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八十一：面目全非

玉女养成记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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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菲儿分别伸出两手的食指，说道：《这某个兵，务必是绝对忠诚的士兵。而这封信则需要王爷你亲自来写。》

楚天昭忧心道：《瓦剌这次兴师动众是势在必得，怎么会那么轻易地退兵呢？》

皇上也诧异地说道：《菲儿姑娘，你的确有许多计谋妙计。可是这是行军打仗不同于以往啊。》

圆圆听了皇上这么一说，也是随声附和。

镇西王说道：《军中无戏言。菲儿姑娘真的那么肯定？》

自从那次在梦中看了黄衣老人所给的《太平要术》后，每次遇到紧急危难的事情，她总是行想出各种各样的计谋。而且，每次她都是那么地自信。有的时候，杨菲儿也在怀疑，那黄衣老人梦中所说的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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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菲儿环视了一下众人，说道：《那是自然是我说的轻巧了，真正的实施起来也是有点难度的。》

《菲儿姑娘，请说清楚一些，我们真的不是很明白。》镇西王恳求道。

杨菲儿缓缓说：《适才听王爷所言，瓦剌旁边还有一个鞑靼，而且两家多有不和。倘若我们能够派人去……》

《对啊，我怎样没有想到呢？如果派人去说服鞑靼攻打瓦剌的老窝，来某个‘围魏救赵’，那瓦剌必定回去救援，这样一来就解了我们的困境了。》镇西王面有喜色地说道。

《妙计！妙计啊……》皇上喜悦地赞长叹道，像是自己已经坐在宝座上了。

楚天昭深沉道：《方才我听王爷分析他们两家关系的时候，是不是说他们两家刚才结了亲家？而鞑靼本身内部纷争不断，整体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无法与瓦剌抗衡，因此鞑靼的首领才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瓦剌首领的小儿子。况且，大明和鞑靼本来就有仇隙，他们会为了某个仇家去伤害自己的亲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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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热情仿佛又回落到了冰点，将目光又定格在杨菲儿的身上。

杨菲儿笑道：《我并没有主张和鞑靼联合，让他们来某个‘围魏救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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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吗？》镇西王疑惑道。

《倘若真的要和鞑靼联盟，那么使者一来一去地磋商，还有考虑战后的利益分配，这样一来时间耗费太长。况且九王爷称帝心切，要是我们还没有等到和鞑靼联盟，而九王爷已经做了皇帝，那不更加糟糕了吗？》杨菲儿分析道。

《是啊，这时间上果真慢不得，那菲儿姑娘请说说你的高见吧。》镇西王迫不及待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菲儿小声道：《同样也是写一封信，而对方也同样是鞑靼首领。但是信的内容，要写成回信的样子，要造成是鞑靼的首领先给我们写了一封信，说是要和我们联合共同打击瓦剌。而我们在信中就答应他们的要求，并让他们在某时某刻攻打他们的老窝。》

《可是鞑靼首领并没有书信于我们啊？》圆圆困惑道。

杨菲儿笑着继续说：《我们在‘回信’中要提到几点：第一，要略微提到他们的要求，即共同攻打瓦剌，使瓦剌的势力得到削弱，而鞑靼行趁势坐大。第二，必须提到战利品的问题，我们在信中可以大方一点，就说我们只要解了燃眉之急，至于战利品统统归他们所有。第三，务必提到要他们从后方攻打瓦剌的都城和后方，而我们也会在这个时候和他们交战。时间也要明确写出，这样会显得更加真实。总之，在信中要造成一种我们和鞑靼两家在算计瓦剌，而瓦剌还蒙在鼓里的感觉。》

圆圆还是不理解，说道：《我还是不心领神会，这样有啥意思，鞑靼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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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西王此时哈哈大笑起来，喊道：《高！实在是高！》

皇上也和圆圆一般见识，还没有心领神会过来，追问道：《皇叔，我们都没有明白到底‘高’在哪了。》

镇西王笑着说：《这是三十六计中的一计，叫‘无中生有’啊！来来来，菲儿姑娘你继续说，我先不道破。》

杨菲儿说道：《王爷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无中生有。也可以说是‘挑拨离间’之计。‘回信’写好之后，我们要挑选一个绝对忠诚可靠的士兵去送信，行保证他在各种酷刑面前都不低头，在金钱美女面前不受到诱惑。让他把‘回信’往鞑靼都城送去。那是自然，我们要给他安排一条好像不容易被瓦剌发现的道路。保证‘回信’会落在瓦剌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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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疑惑道：《这样岂不是消息走漏了吗？这样一来，瓦剌一定会严密防守。》

