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文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看到阿明已经开车离开之后,他缓慢地爬起身,拖着无力地双脚向不极远处的某个尸体走去。走到尸体近旁,他别开脸,即使心智成熟如他,也不忍直视地面上的那片血流成河。
但见绑匪的双眼爆出,脑浆迸出,身下是一摊红得发黑的血迹,他的脚边是一条细长的血流。他缓缓蹲下身,将手枪从绑匪的手中拿出,枪支被握地很近,他不得不用两手掰开那只冰凉苍白的手指。他屏住呼吸,感觉时间是如此漫长。
那双爆出的眼珠似乎紧紧盯着他,他的两手也被鲜血染得血红,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差点吐了出来,一拔出就跑到一边,手扶住墙边吐了起来。
几分钟过后,他调整好心态,将身上已经沾满灰尘的西装外套脱下,盖在了绑匪的脸上,他最后望了顶楼一眼,一阵寒冷刺骨的风从上至下吹在他的脸上,他的耳边重新响起绑匪失足摔下时那声凄厉的叫喊。他将双眼紧闭了几秒钟,随后转身离开。
这时,阿明自从见到西装革履的老板瘫倒在地的之后,心里便一直忐忑不安。
此时,不明情况的阿明正在取车追赶前方那辆黑色的面包车,车辆业已行驶上了主干道,不少型号和颜色相差无几的车辆在他跟前出现,他的双眸在一次拳击比赛中被打伤,即使你业已做过手术,但是视力与正常人相比还是差了许多,他尽量眯起双眼,费力地盯住。
自己仅仅动身离开企业一周而已,却发生这么离奇古怪的事情,在他的印象中,陈伯文工作兢兢业业、废寝忘食。甚至已经到了工作狂的状态,可是今早他去企业的时候,竟然只看见小李在与若干大客户打着电话,却不见老板的身影。
因为是周日,几乎没有人留在公司加班,可是以前的周日,陈伯文依旧会来办公室做好下一周的策划,但他从工作间的玻璃窗向内看去,里面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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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坐在不极远处的办公桌上,手里握着电话,表情极为尴尬,电话那头似乎有什么大人物对他很不满,他一直不停地道歉。挂掉电话之后,小李紧绷的表情过了好一会才缓下来。
他即使只是一个区区的司机,接触最多的人只有陈伯文,在公司抛头露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只是平日陈伯文也会带着小李去见各种客户,赴各种应酬,一来二回,他便和小李渐渐称兄道弟起来,有几回他们一起去喝酒,他喝醉之后也是小李把他送回家。
因此,看见小李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便出于朋友间的关心,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小李先是耸耸肩,露出一个无法地笑,然后便说起陈伯文最近几天的反常,不仅会在企业召开员工会议的时候走神,而且经常不在工作间。
他又说起之前陈伯文突然找他过来,让他对公司的事情多上心,当时他没敢多问,以为是公司最近遇到啥困难,而他作为公司一把手也不便对下属透露,便比以前更加努力工作,在陈伯文的允许下,甚至得到了超越他职务之上的若干权力。
可事实上,企业的运营状况一向很好,所以他很不解为什么当时自己面前的董事长会有这么严肃的表情。随着一天天过去,他感觉到出事的可能并不是公司,而是董事长本人,尤其是那一晚,他刚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接到了陈伯文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骤然向他打听了一个名叫白玉的人,并且说此物人有过前科,而他在当地警局工作的伯父当能查到若干资料,希望他能帮自己打听打听这个人。
他有些微微的惊讶,但是对于此物突如其来的请求也没有拒绝,他隐隐地感觉到这可能与董事长最近的阴郁有关,倘若是这样的话那一定是甚是紧急的事情,一口承诺一定帮他打听到。
他明白伯父的工作虽然并不十分繁忙,但是却有深夜阅读的习惯,这个习惯的养成也与他朝气时候在警校上学时,每晚在阅览室翻看那些档案资料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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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挂掉电话之后,他立即又给伯父打了过去,可是刚刚拨过去他便有些后悔,时间业已这么晚,他就算故意装作不经意地提起白玉,也难免不会引起伯父的猜疑,到时候他倘若守口如瓶的话,自己的承若不就会难以履行。
接着他立即挂点电话,又发去短信说是自己不小心按错。
第二天,他在去企业之前又打给了伯父,几句寒暄之后,当他提起白玉时,身经百战的老警察怎样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另有所谋,但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悉数告诉了他。并且警告他,要远离是非。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着长辈的警示,他却想起陈伯文,他是某个几乎不会犯错误的人,可是他竟不自觉地担心起来。最后,他将伯父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他,他在听完之后,难得用温和的语气说:《最近公司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了。》
他骤然想起伯父的那句《要远离是非》,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全部不明白自己朝夕相处的陈总在经历着什么,可是从他的语气中却能听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
《嘿,想啥呢?》
阿明拍了他的胸脯一下,将他从遐想中叫醒,《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陈总出了什么事?》他的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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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我多虑了吧!》小李一笑而过,这时,电话响起,他又赶紧接了起来。
正当阿明离开小李的工作间,准备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时,身后方骤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声音,他看见小李一下子从办公桌上摔了下来,一手捂住胸前,嘴唇发白,不停地颤抖。
小李有先天性心脏病,曾经在初中运动会的一次长跑比赛中在跑道上晕倒,后来被及时抢救,医生说,在没有过度运动的情况下,触动发病的可能性很小,之后他在生活中小心翼翼,身体也并无大恙。
可是由于最近的过度工作,让他在这个关键时刻旧病复发,这是谁都始料未及的。
《方才不是好好的嘛!快打120!》阿明冲过去,扶起小李,冲着一旁惊慌失措的两个男职工吼道。
他才从老家回到C市没多久,自己还陷在丧母的悲痛中没有全部调整过来,现在又遇见朋友发病,陈总失踪,这一切原本当正常的轨迹仿佛电光火石间变得杂乱无章。
他掏出移动电话本想打给正与帮得恶战的陈伯文,只是考虑到他现在可能会有事不便接电话,便给他发短信,问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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