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你不懂爱情

皇上您该去搬砖了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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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秦晓鸾坐在办公室里，全神贯注地专注望着外面，手里的笔不断记录着。

黄铁柱和苏逍二人此时正做着《样板墙》。

其实对秦晓鸾此物安排，两人是不太理解的。按照秦晓鸾的说法，就是做某个样板让工人们看着，以后都按照此物标准来。

这怎样可能嘛？要是他们看一下就能做得和自己一样，那还有啥师傅嘛。

营造这行是个手工活，经验才是最重要的。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这么一段对话：

脑子：我好像懂了！

双眸：我看心领神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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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不，我不会！

好在签下于家契约、招工、卫生间和最近杨家茶楼的订单这几件事下来，秦晓鸾在业务和设计方面的能力，已经得到了秦家班上上下下的认可。因此即使做此物《样板墙》属于技术方面的要求，黄铁柱和苏逍二人也没太大抵触，无非就是白费点功夫而已。

秦晓鸾看得正投入的时候，在办公室里的陈大娘同时擦着桌子同时说：《晓鸾啊，娘有个事和你说。》

《嗯。娘，您说。》秦晓鸾心不在焉地回答。

《昨天张媒婆来找过娘了。她说啊，镇东王铁匠家看中你了。倘若行呢，最近就会上门提亲。》

《哦……啊？！娘你说啥？！你不会答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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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呢，娘还是想听听你自己的意思。》

《我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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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听娘说啊。这事娘也用暗想过……》

《娘，你等等。他们快做完了。》

《什么快做完了？哎，娘在和你说正事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哎呀，等一会等一会。》

秦晓鸾双眸一直盯着外面的黄铁柱和苏逍，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

样板墙做完了，她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拿着记录走回桌子边。

这时才注意到母亲业已停下了手里的活，在那儿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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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娘，你刚才说什么呢？》秦晓鸾略带歉意地说。

《女儿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现在你爹走了，娘得给你找一户好人家，他在下面也安心啊。》提到死去的爹爹，母亲的眼睛又红了。

《娘，您说什么呢？这事您急什么急？》秦晓鸾辩道。

《才多大？你都已经是老姑娘了！你看看镇上，哪家的姑娘不是十四五岁就嫁了？》陈大娘急得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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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晓鸾抓狂了。

天理何在啊！我现在当还是玩COSPALY的时候，怎么就一下被逼婚了呢？

不过她也马上反应过来了。在这个年代，她还真的是《剩女》了。

陈大娘继续喋喋不休：《要说这事啊，还得怪那死老头子！这些年也不是没人提亲，可是他看这家不满意，那家也不合适的，把你给耽误了。现在倒好，他自己两腿一蹬不管了，我这当娘的不能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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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晓鸾心里暗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万幸穿越来之后遇到一个好老爹。

不然的话，自己现在业已是不知道是个啥瞎子瘸子的老婆，想想都可怕。

不由得想到这里赶紧搪塞道：《行了行了，娘，我知道了。》

《这么说那就是同意了？那好，娘这就去回张媒婆去。》

《等等！娘，我啥时候同意了？我不同意！》

《晓鸾，你是不是嫌王家条件不够好啊？谁不想自己女儿能嫁到豪门当少奶奶呢？可是大户人家都是三妻四妾的，娘担心你吃亏。再说虽然有钱，可他们规矩也多，咱们家小门小户的，受了委屈也得打碎牙吞到肚子里。倒不如找个过得去的人家，过过安心的日子。不求大富大贵，娘只望你能过得舒心舒坦就好。》陈大娘一口气说了这么一长段话。

秦晓鸾感到鼻子酸酸的，上前拉住陈大娘的手，说话的嗓音也哽咽了：《娘……》

陈大娘继续说着：《孩子，这事娘也用心的想过了。这王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凭着祖传的手艺，也不忧心饿着冻着，也咱家也算门当户对。他们家那孩子虽说愚钝了一点，但为人老实。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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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晓鸾扭着身子：《娘，我不嫁！我要一直照顾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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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娘不满地说：《说啥浑话！你要真不嫁，娘死了都没法去见你爹呢。》

秦晓鸾不依地叫了起来：《娘您说啥呢！我娘身体这么好，长命百岁。》

陈大娘用疑惑的眼光端详着女儿，好一阵子之后才问道：《女儿呀，你和娘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秦晓鸾羞红了脸：《娘，说什么呢！哪有？》

