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张琪苦命,锦然安慰
锦然听了琪的话笑着回应道:《只不过面上看着好罢了。这都是我母亲的功劳呢。她调教下人最有一手了。》
锦然对张琪轻轻一笑,她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安慰:《等你订了婚,外祖母她老人家必定也会叫你管家的。我母亲的本事都是从外祖母哪里学的。你与外祖母多学着些,必定有好处呢。》
张琪在来的时候就听自己母亲给自己说过这锦然如今业已成了郡主,自己一个人掌管百十来,口子的郡主府,虽然锦然不到十六岁,但是她却管着百十来口子的郡主府。
据说这郡主府也是管理的井井有条,鲜少有关于郡主府不规矩的传闻传出来。即使张孜常常在其他姑娘讨论锦然的时候,说一些啥这只是那些下人们自己规矩,和盛锦然没有什么关系之类的话,只是张琪心里却是觉着张孜说的不对。
就拿今日的情况,锦然说是府上都是她母亲当家。但是从这下人的处处形态,张琪还是能看出来这些下人对自己家小姐的尊重心态的。
况且有其母必有其女。张氏手段不差,那锦然必定也有其优越之处。
至少管家这一点上面,锦然就比诸多张家的小姐们强了。张琪是明白自己的,张家现如今主家就有好几房,一房和二房的争斗最为激烈。
素日里自己的母亲与自己的二伯母为了争这家权就斗得不可开交,怎样会还有工夫教给自己如何管家呢?且小姐们学习管家之法的最好的方法就是真正的管家,而不是纸上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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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轻轻的大家小姐多半是苦读诗书,学若干琴棋书画,乍一开始管家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错处,张琪的母亲不敢随便教自己的女儿,她害怕张琪要是哪里出了差错,让张家二房夫人逮住了错处,再把张家大房给收拾一番。
因此张琪的母亲也不过是时不时地把张琪带在身侧罢了,让她心里对管家有个印象,不敢让张琪放手去做。
张家大房尚且是这么个状况,张家的二房也因与张家大房争斗的原因,腾不出手管教自家的小姐,张孜也是啥也不会。
张家的主家对小姐是这么个教养的方式,张家的分家又能有多大的出息呢?
而盛家却是不一样。原本盛家也有二房,但是盛家大房却是干脆利索的与盛家二房分了家,现如今两房也不住在一起,实在是没有啥联系了。
只不过是不短了自家女儿的吃喝脂粉罢了,一个个养的也是没有啥脑子,管家人情世故一窍不通。方才在刚到盛家时,她们的表现也算是情有可原。
盛家如今是张氏管家,偶尔盛家的老夫人也会从修养的佛堂里出来帮帮忙,但她绝对不会越线,大头的管家权还是那张氏把握着。因此张氏便有大把的时间去好好调教锦然。
况且锦然前一世也自己管家许久,有不少经验。她自己也聪慧伶俐,在张氏的有意培养下,把自己的郡主府管的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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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看在张琪的眼里,哪能不是她心里酸涩?
张琪今年业已一十六岁,年纪已经算是不小了。如今华朝不少权贵家的女儿订婚都很早,有些像张琪此物年纪便已经成婚了。
就像锦然,她今年不到十六岁,十五岁多一点便已经由皇上订婚,成了正一品将军的未婚妻,可以说是有一门极好的亲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自己……张琪不由得想到这里心里就一阵阵难受。
张琪的母亲不是没有给张琪寻觅过亲事,只不过都被张家二夫人偷偷摸摸得给破坏了。剩下的一些,条件实在是算不上好。张琪自己也不满意,这样一来二去,就拖了下来。
张琪不像张孜那样,故意不说亲就是为了等选秀入宫成为皇上的嫔妃。她心里其实是想尽早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但是……张家如今的势力却是无法给自己某个好的归宿了。张琪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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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是生在盛家,哪里找不到一门好亲事?到时候只要一开口,满京城的才子俊秀还不由着自己随意挑选?但张琪终究不是盛家的嫡女,她只是一个张家不受宠的大房之女罢了,只能自己筹谋。
张琪无论心里如何翻江倒海,但是面上还是不能显露半分:《我也早盼着这么一天呢。》张琪继续压低声音道:《我不想张孜妹妹那样总想入宫为妃,我就指望着能被皇上放出宫,赐个婚就行了。》
锦然有些诧异:《那……那舅父和舅母同意你的意思吗?》她今日看着自己这大舅母的样子,怎么看都是踌躇满志得打算让自己女儿入宫好好为张家大房筹谋。
