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重啊！》不到一分钟，沈丰就收到了曾经对白鹅的评价。
《你知不明白对某个女士说这样的话是很失礼的事情！》
《啧，你可真不像王都来的小姐。》白鹅嫌弃道，《我听说她们各个都身娇貌美，说话都像唱歌一样。》
沈丰反驳：《你也说是听说了，传言皆不可信，况且你之前是不是还想误导我，说你去过王都！其实你根本就没去过吧。》
可能是环境安逸，沈丰也开始孩子气地斗嘴。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没去过王都！》白鹅不服气，又抽空问句：《我们现在去哪？》
《去山谷吧，既然要杀你的那人你都知道他是谁了，你不就可以安心选别的药剂师来保护你。》沈丰坐在白鹅背上，不由得想到命运是如此不可捉摸，兜兜转转地到任务地点，既然如此，就顺便把任务做掉好了。
沈丰回复大白鹅上一句话：《不是我明白你去没去过王都，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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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鹅转头疑惑看向沈丰。
《因为你觉着我不像王都人啊，倘若你真到了王都，就会发现，不是所有王都人都喜欢‘说话像唱歌’似的说话，每天这么讲得累死的啦。》沈丰煞有其事道。
《可是我觉得那样一点儿都不累，会这么说话的人肯定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那你倒是说对了，这么说话的人通常会引来赞叹和瞩目，但你明白的，活在这样的目光下其实甚是辛苦。》能不引来瞩目吗，某个人在日常生活中这么歌剧似的讲话。
《我不怕辛苦！！》白鹅挤眉弄眼，就差明示自己想学的意图。
《好吧好吧，倘若你想学，我可以教你。》沈丰状似无奈，《用来当作你载我去山谷的报酬好了。》
大白鹅欢呼一声《您可真是一位善良而又体贴的小姐！》
沈丰：希望你到了王都也能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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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肖芭芭吧，我的名字，既然要教你，你怎么能连自己老师的名字都不明白呢？》沈·肖芭芭·丰一本正经忽悠。
《噢！这可真是好听又动人的名字！》白鹅业已迫不及待了，连彩虹屁都说的毫不走心。
大白鹅努力让自己飞的更稳，然后小心翼翼道：《肖芭芭老师，您能先示范下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吧，那是自然，这不是什么难事。》沈丰兴致也上来了，《刚好你不是要找个主人嘛，我就给你示范下这个，你听着哈！》
沈丰装模做样咳嗽几声，学着歌剧里的对话，张口就唱。
《我出生在咖特坎山谷，血脉里有不一般的天赋，我是药剂师心中最好的礼物，会唱会跳只求一点儿庇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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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
【不说别的，小丑唱起来还挺有模有样，我还以为她又要逗白鹅】
【难道就我尴尬癌都要犯了吗？】
【叫啥小丑，叫她肖芭芭哈哈哈哈哈，尴尬癌那个，好走不送】
【好惨一鹅，转眼多个爸，局促癌不送】
【好爽一女，眨眼多个鹅子，尴尬滚】
【等下，为啥白鹅没发现沈丰在耍它？】
【好爽一丰……哇你们某个个精神触角反应这么快，单身几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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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慢点刷，是不是有条弹幕问为啥白鹅没发现沈丰耍它的？我在这里回复下，因为白鹅现在只是主脑衍化世界的一段简单数据，连生命体都不是，在它逻辑里可不会主动联不由得想到芭芭就是爸爸的意思。】
光幕上骤然出现一长段。
【解释你妈啊，挡屏幕了明白不，有什么好解释的，那人一看就是中低等文明的土鳖。】
本来弹幕上还有七八条划过，但这条一出，霎时干净一片。
过了五六秒，才有一条颤巍巍的连文字结构都透露《敬佩》的弹幕：
【胆子大，敬你是条汉子】
【那啥，泽尔伽林的精神波还没消散干净就有沙壁这么狂了？？】
【敬汉子+1，怕不是要被联合军请喝茶，顺便谁有小丑原本任务的直播口频道？我想看下本来的任务是啥样】星际公开弹幕中，也没人改直接称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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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汉子+2，你们有看新闻吗？议会才方才开始低保细则商议，禁播令的取消得等到猴年马月，惆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知足点吧，起码还有个造神计划可以看
