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滞,陆文濯别开脸,不去看她。
可白子苏并不准备放过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乐子,怎么能不好好戏弄一番呢。
于是她三两步蹦跶到他跟前,笑眯眯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陆文濯本想忽视掉她的目光,可是谁能受得了一只狐狸的凝视。被这么看来看去,他到底还是忍无可忍,呵斥道:《做什么?》
《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就像红石榴一样。原来,你也会害羞啊。》白子苏咯咯笑着,摇着手里的小扇,使劲替他扇了扇风。
其实脸红个毛线?
这一会,天都都乌漆麻黑了,全靠着房檐下的方灯照明。而这个狗东西又背着那方灯,正好逆光。
昏沉的暮色,如同添了水的墨汁一般,在逆光勾勒的优雅轮廓下,徐徐晕染着他的面容。从白子苏这个方向看去,什么都看不真切,啥也都看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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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都看不清明,更别说面庞上的颜色了。只是白子苏见他怎么都不肯看自己,便想着逗一逗他。
岂料这逗人的话一出,陆文濯忽然黑了脸,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收紧,分明带上了几分怒意。
《别别别,我错了。》白子苏连忙认怂:《你的脸一点都不红,真的,一丢丢都不红。是我脸红,是我害羞,都是我,这样总行了吧?》
陆文濯嗤笑一声:《你这种人,羞耻都不知,又怎样会害羞。》
别的女子他不明白,但这白子苏,他很确定,绝不是个会羞涩的人。
那日在烟雨楼,她分明处在劣势,可偏偏带着恶狠狠的劲,压根儿没有半点女儿家的娇柔之态。
若非对方是他,换了旁的男子,怕是全部驾驭不住,指不定一上来就会被她压到下面去。再不济一点,直接就被她撂到床底下去了。
还羞涩?骗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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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怎么说都行。》白子苏不跟他计较:《反正你的眼睛里又没有我,我害羞的时候,你才看不见呢。》
说着,白子苏笑嘻嘻的转过头,漫不经心地往旁边走了几步,不再离他那般近了。只是那样的距离,扇子下的风,依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拂到他面上。
《时候不早了,你今日好生歇息吧,明早我会来接你,届时一道去宴会。》陆文濯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微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日就去?可明日还未到端阳节。
白子苏心里闪过一丝惊诧,但旋即又恢复了一贯的神色。
也好,早些去,也好早些知晓这大尾巴狼藏了啥诡计。不然每天悬着一颗心,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日子过的也不是很好受。
她倒要看看,端阳节前夕的宫宴,到底是个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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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白子苏淡淡道。
见她面上无喜也无忧,陆文濯忽然觉得,这只口无遮拦的小狐狸,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再有意思,也务必按照他的计划,去执行她该做的事情。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把一无所知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
特别是此物人,还是个看似机灵灵又恶凶狠地的女子。
其实驯化一只狐狸,也没有那么难罢。反正落到在他手里,都必须老老实实听从安排。
《你知道便好,明日收起你的那一套媚俗言行,别给我出岔子。》陆文濯微微一笑,笑意里满是轻蔑。
见他笑了,白子苏也跟着笑了笑,略微探身,她一脸灿烂的看他。
《明日我会谨言慎行,但你也要答应我,若是我不小心惹出什么祸事,你不准生我的气。生气之前,你一定要记忆中,我是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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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从未去过那样盛大的场合,礼数流程,自然不能和世家的娘子相比,怎么能够做到毫无差错呢。你觉着丢了面子,或许我心里还很委屈呢。》
现在就开始找借口了?陆文濯冷笑一声,没有回应。
《答应我吧。你答应我不生气,我就答应你谨言慎行,好不好?》白子苏满眼期待地望着他:《不然我总是担心你生气,或许紧张之下,更容易出错。》
《没什么能出错的机会,你只是去助兴一曲罢了。》陆文濯冷眼看她。
《那你更要答应我了,你都说不会有那样的机会。既然如此,你也不会有生气的机会,不是吗?》白子苏开心一笑。
好像有点道理。沉默了一会,陆文濯垂眸:《好,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方灯就熄灭了。院子里头,一下子变得漆黑。
《呀,是灯烛燃尽了。》屋后传来香和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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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苏一向睡的早,夜间也不喜光亮,所以秋水阁里通常只点一盏灯。一盏灯灭,整个院子也就沉入了黑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时正熏药的玫娘,此刻也提着熏炉,手忙脚乱地从屋里跑出来。一时间,院子里乱糟糟的,玫娘与香和看不太清路,互相问着灯烛在哪里。
《灯烛用完了,方灯里面的,像是是最后一根灯烛。》香和怯怯地道。
《你个傻丫头,明白用完了,怎样不去府里支取?好歹置些新的来。》玫娘又好气又好笑。
二人忙作一团,凭着对院子的熟悉,硬是摸黑出了院子,跑去取灯烛了。
院子里很快寂静下来,只剩下白子苏和陆文濯。
随着眼睛对昏暗光线的适应,白子苏一点一点地也能看清东西了。借着熹微的月光,她抬起头,发现陆文濯也在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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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对望了好一会,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宽大的袖摆,正被陆文濯捏在手里。
啥时候……
见她看过来,他迅速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负到身后方。
不就是让她去宴会吗,她又不是不去,何必如此呢,像是她会溜掉似的。连熄个灯,都要这么防着她。白子苏心下觉着有些好笑。
《你是忧心我,还是唯恐我会跑呀?》白子苏笑着摇摇头:《这黑灯瞎火的,外面又宵禁了。我就算想跑,又能跑去哪里呢。》
陆文濯没有说话。
白子苏一时也失了说话的兴致。
一点一点地的,月光如水雾一般,流泻在了庭院之中。灯光的照耀下,像是很久都没有认真的看过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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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倒也好。熄了一盏灯,浑身都是月。
她又看向陆文濯,他的绛紫色官服,在月光下亦是灼灼生辉,金丝云纹如漾开的湖面,随光流动,趁得他愈发挺拔与凛冽。
白子苏伸出手,看了看手上的月光,如同蒙了薄纱一般,似真似幻。
目光随着金丝云纹上移,陆文濯正用那双幽深至极的眸子看着她。
两两相望,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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