杨菲儿说道：《不错，但是此物是假消息啊。我料瓦剌一方面会严密防守，一方面会注意鞑靼的动向。要是他们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瓦剌必定会赶回去。这样一来，我们就行赢得更多的时间。当瓦剌发觉自己上当的时候，我们当差不多做好了抵御的准备，最后他们也只能够望城兴叹了。》

皇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问道：《瓦剌他们会这么容易上当嘛？》

杨菲儿说：《听说瓦剌的首领疑心病甚重，这样的人最容易猜忌。当他们截获了我们的‘回信’，而我们又装作一副鞑靼一定会要救援的模样，不和他们交战。时间一长，他们必定会生疑。而鞑靼和瓦剌即使结成了亲家，但这是鞑靼屈辱的妥协。这个瓦剌他们是知道的。而且他们两家即使业已结成了亲家，但是小规模的战斗还是经常发生的。只要在这段时间内，他们两家在边境一有摩擦，就会让瓦剌的首领联不由得想到这是‘回信’中所说的前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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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西王哈哈笑道：《菲儿姑娘此计证实应了兵法上的‘实者虚之，虚者实之’的道理，即使这个计谋是在揣测瓦剌首领的心理，只是现在什么办法也没有，不妨一试。》

镇西王没多久将这两件事落实了下去。圣旨由皇上盖上玉玺之后，由快马奔赴各州各府。

没多久地，粮食和军饷问题果真解决了。这些偏远地区将官多不知京城发生的事情，再说即使偶尔有风闻到的，现今望见镇西王带的是皇上的圣旨早就巴不得抽空子巴结下，好趁机升官发财。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镇西王就筹到了大量的粮食和军饷。

这期间杨菲儿也没闲着，她随楚天昭和将士们一起去黄河边加固河堤，治理水灾，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笑，现在她觉着她更像个普度众生的菩萨了。或许上天在冥冥中真的有安排，她带着情敌诅咒而来，心中充满了怨恨，但此时她所做的一切莫不是就在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就在皇上和镇西王商量自己进京的时候，机会来了。这天，来了好几个京城里自称是九王手下的人，带来了九王的密函给镇西王。密函上书，京城有重要事情，需要各个王公重臣前去商议大事，速速赶往京城。这还真是凑巧了，他们刚商量着如何进京谋事，机会就来了。

镇西王先稳住来人，随后回到后院和皇上一商议，皇上即刻就答应了，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去。镇西王出去回复使者了，楚天昭有点忐忑：《皇上，咱们就现在这样进京会不会有点太贸然了？》

皇上不喜悦的道：《朕自动身离开京师，无日无夜不想着回到京城，手刃贼臣。朕夜夜失眠，吃不想睡不好，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你知道不明白朕很苦啊？》

皇上话都说成这样了，楚天昭自然不好说啥，他赶紧劝道：《皇上请不要心焦，既然下定决心进京，那我们就和菲儿姑娘一起商议下怎么去，去了怎样办，菲儿姑娘见解超凡，女儿家心思又细密甚微，您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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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点点头：《恩，越快越好，朕真的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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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点点头：《朕觉着此物主意甚好，不知道你二位有何看法？》说着看着杨菲儿和楚天昭，看他们有何反应。

当晚皇上就和镇西王在后院开了个小型会议，商讨如何进京的。镇西王说：《皇上自幼身居内宫，不能过多经受风寒艰苦。因此我建议皇上装病，我们将皇上抬到轿子里，就说是小儿感染风寒带他入京是来寻医问药的，其余人等则装扮成侍卫或者家属随行，大家觉得如何？》

楚天昭看皇上望着他，连忙摇头：《我没意见，此物主意不错，我看就这样吧。》

杨菲儿摇摇头：《不妥，大家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上次我们离京，九王肯定会派人画像给手下兵士，叫他们牢记我们的样貌以便抓捕。这次回去，倘若不乔装打扮一番是绝对不行的。皇上倘若扮成王爷的幼子，虽是合理，只是倘若一不小心露出破绽，那就无法挽回了。还是要给皇上安排个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色，比如将皇上和楚大哥安插在近卫军中，随便做一名侍从就可以了。楚大哥随身保护皇上，万一有不测，你二人在一起些许好点。至于我和圆圆，我行女扮男装装成男子，但是圆圆……》

楚天昭追问道：《是不是圆圆的样貌太过清秀，无法装扮成男子的模样？》

杨菲儿点点头道：《是啊，我在想圆圆怎样样就能不引人注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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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镇西王开口了：《此物倒是简单，我们这有一种黄色的滑石米分，倘若涂在皮肤上，可使人的皮肤呈现出蜡黄色。怡贵妃稍稍涂抹点，然后扮成婢女随行也就行了。》

