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珉用力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淡然道:《老师怎么会不相信你?只是你才进弥天司不久,对暗部事务不甚了解,我才没多说罢了。》
然后他一字一句将黎城之乱的始末交代了,与宋川白又各怀心思地说了会儿话,方才离开。
走下玉阶,李珉低声问司使:《他刚来的时候,你有看出他是这样的吗?》
司使汪林一低头:《小侯爷那时整日缠着您撒娇……》
谁能看出来,那快活的脸孔背后,是隐匿的毒牙呢?
《我没信。老汪。》李珉喃喃低语:《我没信。》
宋川白进弥天司,任副司使之初就闯祸,在司承门外一跪许久,之后又是撒娇耍赖,又是晨昏定省,变着法子讨好他。李珉对他端个老师的架子,宋川白也小孩子气地又敬又畏着,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副不更事的青年鲁莽又娇生惯养的样子。
倘若没有黎城之事,宋川白那副天真少年的面具恐怕会戴的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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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身后忽然传来呼喊,李珉回过头去,见宋川白捧着啥东西小跑过来,道:《老师,您的袖炉拉下了。》
他一面亲热地把袖炉放入李珉手中,一面絮絮说:《老师也体寒得怪,这才只不过入秋,您就用上这东西了。改日我让他们打个更好、更保暖的送给您,再冷也冻不着。》
宋川白想了想,又道:《这两天入了夜,天就越发凉的厉害了。我等会儿教人搬几盆梨木碳火去,拿罩子一罩,放内室可暖和呢。》他说到这里不好意思地一笑:《这是我拿来烘花儿的法子,用碳火罩子,寒冬也能把花烘开。姨母见了总说我铺张,如今给老师用,可不算浪费了吧?》
他拒绝了宋川白送的请求,一直走出去很远,回头,还看见宋川白就站在玉阶上,恭恭敬敬地目送着。
李珉刚才背后说了人,此时面上僵硬,只得点了点头。
与平日里的天真青年并无二致一般。
像是那为警告李珉,杀害弥天司暗部弟子十三人的根本不是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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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珉全部消失在视野中后,宋川白也一贯站在原地,不明白在想啥。
片刻后,他的随从忽然得了消息,自一旁走上前道:《侯爷。陈小姐醒了。》
《嗯。》宋川白双眸一眯:《她跑了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贴身随从范瑞道:《……叫侍卫给拦回去了。》
《她没闹?》
《这个,》范瑞一低头,似乎有些苦笑不得:《陈小姐说口渴要水,但是谁倒她都不喝,只是说不够,还不够。有下人以为她故意刁难,便提了两桶水过去,烟沙姑娘听见消息赶去的时候,陈小姐还是滴水未沾,就坐在房里,脸色淡淡的。》
宋川白意外道:《这一大清早的,谁又给她气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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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沙姑娘后来才问出来,是早晨有婢女当着陈小姐的面多说了句闲话,才……陈小姐让那个说闲话的,与提水给她的,把地板上的两满桶水喝光。烟沙姑娘求了情,陈小姐才罢休。》
宋川白闻言就是摇头:《你看她,本事不大,脾气不小。真是让方鹤鸣给惯的。那两个遭殃的人还好?》
《烟沙姑娘业已叫他们歇着了。》
宋川白失笑:《走了,再不回去,她恐怕下某个要刁难的便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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