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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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凡上晚自习的时候就开始想该送刘坚雄什么礼物，虽然他自己并不怎样喜欢搞生日pa

ty，可规矩还是要守的，总不能空手去。据说古时候就流行送生日礼物，如某一官员过生日，下属们要拍他的的马屁，就用金子打造了某个老鼠送给他，因为他属鼠。这官员看到了生财之道，对下属们说：《下月是我夫人的生日，她属牛。》

曾凡即使不用去拍刘坚雄的马屁，可礼物也不能不买。晚自习下了之后，曾凡跟着马涛等人一起出去，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必要考虑送啥礼物，和别人买差不多的就行了。

马涛等人买的只不过是几块钱的东西，就一张不大的画，上面写着诸如《生日快乐》《友谊永存》的字。曾凡挑了一副画着竹子的画，上面题的字是《节节高升》，虽然有点不应景，仓促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曾凡跟着马涛几人到了刘坚雄的住所，看到不大的房间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几人手上都拿着烟，脚下各摆着几扎啤酒。这些人曾凡都不认识。即使窗口已经打开，屋里还是乌烟瘴气，曾凡倒也佩服这些人在没有戴防毒面具的情况下还能待得住。

刘坚雄见来的人越来越多，房子再也坐不下，便叫大家拎着啤酒，上学校后面的山上去，说等一下还有《大人物》要来。曾凡被刘坚雄的《大人物》唬住，暗想该不是校长和学校领导要来。心中即使这么想，他还是放回礼物，拎起一扎啤酒上山。

这晚没有月亮，众人只好摸黑上山。还好这山大家常来，山路也好走，不用怕滚下山去。刘坚雄找到一个相对平整的地方，招呼大家坐下，就下山去接《大人物》。曾凡几个小人物没事干，只好坐一起嗑瓜子。很多人曾凡都不认识，也没啥好说的，就扯：《今晚的天好黑啊。》对面不知是谁回应：《是啊，还能看到不少星星呢。》

正当一人扯到他们班的什么班花的时候，曾凡望见山下有只手电筒在闪，不久这手电筒就上山来了。来人大概就是刘坚雄口中的《大人物》了。刘坚雄介绍说是《四哥》。山河中学的《八大金刚》声名远扬，曾凡即使没有一切见过，听还是听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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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摘下墨镜，对众人说刚才送一个女生回家，所以来迟了，请大家原谅；说完从怀里掏出一瓶白酒来。

曾凡暗想《四哥》不愧是当哥的，派头就是大，夜里还戴墨镜，也怪不得要拿着手电筒上山。

《四哥》坐下，就要发烟，刘坚雄忙说，哪能让《四哥》发烟，说着就掏出自己的烟发给众人。曾凡并不吸烟，可刘坚雄发的也不好不接，只好拿住，点着了当蚊香用。

刘坚雄发完烟，就要为《四哥》点烟，《四哥》却《啪》的一声打着了自己的火机，懒洋洋地说：《今天你是寿星，怎样能让你给我点烟》。《四哥》说着话，打火机上的火焰扭来扭去地跳，映得《四哥》的脸也阴晴不定。《既然大家都来了，就是兄弟，不要再他妈的……那……对，矜持，不要矜持了。废话少说，兄弟们喝酒，我先过关。》

曾凡就坐在《四哥》右手边，《四哥》过关，当先从他开始。《四哥》并不认识曾凡，刘坚雄就介绍说：《这是我们班的曾凡，》又指着孙浩明说，《那是我们班的第一名，孙浩明，都是好学生。》

《四哥》就咯咯地笑着说：《好学生你会不会划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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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一点。》曾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曾凡是不久前才和江建国学会的划拳，只不过指头都还伸不利落；他划拳也只是为了和江建国争座位，谁赢就让谁坐靠外的位置。

《我喝辣的，你呢？》《四哥》问曾凡。辣的就是指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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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喝辣的吧。》曾凡说。

《可惜没香的行吃，》《四哥》竟也会开玩笑，《来吧，我向好学生请教两拳，先带个好。》两个人划拳，第一回合并不是真的开始，而是说一句《哥俩好》之类的客套话，谓之带好。但相熟的人也经常省略这一步骤。

曾凡毕竟刚学会划拳不久，而且面对《四哥》这种武林高手的时候难免紧张。在《四哥》咄咄逼人的气势之下，曾凡连输了四拳。四杯酒下肚，烧得胃里火辣辣地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剩下的两拳《四哥》不再划，自己喝掉两杯。一般两人划拳都划六个，划到四比零的时候，赢家往往就不再往下划，这叫《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但两个酒还是要喝下去，因为无论如何，六杯酒是要喝完的。

《好学生只顾着学习，这拳还要多练练啊。》《四哥》大大咧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