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刘德窝藏罪犯一事没多久传递开来。
《这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刘德一拍桌子,怒得脸涨红:《我何必去做这种事情?大人,你是明白我的,那陈蝶乃一罪女,与我根本毫无关系,我窝藏她?我连她怎么到大理寺都都不明白!》
葛高瞻是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留着长须,闻言轻轻一笑,捻着那截小胡须道:《你身为大理寺少卿,连牢里关了无关人员都不明白哇?这两日不是正在重新整理近年来的卷宗、提审犯人么?》
大理寺卿葛高瞻坐在桌案后皱眉不语,只听刘德接着道:《这就是那姓邹的小子污蔑我!这是他设计好的圈套,那小子平日里便老处处与我作对,一心想着把下官挤兑出去,恳请大人明查!》
《是,是,》刘德赶忙道:《但下官委实并未在牢中看见那叫陈蝶的犯人,这才说邹士筠是栽赃。这人搞不好是他一早安排在哪里的,我怎样会明白呢?别说此事与我无关,假若它就是我干的。下官真的将一介罪女藏在了大理寺牢狱中,也绝不会挑在此物时候,光天化日之下就往外运人呐,这不是明摆着给人抓的么?》
刘德说得有理有据,葛高瞻一咂摸,点点头道:《有理,》便说:《那你对此事怎么看?》
刘德听了此物语气,就明白有戏,忙不迭地接口道:《依下官而言,这就是邹士筠的自导自演,他将陈蝶救出,又故意把她安排在那时间出现,就是为了害下官。》
葛高瞻一眯眼,觉着这言论还挺有意思的,问:《他不惜冒着得罪林家,张家,救出来一个陈蝶,就是为了栽赃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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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就是,你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刘德睁大了眼道:《那还有啥缘故?》
《对了,林夏容讲她之所以会寻到大理寺来,乃是跟着陈家的人、陈蝶亲属来的,可她口中所说的那陈家人坐的马车,是暗卫督主身侧人的马车。》
葛高瞻忍不住问:《你是说暗卫督主与此事有关?》
《不,》刘德拿袖子略一揩脑门:《那马车是我亲自带人去迎接的,眼睁睁看着它在门前停稳了,里面的人走下来的。真就只有一个与我寺交接事务的人,某个车夫而已,根本没有啥陈家人。林夏容又坚持说,她是一路紧跟来,看着人上去了没下来的,一口咬定那人也藏在我大理寺中。》
刘德一拍巴掌,道:《大人,这不是荒唐么?难道我亲眼所见还会有假?没有就是没有,我看此物林夏容也奇怪的很,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此物时候?怎么她一来,邹士筠就正好抓到陈蝶?这下林夏容闹的越发大了,这不是,这不是明摆着针对下官么!》
葛高瞻眯着眼睛并不言语,高深莫测的表情,刘德心急,还想说什么,此时门外骤然来人报道:《大人,户部侍郎来了。》
葛高瞻立马应下,对着刘德使了眼色,刘德便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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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来一张谦卑急切的脸,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沉下去,谦卑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阴云笼罩在眉眼上的阴沉怒意,一边拔脚往外走,同时问等在外面的随行书吏:《当时安排去运人的那几个小吏呢?》
《他们都在邹士筠手里,》随行书吏忙道:《邹士筠在大理寺中并无多少可信人手,因此亲自看守,看得可紧。》
两人走上一大段路,穿进安静无人的过道,刘德咬起牙,阴恻恻道:《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教你安排靠得牢,嘴紧的去,你安排去的都是些什么人!人家说严刑逼供,邹士筠只不过吼了两句重话,连逼问都没有,就都给我招了,你真是做的好事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行书吏心虚得要命,只是低着头一个劲认错,刘德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一声,道:《无妨,如今还有得救,你只尽力给我补救便是了。》
他笑得阴冷,随行书吏即便是低着头,也感觉背上猛的一凉。
不等他再说啥,刘德业已重新迈开了步子继续向前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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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那表妹的事情么?》
宋川白在小筑外头又撒了一把食,满地的圆滚滚的长尾小雀唧唧啾啾的叫着争夺,小筑屋檐下的碎玉风铎清响。
王穆板着脸嗯了一声,道:《夏容闹得太不像话,坐在大理寺中不走不说,还将此事告到户部侍郎与我姨夫面前,硬是让他们给讨说法。》
《唔,》一只杂毛小雀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蹦到了宋川白的靴子上,咕叽咕叽地去啄锦缎的靴面,宋川白看着它好玩,脸上不禁带了点笑意,道:《这也想的心领神会,毕竟是杀害了她未婚夫——还是青梅竹马的凶手,结果临到处刑,还被人掉包救下,气着了是自然的。》
王穆摇头道:《你相信是那女子杀的?根本一点站得住的证据都没有,恐怕是屈打成招。》
宋川白微微一笑,王穆接着道:《张家不声张此事,又急急忙忙想给凶手盖棺定论,明显就是不想让事情闹大。》
王穆看着宋川白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自觉补充道:《我倒不是说闹大了不好,可是这样一来,林夏容又将自己推到百姓议论的嘴里去了。她某个姑娘家,死了未婚夫,性子这般得理不饶人,又胆大骄纵,以后可怎么再给自己找好夫家,过日子?》
《她自己都不着急,你此物当兄长的有啥好着急?》宋川白脚尖点一点,那只呆头呆脑的小雀跟着颠几下,连忙叽啾叫着扑开自己的小翅膀站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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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玩儿呢你。》王穆见状忍不住说了一句,跺了下脚,把那小东西吓得翅膀乱扑,两只细爪子某个没踩稳,便昏头昏脑地从宋川白靴子上滚了下去,惊慌失措地扯着嗓子一通乱叫。
