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初闻鬼毛庄
自那日坊市一游,如今又过了三日。因为家里仙家太多,因此家中黄条(黄色的香)等物用的极费,眼看就要告罄。
马麟便和胡美美一商量,便下定决心去镇上采买一些,顺便也吃顿好的解解馋。
高力房镇是这方圆百里唯一的某个镇子,镇外是一道古旧的一丈多高的斑驳城墙。镇里左右各交错了九条街道,私塾、医馆、酒楼、赌场、青楼林立其中。
小镇人口不多,只不过三千许,镇子中间也错落着几家米面粮行,至于镇子外围,都是若干不入流的小买卖。
纸扎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鳏夫,膝下无子,整日吃住在店里,至于价金钱也很公道。
以前奶奶马张氏还活着的时候,马麟没少跟奶奶一块来镇上,靠南边一点的一个纸扎店买仙家用品。
马麟刚到门口,就看见纸扎店的店主老鳏夫正在门口的躺椅上晒太阳,便打了个招呼:《三大爷,又晒太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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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镇子,马麟便让胡美美隐身,又走了一刻钟,马麟才到纸扎店。
老鳏夫侧过头,眯缝着眼打量了一下马麟,迟疑了一会儿,才略带惊喜的道:《这不是麟子嘛!你可是有日子没来了!你奶奶呢,没跟你一块来?》
经过这么些天,马麟对于奶奶的老去,业已基本放下!因此对于这样的问题也能比较平和的面对:《我奶奶老了!》
老鳏夫双眸一下就睁大,坐直了身子:《老了!》
而后又自顾自的摇头:《可惜了,多好的人。》
老鳏夫发了一通感慨,站起来,拍拍马麟肩膀:《麟子,你看你这孩子,办事的时候也没说一声!》
马麟讪讪的笑了笑,没说话。
老鳏夫又道:《生活有没有困难,要是有困难就吱声,三大爷好歹也能帮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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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马麟明白听一听就得了,千万别当真,毕竟此物年月,谁家日子都不好过。那是自然,老鳏夫能说这话,马麟心里还是比较暖和的。
当下马麟面庞上就带着点感激:《三大爷,我家里还算过的去!奶奶老了以后,家里的仙家就传给我了,因此现在我也能勉强混个饭吃。》
老鳏夫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麟子,你可得想好了,你干了此物,以后媳妇可就不好找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马麟闻言笑笑:《三大爷,我家里那诅咒你是明白的,到我这代就是短命鬼,还找啥媳妇不媳妇的!》
老鳏夫没接话,冲马麟招了招手,马麟默默跟上。
老鳏夫的店面不大,奶奶说这个店也是老鳏夫祖上传下来的。店里横七杂八的摆放了一些纸牛马车,童男童女,长仆杂役。还有些金桥银桥,衣柜书笼之类的。
最里面还有一个破旧的柜台,散乱的摆放着若干海纸和黄条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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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我想要这些东西!》马麟进店,便将一个黄纸写的进货单递到了柜台上。
老鳏夫接着门外传进来的光,拿起来打量半天才看完。
老鳏夫放下黄纸,抬头看看马麟:《麟子,你这要的东西也太多了吧,光这黄条你就要了三箱子,这得用几年啊!》
马麟明白老鳏夫是好意,当下笑笑:《家里仙家多,用的就多,再说了,多买点也能有备无患嘛。》
老鳏夫点点头:《多备点也好,总比不够,到处抓瞎好!你奶奶当初就是总是只买一点,随后经常抓瞎!》
老鳏夫顿了顿,又将黄纸提起来翻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麟子,你这钱要是不凑手,我倒是也能赊欠你若干。》
马麟闻言,心生感动,知道老鳏夫是真想帮自己,但自己钱确实很充裕,便笑笑:《承蒙三大爷好意,钱我够,最近看了几个事,也得了不少钱!》
马麟自己在老鳏夫店里闲逛,趁着老鳏夫不在,便跟隐身了的胡美美打趣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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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鳏夫知道马麟真有金钱后,也不多言,点点头,转身去后面仓库取货了。
不多时,老鳏夫便一箱一箱的把黄条啥的搬了上来:《麟子,这么老些东西,你怎么拿走!》
马麟早就想好说辞:《三大爷,我既然来买,肯定就想好办法了,走之前,仙家借给我一样宝贝!》
说着献宝似的将宝塔取出来,搁到柜台上。
老鳏夫眯缝着眼端详了几下:《麟子,你别看你三大爷岁数大了,但是眼力还在,就这塔,西街老三那多得是,人家还卖镀金的呢!》
马麟也不恼:《三大爷,你且看!》
只见马麟掐了个法决,三寸宝塔凌空飞起,那几大箱子急速缩小,而后消失在宝塔底下。
老鳏夫吓了一跳,狠狠的揉揉双眸,凝视着几个大箱子都不见了,一副见鬼了的模样:《真是仙家宝物啊,是我眼拙了!是我眼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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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麟不以为意,将两个大洋搁在柜台上:《三大爷,这些钱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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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鳏夫一看:《够了,够了,等我给你找金钱!》说着就猫下腰,去柜台下面翻零金钱。
马麟等了一会儿,老鳏夫取出来十好几个铜子,马麟也没查,顺手就搁到怀里了,摆摆手算是告别,就要走了。
老鳏夫这时候,却把马麟叫住:《麟子,你拿两个童男童女,替我烧给你奶奶,也是几十年的交情,算我尽一份心意。》
马麟本不想拿,只是看老鳏夫情真意切,也就顺手装了两个,暗道‘下次来的时候,多买点东西就是,也算还了老鳏夫的这份人情’。
老鳏夫见马麟将童男童女收起,面庞上又是露出一副骇然模样。缓了一会,老鳏夫有些犹豫的道了一句:《麟子,有个活,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马麟一听有活,抬起的脚步就又放下,转回身,走近几步,才道:《三大爷,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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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鳏夫踌躇着开口:《前天,小李庄的好几个年轻人来我这买迎风,听他们讲,他们那出了个怪事。》
马麟一听有怪事,兴趣一下就起来了,扯过旁边的一个墩子,坐了下去。
《小李庄最近这几年外来人口比较多,所以呢,这个村子就要往外扩。之前都没出什么事,只是最近一个月,新来的那几户人家打宅基地盖房子的时候,怪事就来了!》
《日间的时候,不管房子盖了多少,只要没上梁封顶,经过一晚,第二天早上那房子一定被拆的七零八落。》
《拆的七零八落?》马麟插了一句:《是不是有人使坏?》
老鳏夫摇摇头:《一开始那几户人家也以为是有人使坏,因此就轮流夜里守夜,可不明白怎样的,一到夜里就莫名其妙睡着,第二天醒来,房子还是被拆的干干净净!》
马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老鳏夫又道:《后来那几户人家晚上就都不睡觉了,就全家出动,一起看着。这一下,才发现是出啥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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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问题?》马麟问了一嘴。
老鳏夫清清嗓子,又或者是在清清心中的恐惧:《当天夜里,那些朝气人都睡着了,只有某个老太太还清醒,那老太就眼睁睁的凝视着那些砖瓦一块一块的自己散落一地,当场就吓晕过去了!》
《后来他们几家凑钱,找了个神婆看看,那神婆说是啥鬼毛庄,便转身就跑,不敢管了。》
《既然神婆都不敢管了,那他们还买迎风干啥?》马麟听着有点迷糊。
《应该是想求个饶,让鬼毛庄放过他们!》老鳏夫也不太确定,说了个自己的猜测。
《三大爷,那这鬼毛庄又是个啥?》马麟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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