【我刚找到小丑同款任务的直播口，链接进去就行】
【谢！】
【谢！】
【你们说和小丑一个任务的玩家，是幸运还是不幸呀？？】
【那是自然是幸运啊！你没去那个直播口看吧？观看人数一下子猛增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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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画面里某个蓝星人正把玩着一只火枪，观众记得这之前是出现于追杀白鹅的人手中。再看弹幕历史，果然是此物玩家智夺枪反杀。大部分星际人在讨论反杀的经过，少部分在刷屏，质问蓝星人怎么会不救大白鹅。
有观众看见这条弹幕好奇点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在线观看人数，不能说少，但和沈丰的直播口数据相差甚大。托星际公民脑域都不小的福，他行双开一起看。
游客也不觉着多奇怪，发这种弹幕的多是高等公民，毕竟他们的善心怜悯总是格外浮夸。
……
沈丰听着白鹅快乐又认真的重复曲调，不时加几句点评。
一人一鹅相处和谐。
沈丰侧过身子往下看，业已能看到此行目的地的具体摸样：参差不齐的房舍点缀在药田之间，山谷外围种的是蔬菜庄稼，几棵说不上名儿的果树随风摇摆。阳光洒落在格外高的几幢小楼，孩童的嬉闹夹杂着鸟雀歌唱，给人的是一种田园风光和世外桃源的悠远宁静。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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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沈丰揪揪大白鹅脖子后的羽毛，《刚才那团紫黑色云雾，是啥？》
大白是沈丰对大白鹅的昵称，美其名曰给徒弟取名儿。
《厄运之云，药剂师的手笔。》白鹅重复了句自己觉着没学好的《王都话》，抽空回答。
《沾了会怎么样？》
白鹅正想说我咋知道，忽然反应过来肖芭芭只是个人类。
而它，方才可是带着这个没有药及免疫的人类穿过了那片云雾！
《我就听别人说起过这名字，至于后果……我猜大概……可能会倒霉吧？》白鹅只能根据药剂名字猜测。
《是吗。》沈丰不置可否，摸摸耳朵颇为有兴致，即使在她眼中那是逐渐失去色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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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清亮的金黄色渐变为灰白，随后消失到辨别不出。整个世界只由黑白二色组成，明明是三维世界，霎眼望去却和二维纸片人一样，错乱不堪。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黑白世界，因为那样的黑白起码还有亮度之分，而沈丰眼里，没有。
《这么看你感觉你又胖了一圈啊白鹅。》二维的白鹅就像是会动的黑白卡通电视。
白鹅选了块地儿感觉放下沈丰，紧张兮兮地询问她感觉怎样样，却得来一句自己胖的结论。
《是眼睛出了问题吗？》白鹅看沈丰揉眼不安道，《肖芭芭我带你去找……》
《啪》
变故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沈丰正笑凝视着着急的团团转的大白鹅，谁知下秒它就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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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横飞。
刚刚还被她调侃的胖白鹅，转瞬四分五裂…
沈丰面庞上的笑甚至还没收赶了回来，就被糊上了满脸的血肉。耳边还荡漾着它的嗓音，眨眼就看到它的头颅带着脖子飞溅。
沈丰眨了眨眼，大脑犹如忽然被暂停的空白。
半晌，沈丰的眼珠动了动，看见漫天黑色羽毛。
其实远不止这么多，因色盲之故，那些仍旧纯白的毛羽和空气融合，就像那些血块，和大地都是一个黑色。
但即使沈丰看不见四散飘落的雪白羽毛沾染上血红，即使看不见断肢碎肉，却也能闻到那充鼻的血腥。
《啊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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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你可没告诉我你不止被一个人追杀呀……》
沈丰轻轻说，还是调侃的语气，眼神却因为看不见光芒而变得空洞。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周围没有某个人，白鹅的死亡就像是事先定好的炸弹，在倒计时结束后引爆躯体。
沈丰脑海里这么想着，接着叹了口气，食指沾了下面庞上的血水，随后放进嘴里。
不是她变态，事实上吃一个会说话的东西的血肉只能让她反胃，但谁让刚刚喷溅进眼睛的血水让她感觉到自己受到的药剂DEBUFF减轻。
她觉着现在当先祛除厄运之云的负面状态。
我应该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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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丰这么想也这么做了，虽然她不清楚《口服》有没有同样的效果。
