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应声而去,穆明舒又对问夏道:《叫人备上醒酒汤,再找找子然哥哥到底去哪里了。》
问夏也跟着走了。
不多时曾妈妈就急冲冲的赶了过来,一眼便瞧见还站在廊下的穆明舒,正要开口唤一声,便见她做个噤声的手势,这才缓缓走来。
《大姑娘,夫人知道了?》曾妈妈急急开口,方才小丫鬟来唤她的时候,她便明白事儿不好了。
穆明舒点点头:《嗯。》又道:《恐怕还得妈妈去劝劝舅母才是,我毕竟是晚辈,有些话倒是不好说。》
曾妈妈自也晓得穆明舒到底是晚辈,自是没有插手长辈之事的道理,她即使只是个奴仆,却也是看着刘氏长大嫁人一贯陪她到现在的,当下也不推托:《大姑娘,你说。》
穆明舒拉着曾妈妈走得远些了,这才同她低声耳语一番,直说得她连连点头。
不一会曾妈妈整个人便冷静下来,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对穆明舒说:《姑娘,我可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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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明舒点点头:《好,我在此处等你。》
曾妈妈撩帘进入刘氏的屋子,穆明洛还在捂着嘴无声的哭,刘氏倒在贵妃榻上,面色苍白,双目空洞无神。
不由得一叹,刘氏瞧着是个妥帖的,可真个遇到事了竟然还不如大姑娘沉得住气,难怪大姑娘让她好生劝劝刘氏,思及此曾妈妈便先将穆明洛支开:《二姑娘,前头还有许多事儿等着你呢,夫人这里有老奴伺候着便行了。》
如今穆府中馈全副落在穆明洛肩上,方才又出了这等子龌蹉事,自是要去理一理的,当下她也没说什么,咬着唇,红着双眸,对着刘氏福了一礼道:《娘,你切要想开着些,莫叫那些有心思的人得了逞。》
刘氏没说话,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灰拜的灵压,好像连瞧穆明洛一眼都打不起精神来。
见刘氏这般,穆明洛越发难受,只得转身离去。
屋里头伺候的丫鬟婆子早就遣退了,此时便只剩下主仆二人,曾妈妈寻到一柄鹅毛扇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刘氏打起扇来。如今已是五月天儿,虽然还穿着春衫,可到底有些热起来,刘氏又怀了身孕,越发耐不住热,每日午歇定要小丫鬟打了扇才能睡好。
增妈妈也不急着说话,只渐渐地的打扇,直直将刘氏心里的那股子火气煽得灭了不少,这才轻缓的开口:《夫人……》可话才开了个头便叫李氏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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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掀了掀眼皮子,复又搭下来,声音寡淡:《妈妈,你也别宽慰我了,我晓得归根结底是我自个的错,若是我早些安排通房丫鬟给他,也不至于闹出这样的笑话来。》
停顿了一下,刘氏还有有点咽不下这口气,又道:《我就是生气,就算他真个猴急,怎么也得顾着点脸面吧,子然的亲事还没定下来,府里头三个姑娘都还不曾嫁人,我肚子里头这个也不知是儿是女,他难道不晓得为好几个孩子思虑一番吗?》
《再说了,那文姑娘到底是个啥人?那可是寄居的客人,跟他女儿一般年纪,他,他怎的就这样下得去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氏是真个生气了,越说便越是气愤,声音也跟着大了几分:《那文姑娘又是烈性子的,投湖之时丝毫不踌躇,如今幸好是还有口气在,倘若真个闹出人命来,这穆家的先辈好不容易挣来的脸面,到底还要不要了?若是被有心人参一本,那他又置穆府百年基业与何地?》
刘氏一鼓作气说了这许多,激动得胸前起伏,好半天才缓过来,眼泪儿在眸中打转,却愣是不叫它流下来。
曾妈妈手中的鹅毛扇一下一下有规律的动着,待到刘氏的情绪平缓下来才开口说话,说的却又不是今日之事:《这柄鹅毛扇倒是轻巧好用,又中看。》
刘氏一抬头就见曾妈妈手中那柄鹅黄色的毛扇,一时间也不知说何好,这柄鹅毛扇是刚时兴那会穆礼在月宝斋特特定了送来给刘氏的,扇柄上还有穆礼亲自给刘氏刻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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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妈妈又道:《夫人躺的这张黄梨木雕花贵妃榻可真好看,还是新制的。》
刘氏抿了抿嘴,还是不曾说话,前儿她才怀孕的时候,穆礼觉得她原先用的那张塌有些老旧,担心她躺得不舒坦,便同她制了一张新的,才摆上去没几日功夫。
曾妈妈叹得口气:《夫人,一个人对见过不好不是嘴上说说的,只从平日里头的若干细节便能看出来,你不能因老爷犯了一回错,便将他往日的好都不记忆中了。》
《夫人此时此刻的心情,老奴是明白的,可你千万莫在这时候耍性子才是。》曾妈妈又道:《夫人同老爷成亲十几载,老爷是甚样的性子,夫人自是最清楚只不过,这么些年,虽然偶有小错,可大错却是一直没有过的。》
《穆家子息单薄,当年您忍着心酸抬了林姨娘给老爷,可她福薄,到底只是同老爷生了三姑娘便西去了,老爷亲眼看着她咽的气,自此以后便叫你莫要同他纳妾,他这一生有无后人都是上天的安排。》
