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激流漩涡生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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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他，又拽着肃羽在山林里狂奔。跑了半天，眼见得四周天光大亮，太白鹤回头，但见那三个白衣人依然紧紧尾随，不离不弃。太白鹤不由自主摇头，无奈之下，只得同时跑同时从腰间取下某个小布包，交给已经被汗水封迷了眼睛的肃羽，道：《肃羽，他们浑身白衣，又善用江湖神秘至极的独门武功，阴阳回旋臂，一定是西夏《铁鹞子》无疑，他们这样死追，是怕我暴露他们的秘密，必杀我而后快，现在我们只有分头跑，才行脱身！他们要追的是我，我引开他们，你带上此物至宝，绕过他们，往反方向去！过了危险之后，再往灯花谷找我！》

肃羽听得糊涂，不由得问道：《师父，啥是铁鹞子？他们为啥追我们啊？》

太白鹤叹口气，又催促道：《唉！都是师父贪杯，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所以才会这样的！一时也说不清楚，你记住一定要把至宝送到灯花谷，心领神会吗？》

肃羽只得答应，接过包裹，借着齐腰的丛草掩护，离开太白鹤，往右侧林中去了。

肃羽一路跌跌撞撞地狂奔出林子，眼前现出一条碧波跌宕，汹涌澎湃的大河来。肃羽望着湍急的河水不由得想到，倘若《铁鹞子》追到此物绝地，自己是必死无疑。他赶紧躲在一堆乱石后面，等了很长时间，只见晨曦普照，树林里的鸟儿，不停的在枝头欢悦鸣叫，一派祥和的气象。才想起那些白衣人一定是忙着追赶师父，所以自己的身后并没有人追，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又骤然忧心起师父来，便两手合十，一边默念着保佑师父能够顺利脱险的话，一边沿着河边往上游走，想寻个渡口过河。

走了些时候，只见芦苇漫漫，水草横生，却一处人烟不见，更没有渡口。肃羽正发愁，只听得极远处一群水鸟惊叫连声，《噗噜噜》四散乱飞，自那芦苇丛中，漂出一只小木船，摇摇荡荡地往这边驶来。

眼见着小船业已来到自己边上，肃羽忙急急地又是喊，又是摆手，然而，那只船儿却芷若惘闻地飘可过，并不停留，船上也空空如也，看不见船家的影子。肃羽揣测定是河水暴涨，谁家的船儿脱了栓，顺流而下，飘走了。

望着已经远去的船儿，他又是叹息，又是无奈，只得垂头丧气地继续往上游寻找。走不多远，只听得身后方有个极其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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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刚才是喊我吗？》

肃羽回头看去，但见那只业已远去的木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到了自己身后，而且船头还多了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人，手里拿着长长的竹篙，只是她斗笠的沿子拉得很低，脸被罩在阴影里，肃羽也看不清楚。

他也管不了其它，忙急急地抱拳道：《船家，我想渡河，还望你帮帮忙，行个方便！》

那人点点头道：《渡河可以，只不过却是要钱的！不明白你有吗？》

肃羽往自己身上瞅瞅道：《我……走得匆忙，一时没带银子！要不，你先载我过去，等我办事回来，我再多给你些，可好？》

船家听了，踌躇片刻道：《那……好吧，只不过，你可不能说过不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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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羽忙道：《算！算！我绝不打妄语的！》

船家点点头，将小船撑到岸边，道：《听你说话倒像个和尚！我信你了，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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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羽急纵身跳到船上的一刹那，船家被遮住的粉嫩俏脸上，挂出一丝狡黠的笑意，竹篙一点，船儿便离了岸，直往河中飘走。小船刚刚到了河中心，却不走了，只在河心中，随着水流团团打转，肃羽站立不稳，只得蹲在船舱内，手抓着船帮，抬头望着船家，道：《船家，怎样不走了呢？》

船家笑着说：《客官，你说要等你回来再给我银子，只是我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呢！嘿嘿》

肃羽听了，忙道：《我说了一定算数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船家又是狡黠地一笑，道：《其实让我信也不难，除非你把什么抵押在我这儿，自然咱们两不疑心，怎样样？》

肃羽浑身上下看看，局促道：《可是，我身上除了破烂衣服，再没有别的了！拿啥抵押呢？》

船家伸出一根葱葱玉指，指着他背上的小包裹道：《谁要你的破烂衣服啊？你只将那个包袱给我就好了！》

肃羽听罢，猛地醒悟，只将包袱取下抱在怀里，道：《这个包袱不是我的！我不能把他押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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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冷笑一声道：《啥赶了回来再给，如今要你抵押你却不肯了！明摆着耍赖呢！你在它处耍赖倒也罢了，只在我这里却是不能的！》

