便只能打了水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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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窘迫下来，这几位姑娘的手里也就只有个一两百的银子。在此物一匹好一些的绸缎都要十几两的京都，一两百银子是买不了啥好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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