陈大娘追问道：《娘猜猜啊，于家少爷最近老是往咱家跑，见到我了也是客客气气的，是不是他？》

秦晓鸾脸变得通红：《娘你别乱说！我怎么会看上那浪荡子？我看见他就恶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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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娘眼里开始出现笑意：《越是嘴巴上这么说，心里越是有事。我还一贯在奇怪呢，这于公子好好的大少爷不做，怎么跑到咱秦家班来做个啥啥经理，来给你打下手呢！》

秦晓鸾急得直跺脚：《真的不是这样的拉……咦对了，我还忘了，他的工作服给他没有？》

陈大娘的双眸笑成了月牙：《你就放心吧，昨天我就给他了。他还让我专门给他在袖口绣了个秦字呢。》

这于奇正怎么个就这么讨厌呢，老是干若干不着调的事。秦晓鸾恨恨的想着。

《啊切！》

于奇正打了一个喷嚏，用手揉了揉鼻子：《谁在骂本公子呢？》

《你爹我！》于财主迈着小方步走了过来。

《啊？爹你骂我做啥？我最近可没惹什么乱子啊。》于奇正不解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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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希望你像以前那样，三不五时惹点小事。》于财主答。

《？？？》于奇正觉得很无语。

《这两天我一贯心里发毛，你小子怎么会变得这么乖。这让我这当爹的，很是那么不习惯啊。》于财主好整以暇地说道。

《！！！》于大公子很想让这家伙饱尝一顿自己的老拳，如果这家伙不是他亲老子的的。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更加不着调一点？》于财主吼了起来。

《我怎样个不着调了？》受到冤枉的于奇正忍不住暴起了。

《那见过端端的跑去秦家班做个什么账房是怎么回事？》于财主追问道。

《啥账房啊？谁做账房了？》于奇正不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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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管家。》于财主说道。

《什么账房管家的，我那是业务经理。》于奇正急忙纠正。

《管你啥狗不理的，总之就是听人使唤。见过好的大少爷不做，去做个下人，你说你贱不贱？》于财主恨声说。

《你，你，你就是个土老帽！》于奇正急得都口不择言了。

于财主扬起的巴掌停在半空中，瞪着眼睛追问道：《你不会是看上秦家小妮子了吧？》

于奇正小声嘟哝了一句《要你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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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财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道：《你，你这脑子进水了？你就是看中了，咱们花点金钱，等你成婚后手进来填房不就行了？》

于奇正脸都涨红了，憋了好久终于蹦出了一句：《你不懂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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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于财主摸着后脑勺想着：爱情？是个啥玩意？好吃吗？不对！我不是和他说此物的，哎哎哎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

第二天，秦晓鸾把黄铁柱和苏逍二人叫到了办公室：《铁柱叔，逍叔，你们看看这个《泥工操作规范》和《木工操作规范》行不行？》

两人疑惑地对望了一眼，从秦晓鸾手里接过规范看了起来。

才看两页，两人的表情行用《惊恐》两个字来形容。

黄铁柱情不自禁地念出了声：《满丁砌法、梅花砌法……》

苏逍抬起头望着秦晓鸾：《这个是秦大哥留下来的？》

秦晓鸾脸微微一红：《不是。此物是我乱编的，作为施组方案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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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编的？！》黄苏二人异口同声叫了起来。

二人对望了一眼，均看到对方像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让二人吃惊的是，这些操作方法甚至细致到拿工具的正确手势等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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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份规范不仅明确规定了检验标准，还收录了各种不同工艺的操作方法。

可以说，某个完全不懂行的人，只要按照相关的要求，都能成为某个合格的大师傅。

黄铁柱和苏逍两人寻思了一下，自己全部能做到规范的要求，但绝对编不出这样的东西的。因为许多实践性的东西，掌握了也不一定能说出来，能说出来也不能这么系统。

倘若此物是秦老都料，将几十年的经验汇聚在一起，编写出这个东西，还多少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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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晓鸾说这居然是她编的，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她某个一直没有动手操作过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明白这些从长期的实际操作中才能得到的宝贵经验，并从中提炼出精华部分形成文字？

两人认真想了一下，还委实不太可能是秦大哥编的。

而秦大哥自己主要长于设计和管理，就具体专业的现场实际操作还不如他们两人。

因为如果真是秦大哥编的，那么就算生前不拿出来，大家长期在一起也多少会有所提及。

再联不由得想到之前的《施工设计组织》里面的许多超前设计，也不可能出自秦大哥之手。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点：和祖师爷鲁班一样，秦晓鸾是这个行业里的天纵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