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脑补的希望

大家都要宰了我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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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的迷你小包间里，两只少女都拿着麦克风，却没有唱歌。点歌台被点了暂停，包间里一片寂静。

沉默半晌，韩奕萱试探着问道：《你不是学生吗？》

按理说，在敌人面前不能透露太多的真实信息，但裴宁乐对于自己的撒谎功力实在没什么信心。

于是她回答道：《现在不是啦，我没有上大学。》

韩奕萱：《那你是专业歌手吗？》

裴宁乐：《当算是专业歌手吧，除了酒吧驻唱我也没有其他的……》

听到这儿，韩奕萱终于彻底确定，先前自己对敌情的预估可能错到离谱——那是自然，前提是此物‘小乐’并没有撒谎。但用暗想想，她好像也没有装穷的理由吧？

其实韩奕萱还有更多需要解答的疑问，但她明白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否则引起敌方的警惕，那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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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等裴宁乐又唱了一首歌之后，韩奕萱貌似不经意地问道：《你在哪个酒吧唱歌啊？我能不能去看看？》

裴宁乐踌躇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就在王……呃不是，电信科技大旁边……》

韩奕萱表情不变，心底却是冷笑——毫无疑问，‘小乐’刚才想说的话一定是‘就在王衡的学校旁边’之类的，只是话到嘴边才想起，不该提起王衡的名字。至少明面上，她俩是因财大教室里的偶遇而结成的‘友谊’，当与某个男生毫无关系才对。

停顿了瞬间，裴宁乐继续道：《只是今天可能没办法，下周末你有空吗？下周末当行……》

韩奕萱欣然答道：《好啊，我可是很期待小乐的表演呢！》

在‘表演’二字上，她咬字下意识地些许重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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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宁乐摸了摸后脑勺，指着点歌台说：《小萱，下一首歌该你来唱啦。》

《好啊……可是我唱得比你差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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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奕萱点的歌，是一首经典的《新不了情》。而当她开口唱起来之后，裴宁乐终于确定，她说的‘差远啦’真的不是谦虚。

开头的低音低不下去，副歌的高音又高不上去，几乎全程都在跑调，跑出了自己的独特风格。

一首歌唱完，裴宁乐忍不住道：《小萱，唱歌不能硬用嗓子的，要用丹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丹田？》韩奕萱摁下暂停，回过头望着她，有些疑惑，《丹田到底在哪里啊？》

裴宁乐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就是这儿……诶呀，说也说不清，反正气息是很重要的基本功啊。倘若灵压不对，发声方式不对，很伤嗓子的。》

韩奕萱好奇追问道：《小乐，你是不是学过啊？》

裴宁乐想了一下，解释道：《我没有条件报声乐班，但是以前家隔壁就有一位声乐老师。她人很好的，没有收学费就教了我若干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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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音乐声又停了，两个少女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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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一顿晚餐之后，‘闺蜜’之间的愉快逛街结束了。两个少女在商场门口分开，一个回了财大的宿舍，另一个则回到了酒吧。

裴宁乐的工作时间，差不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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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后厨旁的休息室里找到了酒吧老板，开口就说：《涛哥，我们那骗人的计划能不能结束了？》

言子涛愣了一下，苦笑道：《都说了多少遍啦，这不叫骗人，只是正常的商业营销策略……》

裴宁乐摇摇头：《不管是什么都好，这些天已经招来不少学校里的学生了吧？我觉着，差不多够了。》

言子涛观察了一下少女的神情，追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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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宁乐：《这样赚钱我有点不安，况且很快我的朋友会来，我不想让她望见……》

言子涛顿时明白了，原来问题是出在女孩的‘朋友’上。他思索了一下，试图摆明利益来说服：

《就这些天，你和你哥得到的分成，已经是你驻唱工资的三四倍了。倘若结束这个营销方案，这笔金钱可就没有啦。》

裴宁乐毫不犹豫地点头：《没关系，驻唱工资就够了。》

见她如此坚决，言子涛不禁有些纠结。

用心想想，这几天带着那张传单来的学生好像比之前要少了，而且那些大学生里，也有几十个人办了会员卡，从开脱客源的角度上来说，效果好像也差不多了……

便言子涛无法道：《那就按你说的，这个活动结束掉吧。明日开始就不发那个传单了。不过今晚的客人还在等你呢，准备一下登台吧。》

裴宁乐微笑着说：《好啊，承蒙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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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休息室，少女恍然发觉，自己似乎比想象中的更有主见——结束‘寻找哥哥’的营销企划这件事，她没有跟王衡商量，自己就下定决心了。不过这样想来，好像又有点过于鲁莽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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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笔酬劳也有王衡的一半，结束的时候却没有征求他的意见。

裴宁乐忽然有点忐忑，走到角落里，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喂，那……我刚才跟酒吧的涛哥说了一下，以后就不弄那个骗人的促销了，所以我们的收入……唔，没关系吗？》

半晌，电话挂断，而少女松了口气。

电话那头的王衡一点都没责怪她，只表示《一点小钱而已，不要紧》。只不过了松了口气以后，裴宁乐又不由得有些奇怪。

听王衡的语气，几千块金钱都是小钱，只要在网上闯出名头，有的是钱。可他怎样会会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呢？他怎样就如此笃定，自己以后一定会成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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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这并不是信心，而是因为……他喜欢我？

不由得想到这里，裴宁乐莫名地有些开心。

少女喜滋滋地想着，来到柜台后面，对负责放伴奏的服务员说：《我想改一下此日的歌单。换上……honey、睫毛弯弯、当你、欧若拉、大城小爱。》

这些天来对韩奕萱的打探，以及对王衡的观察，让她很确定王衡口中的‘女朋友’只是个挡箭牌。即使不太心领神会王衡为什么要用这个借口挡桃花运，但只要他对自己有好感，那就说明前方的道路是光明的，自己是有胜算的。

服务员：《都是甜歌啊，你不是不喜欢这种的吗？》

少女展颜一笑：《偶尔换换风格也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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