好在白鹅也不算辜负自身药剂免疫的血脉，沈丰治好了自己的眼睛。
接下来，就该下一步了。
沈丰掩盖住纷飞的思绪，按照预想将散落在荒地周围的血块捡起，聚集。
《果真还是看得见颜色才比较好捡，不然你都跟地面融为一体了。那样就算你再胖，我也捡不全呀…》
沈丰自言自语絮叨，这不是她直播以来的惯例，现在的沈丰真心想说些什么。
无论说啥都好，只要不是寂静到死绝的无声。
【小丰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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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沈丰被主人格保护的太好了，从她被创造到现在，沈丰的负面情绪一直都被主人格严加掌控着。
以至于失去主人格的沈丰，现在就像是一个懵懂的孩子，某个乍然失去什么还茫然不自知的稚童。
沈丰孩子气的撇嘴———那是她只在主人格面前展示的性情，她觉着胸口有点儿难受，以至于她很想现在就退出游戏，投到主人格的怀抱。
但她没有。
因大白鹅临死前还念叨着带她去找药剂师解开厄运之云的负面状态，是的，虽然大白鹅没说完就死了，但沈丰明白。
就因明白，因此无法一走了之。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承受如此负面的情绪，虽然比不上当初时丰情绪里蕴含的极为之一，但对沈丰来说，也是破天荒头一回了。
她抱着自己蹲在地板上，嘴里回味着大白鹅的血，就看着眼前潦草堆落在一起的肉体不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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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死的是个还算不上生命的虚拟程序，怎样会我看的那么难受。】
【小丑头一次露出这么可怜的表情耶……】
【本以为这只白鹅能活得长久，没想到还是死了。早知如此就当和那个人一样远离不接触。】
……
《嘀嘀嘀》
《报告上尉！观测点S78D9KUH375的民众情绪有明显浮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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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进！》
《加大宣传这个蓝星人！通知阿列图斯家的人把这段单独剪辑！》
《是！》
……
沈丰发了会呆，随后站起身，一点点将眼前大白鹅的躯体碎块按大小分类。
《果真是你吃的谷梁有问题呀，用剧毒药剂转移你的注意力吗？看来杀死你的人是明白你的天赋了，不然为什么特意用物理方法炸死呢。》
想要杀死白鹅的最少两个，因沈丰把山头追杀白鹅的人排除了。
《也不对，倘若杀死你的原因是因你明白了什么不该明白的事，他也有可能追着你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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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丰想出某个个可能，又排除一个个可能，已知的只有三条线索，有人追杀大白鹅，大白鹅免疫药剂伤害，大白鹅死于肚内爆炸物。
《趁山顶那人没回来前，我先在谷中逛一圈吧~》沈丰愉快下定决心。
以身犯险，通过追杀大白鹅的人的反应，判断大白鹅是死于天赋还是死于知道了自己不该知道的。
沈丰倾向于后者，因正如大白鹅所说，它的能力应该很受药剂师欢迎才是。如果真的是后者，那么对方既然会千方百计要它死，也自然会不惜一切地要她死。
谁让她和大白鹅单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
沈丰找了跟木棍，捣开被血水浸泡的有些软烂的泥地，将大白鹅一块块放进去。
肉块和骨头业已冰冷，沈丰觉得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可能都不会想吃鸡鸭肉，因这会让她不自觉不由得想到虚荣又好骗的大白鹅。
只不过转念一想，就现实世界现在的断壁残垣样儿，再加上她的空间没存鸡鸭肉，估计一段时间内就是想吃也吃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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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告成！》沈丰端详了下自己的杰作，觉着还差个墓碑。
只不过现在不急。
《大白你某个鹅躺着肯定很空旷，不要慌，你的肖芭芭一定会找到那人来陪你的。》沈丰说完，摆弄了下大白鹅免灾的头，拍拍手上沾着的小肉块，沿着小路走着悠哉。
至于她身上还挂着的得到青春药剂的任务，沈丰表示，随缘。
反正她不缺那30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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