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女儿......》
《你是......》
《我的女儿......》
这就是被於菟吃掉的人的下场?
这就是北朝人的下场?
陈桐生把被一步一步逼至墙角,刀尖触地,清脆的一声响,陈桐生以刀拄地,让自己站住了,手忍不住地颤抖着。
她想要看,看看於菟究竟吃下了多少自己所认识的,所见识的人,她又不敢看,陈桐生怕触手内腔里出现的不止是北朝的人。
万一,万一是......那她就真的什么念想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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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不该让宋川白回去,她就不该让他离开自己视线!
*
《什么嗓音?》
宋川白重新停下来,谨慎地四处打量,手中火把照耀四处称得上宽阔的墙壁。
京都并不是一个雨水丰沛的地方,但着青沐宫地下却空气过分潮湿,几乎是只要走进里面,便能从身上刮出存把的水汽下来,湿漉漉的,走的时间久了,什么都没碰着,衣物也潮湿了。
方茗带来的五万兵在京都四散开,打进皇宫,又到了青沐宫后,她留下的便只有一千多人的精英队。宋川白身侧的弥天司暗卫三千,他拨出去两千护卫京都城中无辜百姓,身边也只剩一千多人。
两人碰面后将人数又划出去一多半,余下来的,统共也就七八百精英跟着。
方茗与她并肩,侧耳听了片刻,道:《龙吟声又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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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川白于是收回目光,静了静,方茗笑说:《你堂堂候爷,何苦来?》
青沐宫地下行宫的入口甚是的窄小不堪,入口处泥泞又低矮,被掩在重重的荒草之后。里面看上去漆黑一片,又腐朽水汽浓重。方茗望见洞口时自己心里都有些抵触,这个应当享够了荣华富贵的候爷,却只是初步确认了安全,便毫不踌躇地矮身进去了。
宋川白不太舒服地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湿漉漉的,再厚的衣裳也不保暖了:《方将军又何苦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下行宫,混合在水意淋漓的浑浊空气中,显得鬼气森森。
这地下行宫,光是存在都出乎方茗的意料了,谁知在她进来后,才发现这样一个地方简直是别有洞天。
这行宫乍看之下,制式几乎一切是按照头顶上青沐宫来的,但越走便越发现,这行宫位置非常宽广,墙壁之间很是遥远,讲话回音会在墙壁之前空旷的撞来撞去。单是七八百人打着火把,都照不亮所处位置的一半。若不是宋川白曾经去过青沐宫,又记性好,他们大抵是要走昏头的。
根据青沐宫的大致位置,他们如今正走在宫道上,但地下宫道终究只是某个说法,这儿地上倒是铺了一条砖路,笔直地向前蜿蜒而去,但两边却没有宫墙,踩上去,仍然是砖石,只有拿火把照了,才明白是另一种颜色铺的,以做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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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沐宫简直整个地下都是空的,人走在里面,都要担心青沐宫会不会塌下来。
当抬头望上去,便可见头顶上都是精心贴上去的,有雕花细刻的石砖,宋川白便走便看了个大概,发现这些石砖上绘刻的,仅仅是云纹,日月与星辰。
而地下的石砖上,则刻着草木,流水一类。
这样精巧的布置,单是在宫殿下挖掘出这样大而空旷,并且持续十几年不塌陷的洞穴来,便已经是巨大的工程,更遑论这样大量而精美的石砖,按照天地,按照草木,按照宫殿的位置与样式一一铺好,期间又不知道要耗费多大的人力物力。
更荒谬的是,这些砖石用心看去,更多的却是阴性宝石,即便是在这样的阴暗潮湿的环境下,也能看出宝石的晶莹绚丽。
这让人看着不由自主疑惑得很。
方茗忽然道:《前朝最后一任皇帝奢靡无道......世人都说他是为了讨好后妃封官赐田宅无数,任由外戚肆意妄为,才造成国库巨大亏空......》
谁会花费这样巨大的精力,去建造这样一座地下宫,营造这样石雕刀刻出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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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位皇帝所有的金钱,可能都拿来建造这样一座地下行宫了。
可这样的动静必然不小,为何满朝官员无人询问,甚至史书中都毫无记载?
这样大一座地下宫殿,之后竟然也没有一位皇帝发现吗?
可当初方皇后入主青沐宫时,这儿分明翻新过......
方茗还对这样一座凭空出现的地下宫殿疑惑不已,宋川白却已经绷紧了身躯,重新问:《你可听见啥嗓音?》
方茗有些莫名其妙,出于小心她也再次侧耳听了一会儿,笃定道:《除了龙吟,与水滴声外,委实没有别的嗓音了。》
身前面六个探路的暗卫闻言不安地停了下来来回望他们,宋川白自己也听不见啥很真切的嗓音,但却总感觉到有人在说话。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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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靠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别用他们的脸......》
《别用她的脸对着我!》
宋川白寂静了瞬间,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脸色渐渐地地沉了下去,方茗头一次看见他那样显山露水地表露出自己的心理。
《从这儿走过主殿,从暗道上去便是姜利言培育浮图草的地牢。》宋川白说,声音依然平静,平静的泛着冷意。
《走。》
方茗明白自己是下来最好的人选,她现在毕竟是某个偶,偶比活人的命更不必要当回事些,毕竟就是她死了,只要孔顺还在,她就算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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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川白下来做什么?