说罢，用手一指茫茫水面道：《你若只想耍赖，不给船钱，也可，只从这儿跳下去，就行了！》

肃羽望一眼湍急的水流，忙道：《船家，这儿水流那么急，跳船是必死的，求船家发发慈悲，渡我过去，等我赶了回来时，一定加倍给你银子！》

船家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只用双脚来回踏动小船，不大功夫，那小船在水里，剧烈颠簸起来，肃羽被晃得左右乱摆，为了不落水，只得两手紧紧抓住船帮。船家冷眼看着，轻哼了一声，趁着船儿往一边颠起之时，举起竹篙，正打在肃羽紧抓船帮的手上，肃羽刚抽回手，船身直翻过来，他乱抓了几把没有抓住，顺着船板一个跟头栽进水里，《扑通》一声，溅起无数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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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见他摔得狼狈，不由得立在船尾，娇笑连连。过不多时，肃羽从水里露出头来，一只手抓住船边，另一只手擦着满脸的水，《呼呼》帯喘。

肃羽凝视着她道：《船钱我一定会给你的！你快救我上去吧！至于包袱，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给你的！》

船家望着他道：《快把包袱给我，否则此日就把你淹死在这儿了！》

船家听罢，气得瞪起一双明眸，举起竹篙去敲打肃羽扒着船边的手，肃羽刚一撒手，整个人又落入水中。肃羽即使懂些水性，怎奈河流湍急，落入水中之时，瞬间被一股流水卷起，劈头盖脸地冲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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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耳边传来一串悦耳的笑意道：《嘿嘿，喝水的滋味怎样样啊？不是本姑……不是我救你，你可就早沉入水底，喂鱼了呢！还不赶紧把包袱给我吗？》

此时，在他身后突然现出某个巨大汹涌的漩涡，他的整个身子随着水流眼见着就要被吸进去。肃羽拼命挣扎着，想摆脱漩涡的吸力，可是他越是奋力挣扎，身体被冲向漩涡的快慢就越快，就在他全身已经陷入湍急的漩涡，即将被吞没的一瞬间，还在头顶上乱抓的双手竟然抓住一物，硬生生把他从漩涡里拽了出来。直到此时，肃羽双手还紧紧抓着一支碧绿的竹篙，不停地咳嗽，呕吐出许多水来。

肃羽被水呛得脸色煞白，没了血色，勉强抬起眼皮看看他，紧抓着竹篙，喘息道：《咳咳！这个包袱是我师父的！我......万万不能给你！咳咳！它对你又没有用，干嘛一定要要它呢？等我……咳咳，把包袱交给师父后，一定来加倍给你船钱......就是了！》

船家气得大怒，同时用力抽肃羽手里的竹篙，一边骂道：《让你不给，我淹死你！让你不给，我淹死你！》

可是竹篙被肃羽牢牢抓住，一刻也不松，船家用尽力气往怀里抽竹篙，竟然连同肃羽都拖到了船边，肃羽看见机会，正想借力抓住船帮之时，船家急忙往外一推竹篙，又把他《扑通》一声带入水里。

她见肃羽被水溅得睁不开眼，可还是死死抓住竹篙不放，气得乐了，笑骂道：《我救你，你倒赖上我了呢！今天我就把你淹死在这儿，看你给不给我！》

说罢，手持着竹篙往水里摁，肃羽也被竹篙带地沉入水里，等了一会儿，船家见他在水里乱蹬，才又将竹篙挑起来。肃羽湿漉漉的脑袋刚刚探出水面，船家又叫道：《给不给我包袱？》

肃羽同时喘息一边也恼了，怒道：《不……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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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身体下沉，又被竹篙带入水底去了。如是者多次，眼见得肃羽抓着竹篙，业已灵压奄奄，船家望着他，劝道：《你再不给我真的要淹死了！快给我，我这就救你上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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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羽勉强睁眼看看她，断断续续道：《那东西……是我师父的，又不是你的！我要交给师父，就……不给你！》

船家凝视着他，即绝望又懊恼，一把扯去头上的斗笠，褪去身披的蓑衣，怒声道：《那包袱里的东西就是我的！是我母亲的！是被你们这帮贼偷走的！快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