《放眼大都,只怕也只有咱们穆家的后院这般干净冷清吧,老爷是个有自制力的人,这些年别说外头那些粉头他一直不曾沾染,就是府里头你给他的通房,他都极少动过。》
《更加莫要说,那文姑娘还是他的晚辈。》
刘氏将曾妈妈的话听进去了,一想起从少年夫妻到如今,两人相守相望这么多年,此时此刻她竟然如此不信他,哪怕他解释都不曾解释,自个便将他定了罪,一时间竟是羞愧难当,原本蓄在眼眶中的泪水唰的就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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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妈妈继续道:《如今也不是追究谁是谁非的时候,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夫人就当先妥善处理了,好叫老爷出门去面上好看些才是。》
末了曾妈妈还劝得一句:《二姑娘说得对,夫人此时莫要同老爷生分了,叫那些个有心思的人得逞了去。》
《妈妈……》刘氏用帕子按住眼角,哭得悲伤:《是我,是我钻牛角尖了。》
既然刘氏已经想通了,曾妈妈自然没有别的好说,只一下一下摇着鹅毛扇,将阵阵凉风扇进她的心间。
半个时辰后,刘氏这才收住泪,恭喜打了水进去伺候刘氏梳洗,这才又叫人准备醒酒汤,寻穆礼的行迹。
穆明舒见恭喜打水进去时,便松了口气,也不等曾妈妈出来回话,转身便出了院子,醒酒汤她叫人准备好了,穆礼的行迹也早派人打听到了,只等刘氏自个儿想通了。
她也没去别的地儿,倒是直接去了梅林,今日之事总叫她感觉哪里不对劲。不管是文月蓉惊艳的装扮还是她决绝投湖的举动,都叫她摸不着头脑。
如此日儿业已开始热了,梅林里头却有几分萧条的模样,听说这片林子是穆梓寒年少时同以前那个过亲的人一同种下的,只可惜还不曾等到树苗长大,开满梅花,两人便分道扬镳,如今更是天人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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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梓寒活着的时候对这片林子报着啥样的情感,穆明舒也记不得了,可她却是从小到大都极少来此处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子里头的梅树种上去虽然才十几年,可如今都长得极为高大,每棵树之间相距的距离也恰恰好,既不紧密也不疏远,可见当年种下这片梅林的时候是极为用心的。穆明舒走在里头也能想象得到,若是到了冬日,开得满树梅花,下起那或白或粉或红的梅花,定然好看得不得了。
这片林子并不大,穆明舒放缓了脚步并无目的的行走,身边也无丫鬟跟着,整片林子静谧无声只听得绣花鞋踩在枯枝落叶上的嗓音。
只是很快她便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香气很淡很淡,突觉在鼻尖再细闻又觉着不曾有,穆明舒想了回这到底是啥味儿,却实在想不起来,但又觉着极为熟悉。
她到底没敢继续往前走,直觉告诉她,这股香味不寻常,只怕今日穆礼同文月蓉能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就是这东西也不无可能。
一个激灵叫她蓦地想起来,是了,那股叫人闻着舒畅又觉着恶心的香味不是别的,正是催情的作物,先前穆明舒为了报答赵奕衡还特特研究过一回,送了一盒给四只鸟带过去睿王府,也不明白用完没有。
知晓这香气是催情的,穆明舒便更加不敢往前走了,只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待彻底闻不到那股味儿了这才松口气,可身上却已觉得有些燥热起来,额间竟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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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药效这么快。》她低声咒骂一句,心里着急,步乏也行得越发快起来。
可偏偏走了好半天,她都觉得自个一直在绕圈子,根本就是迷路了。身上越来越热,口中也越来越干,身上的衣衫如今对她来说简直成了累赘,可穆明舒到底还有一丝理智,她迅速从怀里掏出温子然特制解百毒的香囊掩在鼻尖。
穆明舒抖着手,头一次骂了温子然一句:《庸医,还说解百毒,庸医庸医。》暴躁的将香囊扔在地上,狠狠用沾了泥的绣花鞋踩了几脚。
可到底只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那些想象着一闻便能灵台清醒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
身上燥热,心里着急,穆明舒越发害怕,将身上的衣裳裹得紧紧的,步履不稳的如一只无头苍蝇般乱走一气。
骤然一只大手猛的将穆明舒拉住,她毫无防备的一下子撞进那人的怀抱里,感受到那人紧实的胸膛上传来的丝丝凉意,却是越发贪恋。
她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也不管跟前到底是何许人也,伸手便扯那人的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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