她忍不住问道:《你如何确定周莞昭说的话是真的?》
宋川白没有回头,也未曾停顿,在回答这个问题的前一秒,他却忽然想到,假若陈桐生在这里,她一定又要瞪起双眸,转过头来,气势汹汹地逼视他。
她不爱他瞒着自己,宋川白知道,但许多事情,就像陈桐生会将他驱逐开一样,他也不愿意让陈桐生知道。
那天在城墙之上,周莞昭忽然发病,陈桐生看了一会儿默不作声地走了,周莞昭喝了药缓过气来,便低低喘息着笑着说:《你说,她方才在想什么?》
《是在想朕此物可笑的样子,还是在想,你身上与朕有着一样的东西?》周莞昭道:《她会想,你会不会与朕一样,会不会被於菟控制折磨,会不会也要靠这药来续命?》
宋川白拧着眉没有答话,彭荣想将主子扶起来,周莞昭却只是俯在地板上,摆了摆手拒绝了他。
《你用不着在心里反驳朕,朕明白你不愿意说撕破脸的话,也不愿意与人做无意义的争辩。可朕告诉你,她就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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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形下,倘若姜利言对她说,有能够救你的方法,你觉得,她会不会干?》
陈桐生所给予他的感情太纯粹了,甚至连占有欲望也没有,就只是单纯而炙热的爱恋他,只是与他并肩前行,便业已心满意足了。
宋川白并未说自己业已不算活人了,他乍听之下仍是目光一凝。
至于关于宋川白的过去,他的那些不可勘破的心理,陈桐生一句也没有问过,她一点儿不在乎似的。
别说是救他了,就算是姜利言这个时候来与陈桐生讲,能有办法把宋川白从偶变回成活人,恐怕她都会想尽办法去尝试。
与孔顺那扭曲心理最不同的地方就是,陈桐生一直不想,也不愿意将宋川白变成自己的偶。
周莞昭看他表情,心里自然就清楚,喘着气道:《姜利言意图绝不仅仅只是放你们进来。他故意隐瞒方茗率五万兵前来,明说是为逼迫朕,可他不清楚方茗对朕仇恨么?他对京都能够调派的兵力一清二楚,京都突袭之下一天都挡不住,叛军打进来,他又能怎么办?》
《难道像朕一样,再慌忙地调来野地军增援么?》周莞昭摇头道:《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也绝不会做这样没考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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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利言这样事事都筹谋得万无一失的人,怎样可能让京都落入这样自顾不暇的境地?
若是不受控制的叛军打进来,他接下来无论做啥,都会处处受人钳制。
除非,在他的计划中,他原本就是要让叛军打进来。
像姜利言做人做的此物份上,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万物在他眼里都只不过是棋子而已。
被他刻意放进来的陈桐生,宋川白,以及五万叛军,难道可能会有什么好下场么?
这几乎是不用自作多情的事情。
就是出于这个考量,周莞昭才骤然改变意愿,不再赞同宋川白回到京都。
《还有一件事。》周莞昭说:《能够克制於菟的浮图草,被姜利言养在青沐宫的地下,之前朕亲自去确认过了。这段时间以来,他封了青沐宫,连带着浮图草的供给也全部停了,是不打算再继续压着於菟的意思。朕听他口风,於菟对陈桐生此物人最是敏感,但如今这个时间,谁不期望於菟醒的再晚些,可他竟然要陈桐生进京,并停了宫中的浮图草供给......心思何异,子陵也可以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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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莞昭自己慢慢地站起来,脊背仍然是挺不直的样子:《有趣的是,当年为方皇后翻修青沐宫,宫人在地下发现一座地宫。不知为何这件事被压了下去,宫中竟无己人知晓,朕却还是在清查当年方皇后留下的东西时,意外地发现了她记述的这件事,与所绘制的图纸。而当年朕还只是公主的一个替死鬼,身份见不光时,常年被关在一个地下室里,有一年天气特别干旱,朕干渴的厉害,竟然发现抠掉墙皮,墙的另一端,有潮湿水汽渗来。》
《朕那时候才明白,着青沐宫下不是只有某个地下室,在地下室之下,更有一个偌旷野宫。》
《朕行告诉你如何从地宫上去,到达姜利言养浮图草的地方,说不定姜利言将陈桐生当作牺牲品推出去时,你尚且还能通过压制於菟来救她一命。》
《朕也告诉你,这条路没有人走过,你若是走,指不定会命丧于那一步。於菟委实就在青沐宫下,可究竟在哪个方位朕不知。说不定,於菟已经将青沐宫地下挖空了,青沐宫随时都会坍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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