张琪苦笑了一下:《我父母……他们自从得知了选秀便没有安分的时候。我……我也只不过是个小女儿,哪里有资格说不?我吃他们的穿他们的,还不是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啥?》
张琪的一番话说得极为心酸,锦然与她关系不错,见她这样一副委屈的样子也是心里一软,锦然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你也与舅舅们好好说一说,嫁到官宦人家也不必成为嫔妃所带来的助力小。》
近来,张家大房在与张家二房的争斗中渐露疲态,锦然的大舅舅现在有些不择手段了。连女儿的终身幸福也要利用起来,竟然逼着张琪入宫。
锦然仍然是有些发愁,张琪的气质极为出众,自有一股雍容淡然的风貌。平时她不说话时,只要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便如一副极美的仕女图,让人无法不动心。
张琪沉默的摇了摇头,要是能说她早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她看着也为自己忧心的锦然笑着说:《没事呢然儿,你也不必为了我发愁,如今说这些还早呢。我到时候说不定根本就选不上呢。那我就可以回家另行聘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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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现如今的皇上是个极其好美色的人。光从他不择手段的将何络伊纳入宫中就可见一斑。
锦然有些发愁的揉了揉张琪白嫩的脸蛋,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多给张琪裁几件不显身材不怎么好看的裙子,至少把她遮一遮。
这边两个小姐妹在窃窃私语,而另一头张氏却是与张老夫人聊到了选秀的规矩。张氏笑着打包票:《其他的我都不清楚。只不过这一回选秀,张家的姑娘们的衣裙钗环,都由我来准备吧。》
张家二夫人一喜,她那一房金钱有些不打手,这张氏自己蹦出来,她自然是乐意的。
只是张老夫人却抢先一步,拒绝了张氏这份美意:《这哪里行呢?不过是几套衣服罢了。还能让你这出嫁了的姑奶奶出金钱?她们好几个小孩子家家能穿多少呢?少不得我来包圆就罢了。》
张氏却是摇头:《母亲您有所不知。我这没出息的然姐儿。前些日子与方贵妃和明安公主合伙子开了几件钗环铺、成衣绸缎铺,专门做若干选秀规格的东西。如今卖的倒是不错呢。》
张氏为听得入神的张老夫人端了一碗茶:《我之前没管她,由她由着性子去做。如今我冷眼瞧着,她做的却是不错,一些衣服也有模有样。如今里选秀也不久了,母亲您再命人重新做若干合乎规矩的衣裙已然是来不及了。然儿这边人手也足。不如就让在她那边做就成了,先紧着咱们张家的姑娘来。》
锦然也赶忙出来应和母亲:《是呢外祖母。我那铺子现如今什么都足够。您也别担心会妨碍到我什么。回来我找好几个绣娘到府上给姐姐妹妹们量体裁衣,也省的你们到时候忙乱一场。毕竟现在京都的铺子因为这选秀也忙的很,你们估计很难找到合适的裁衣铺子和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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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夫人听得心动,她原本打算着借借盛家的绣娘。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张家的分家的姑娘某个个也都跟了过来,盛家绣娘的人数也有限,是无法在这短短的几日里做出七八个小姐的衣服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老夫人心里略加考虑便同意了,她微微笑着说:《那就多谢洛儿和然儿有心了。不过这银子还是要照付的,我们然儿开个铺子也不容易。况且这些个姐姐们都比她年纪大呢!就这么白拿妹妹的东西怎么能行?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她笑着指了指坐在一起的张家众女:《这些都是我们张家嫡亲的女儿。某个个的都深得我心。他们老子娘不出金钱也有我呢。哪怕是拿我的体己儿养着呢?总不会叫她们受委屈丢丑罢了。》
这一番话多少有说给张家二夫人的意思。毕竟她方才的神色是有些明显,堂内众人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张家二夫人也有些脸热。她如今年纪也不小了,独管一房后便甚少到老夫人哪里立规矩,如今张家老夫人这种不留情面的意有所指她也是很久没有听到了。
张家二夫人赶紧开口:《老夫人说的是,这银子还是要付清的。必定不会少一文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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