宋川白哈哈笑,王穆赶下去了那只傻东西,心下满意了些,继续道:《户部侍郎到底怎样回事?你给我讲明白了。前些天你刚在朝上跟吴瀚池很是对呛了一番,就那么算了?想必不是这回事。》
宋川白低头凝视着满地争食的雀儿,道:《还能是哪回事?》
《张环一死,户部……》宋川白随手把手中的食全倒回精雕细琢的木雕食盒,拍了拍手,意味深长道:《便不能是一个不侵的铁桶了。》
小筑外头传来匆匆的急切脚步,惊起群鸟拍翅惊飞,乌泱起落。
蓝天流云,一阵鸟群飞起的哗啦啦声响将陈桐生的注意了力吸引过去,她往水榭花庭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问:《侯爷,在见谁?》
《王穆公子。》烟沙回了一句,便去膳房看今日的晚膳准备了,王穆十有八九是要留在侯府用饭的。
陈桐生记得此物人,当初就是他把房选麟那个纨绔混账带进了侯府,让宋川白帮其摆脱了差点东窗事发的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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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桐生不太想见他,于是掉了个头往自己房间中去了,结果到晚些时候,丫鬟来敲陈桐生的门,道:《侯爷叫姑娘去用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桐生有点奇怪,于是打开了门问:《有客、客人在吗?》
《姑娘是说王公子?》丫鬟嘴快,睁着描粉的眼睛看了她一眼,道:《王公子与我们侯爷向来交好的,甚至当得小半个主子了,人也亲善,姑娘不必臊。》
小半个主子,亏得她敢夸。
陈桐生只好点头示意,道:《我接着便去。》
《客人跟侯爷都在等呢,姑娘可别耽搁了,这就走吧。》
陈桐生干脆站在原地凝视着她:《叫你,还是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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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顿了一下,嗓音小了些:《自然是姑娘……》
《等着。》
陈桐生关了门。
晚膳就摆在水榭花庭后头,宋川白原本在与王穆各自倒了杯酒自饮,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于是侧过头去笑着说:《可算是来了,怎样今日这么不积极?》
陈桐生竟然不是平日里的短打装扮,她穿了条鹅黄嫩色的襦裙,披着外帛,垂着双眸走过来的时候,显得异常温婉可人。
话音未落,宋川白看到陈桐生的那一刻微微一怔,接着狐疑地眯起了眼。
王穆看见她也是一愣,接着移开目光咳了一声,道:《这便是陈姑娘了吧?》
陈桐生欣然应下,快速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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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的那一刻,眼中的精砥气质又将原先的温婉的错觉驱散的一干二净,只是被陈桐生喝茶的动作掩饰了下去。
精致菜肴满满地摆了一桌,期间宋川白与王穆聊些他们之前的玩笑事情,气氛一时非常轻松。
陈桐生克制住自己对炙牛肉的喜爱,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眼前的素菜,又忍不住往牛肉上伸筷子,刚夹到一块,王穆又说到他那个调皮捣蛋的堂妹,她冷不丁听得宋川白接口道:《是,林夏容简直是只皮猴,她上回来我侯府,差点把那只鲛人绑起来烤了吃,还说是为你报仇呢。》
林夏容……是王穆的堂妹?
陈桐生一口肉含在嘴里,抬眼看了王穆一眼。看上去倒还真是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样子,王穆一脸正气长相,想不到跟林夏容那满脸娇纵的大小姐关系如此亲密。
一顿晚饭结束,宋川白也只是为王穆介绍了一下陈桐生,王穆更没有对她的姓氏多加怀疑,宴中频频接触到她的目光,还很和善地一笑。
只不过,想到他之前做的事情,陈桐生也释然:人还是不可貌相。
之后王穆在侯府停留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便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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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登上马车,可刚坐进去,便立觉对面有人,心下一惊,马车却已然启动了。
那人轻轻道:《别慌。》
王穆道:《陈小姐?》
陈桐生问:《方才,还是姑娘,现在,变小姐了?》
一般其实是注意不到这种微妙称呼变化的,但陈桐生对于王穆来说,毕竟身份一点点的特殊,对此极为敏感。
姑娘是一个笼统的称呼,但陈小姐……其实有指她陈家小姐身份的意思。
王穆不答反问:《陈小姐在我车中做什么?》
陈桐生略微道:《林夏容,不能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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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王公子与林,林小姐关系密切,想必是,不想教她,参与进来。》
王穆脸色沉下去,反问:《此事又跟陈小姐有何关系?》
《我不是,在为,侯爷做事么?》陈桐生道:《此事若,林夏容退出,那么便,查不成了。》
《陈小姐,犯案之人说到底也是你的家人,你如此紧逼,可有些斩尽杀绝的意思了。》
《你果真,明白。》
王穆没有回应,但也不否认,陈桐生接着道:《今日,林夏容所做,公子想必已、已经知道了。》
王穆轻轻一笑,往后靠去:《哦……原来那个人果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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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夏容引到大理寺去,借她的手搅动一番,又利用大理寺中邹士筠与刘德两位少卿不合已久的弱点,把此事升级的愈发严重,是这样么?》王穆道:《真是聪明,不愧是子陵看中的人。只是你怎么会要这样做?你与陈……陈蝶,有啥旧怨不成?》
《旧怨。》陈桐生道:《行,可以这么说,我委实,有点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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