皇上喜道：《就这样吧，那赶快收拾好明天启程吧。》

镇西王摆摆手：《不行啊，皇上。瓦剌还没有退兵，估计是他们还没有截获我们送出去的信函吧。我们再等等吧。如果就这样上京，我真的不放心啊……》

皇上生气道：《那还要朕等多久啊？十天，十个月，十年？》

《五天。》杨菲儿说道，《我们再等五天，要是瓦剌退兵了固然是好，如果还没有退兵，我们就给他来一个‘空城计’。》

《空城计？是诸葛亮当年用过的那招吗？》皇上听说只需要五天，颇有兴致地问道。

《不错。我们可以在城内留守一些士兵，让他们每天都操练，将操练的声音喊得很大。然后，让牛羊马匹每隔一段时间嘶叫一番。总之要造成一种城里的守军都在日夜操练，而城里的食物也很充足的表象。》

《而我们业已带着人马回京城了，哈哈……》皇上一听到可以回京城，整个人都抖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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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菲儿现在对皇上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了。只是为了大义而帮助他。有的时候，她甚至想：皇上要是能够重登帝位，那圆圆的处境就会比现在好多了，也不会被其他的男人欺负。

不知道为啥，杨菲儿最近总是为圆圆的遭遇而自责——如果不是她一时的嫉妒，就不会连自己也搭进来了。两个人都来到这莫名其妙的古代也就算了，还做了啥老鸨，接着又鬼迷心窍地将圆圆培养成了名妓。如果她当时不是一位众人皆知的**，就可能不会被崇祯看中，那样她就不会进皇宫。也不会发生后来不该发生的事情。

杨菲儿的内心十分的挣扎，而这挣扎不明白啥时候会是某个尽头。

大家都开始积极准备回京的事，杨菲儿闲来无事去嘉峪关城上闲逛。她发现这儿真的是个好地方，进可攻，退可守，整个嘉峪关的军事布局甚是完美，城外是平坦无际的戈壁滩，站在城上，百余里的事务尽收眼底。敌军一路顶着烈日从戈壁滩到城下，早就筋疲力尽，又要翻过一条大鸿沟，而守城的战士则不慌不忙的从城顶的射击槽里放箭出来。因此嘉峪关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雄踞在此。杨菲儿心想：如果不是甘肃地界太过荒凉，凭借此险关，啥大事做不了啊？

回去的时候看见院子里站着某个女的，没怎么仔细看，杨菲儿一向只对美女感兴趣，眼前这个女的实在是样貌平平，算不得丑陋，但根本不能让人提起再看一眼的兴趣。

杨菲儿大步走过，余光扫射到此女子此时正盯着她，她突然感觉到一股肉麻：我吐，难道这个女子是同性恋？干吗凝视着我的眼神那么暧昧。咦，恶心啊，速度的闪。此念一生，脚下便加快了快慢。没想到那女子抢先她一步，站在她面前，堵住了去路，菲儿斜眼望了一下，此女子脸色蜡黄，上面还有点麻子。眼袋甚大，整张脸看着浮肿，看的菲儿一阵反胃。

她大声的喝道：《帯，你究竟是干吗的？堵住本姑娘的去路想做啥？是不是找死啊？》

那女的不说话，又向前走了两步，菲儿一惊恐当时飞起一脚：《滚开，恶心的女人。》一脚踹上去，正好瓷实的踹在了那女的肚皮上，那女的当时就倒在地上，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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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儿吓一跳，她也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会骤然使出这么大的力气，况且，更纳闷的是这女的**的嗓音，那分明，分明就是圆圆么。

杨菲儿赶忙上前，问道：《喂喂，你究竟是谁？刚我力气大了点，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那女的捂着肚子，哼哼唧唧的道：《菲儿姐，是我，我是圆圆，你害死我了。》菲儿大惊，扶起圆圆道：《你怎样变成这幅德行了？刚我真的没认出是你。》

圆圆咬着牙说：《这不都是你们出的主意吗？我刚就是想让你看看能不能认出我来？结果你一脚就踹过来了，哎，菲儿姐，见过毒手啊。》

菲儿汗颜道：《圆圆妹妹，嘿嘿，抱歉拉，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即使是简亲王见到你也认不出来。》

圆圆撇撇嘴：《这就是皇上他们给我装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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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脸色一变，菲儿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忙转移话题：《不明白皇上见你这样了没？你说他们会怎么说？》

菲儿笑道：《好了，既然这样，那咱到时候就放心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