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下过雨的天空

下过雨的天空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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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珂奕把我抱在怀里，我在他的胸膛喘息着，很长时间，我都不肯松开他。

雨点在我们身上疯狂流淌。

陆砜嘴角一丝轻笑，他说《孙总，你别恨我，说不定你还要感谢你呢。》风凉话一般。他对狄桉使眼色《走了。》

他们一众人离开后，孙珂奕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他说《没事了。》

我在他怀里颤抖着，雨水已经将我们淋得湿透，他不管，我也毫无知觉。

孙珂奕那天从竞标会上直接离开，他带着我回到他的公寓。我一声不吭，跟着他走。

那种感觉，回到了以前，我完全信任他，仿佛只有跟着他才安心。只是一想到狄桉，一不由得想到她那个事不关己的眼神，我的心就隐隐作痛。

孙珂奕说《许淇君，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任性，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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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骤然就没有了脾气，他说《好好照顾自己，明白吗？》

这次，我点点头。

孙珂奕的公寓，空旷、单调，没有烟火灵压，唯独阳台上的那几株绿植格外可爱。那天，我和孙珂奕之间因此的恩恩怨怨都被我们默契的忽视，纯粹得只剩下我和他。但那样的保质期却也只有一天，我明白，我不能在这儿多待，毕竟，这是孙家。

眼前的孙珂奕，不是年少时的模样，却有年少时的柔情，我突然觉着倘若那个时候我能和孙珂奕在一起也是极好的。

第二天，我要求孙珂奕送我回家，他说《先在这儿待着吧，别忘了，你还欠我某个项目。》

我一下子被他噎住，一个项目，我还真不明白从何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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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珂奕说完话，拿上外套，上班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深夜，一个电话惊醒了我的梦，我拿过移动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电话那边嗓音冷漠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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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许小姐吗？》

我回《是我，您是哪位？》

《市医院的心脏科医生，你母亲晕倒了，麻烦你来医院一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确认了一遍《病人是叫林薇妍吗？》

《是的。》那边传过来的嗓音像死亡的枷锁一样勒住了我的心。我喘只不过气来。

医生听到我急促的呼吸声，他连忙安慰道《许小姐，你母亲没有什么大问题，你不要激动，先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问《真的没有啥大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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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真的。》

我稍稍平静了一下情绪，但心却跳得异常快，整个胸腔都充斥着急而强的心跳声，那感觉，很不好受。

我给孙珂奕打电话，他还在外面应酬，电话那边是刺耳的音乐声。我说《孙珂奕，你能不能赶了回来。》

他说《有事？》我拼命点点头，却又试图把移动电话拿得很远，那音乐声让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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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对，你再帮我一次，好吗？》

他说《等我。》随后挂了电话。

我挂了电话后迅速跑下楼，是夜，天上零零碎碎的分布着几颗星星，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多么渺小的个体，我们都很孤独，只是因为有了群体，有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们才在情感上有了寄托。

孙珂奕的车在门前停下，我跑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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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珂奕扭头看我，他问《怎样了？》

我说《去市医院。》嗓音是沙哑的，在孙珂奕到来之前，我在夜风里，哭了一遍又一遍。

他看我红肿的双眸，几分担忧写在面庞上。他目光不移，凝视着我《到底怎样了？》

我这才说了句《我妈生病了。》

他转过头看前方，发动车子，速度很快。车厢里，气氛沉默而压抑。

一路畅通无阻，平时要开四十分钟的车程，二极为钟就到了。步入医院，孙珂奕拉着我的手，他的指尖微凉，却有一股力量直达我心底，他说《没事的。》

我点点头，他说没事，我就相信我妈妈一定没事。

急救室门外，我站着，双腿微微颤抖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孙珂奕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目光不移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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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离开了来。我目光紧盯着他，他表情严肃，我问他《医生，病人怎样样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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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眼眶微红，他看着我，良久，他说《对不起，病人没挺过来。》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嗓音。然后，心一阵抽搐的疼，半天喘不出一口气。我紧紧用手抓住胸口，想让它透一口气。而然没有一点作用，我的心每跳一下都是一股抽搐的疼，每跳一下我都会窒息。我跟前一黑，倒了下去。

孙珂奕就站在我身后方，他一把接住了倒下去的我。

下过雨的天空，灰蒙蒙的，连花草树木都没有了颜色，红色的伞下，我穿着小小的碎花裙，走路时，脚上的力道沉重无比，我慢慢走过去，路的对面，我妈同样撑着一把红色的伞。我们之间隔着****，我拼命走向她，可无论怎么走，无论走多远，我都到达不了她身边。而那个红伞下的女人，她在对着我笑，她笑得那么好看，像是这世间所有的事都与她无关。唯有我心口的痛那么真实，它一遍又一遍提醒着我，走过去，抓紧妈妈的手，千万别放开。我开始拼命跑，可当我跑到路对面的那一刻，我看见的却是我爸的脸，他在哭，眼眶红红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掉，我拉住他的手，他手上粗糙的纹路摩擦着我的掌心，他的泪滴落在我的手背上，被他的泪滴落的皮肤上，是灼烧的痛。

那条路，骤然变成水，我渐渐地往下沉。直到没有了呼吸，我才开始挣扎，挣扎中我抓住了一只手，我抓住了救命稻草，再也不肯放开，我望见了孙珂奕的脸，他拼命把我往上托，他一用力，我就浮出了水面，我大口呼吸，下一秒我又落回水里。而孙珂奕却彻底往下沉，我拼命扑向他，却没碰到他分毫，他沉在水底消失不见。我想开口叫他的名字，却被水呛住，再也无法呼吸。下一秒，我被人捞上去，是李慕南，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嘴里说着《淇君，没事了。》

我轻唤他的名字，我说《不要动身离开我，求你了，李慕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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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温柔，说《好，我不会离开你，再也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