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连通古今万象阁
果然是古代人没经过添加剂荼毒的舌头啊，一包冲泡粥，竟然让御膳房长大的女官感到惊为天人。
姜时雨默默摇了摇头，但也不知道该怎样向秦小满解释自己和粥的来历，想了想，下定决心装到底。
《这粥是我家乡特产，你奉旨施粥赈灾，触动天地，可惜遇上困难，因此有神迹指引我来帮你。》
秦小满到底年纪小，又亲眼见了刚才的《奇迹》，听到姜时雨承认身份，可谓是深信不疑。
她连忙跪地向姜时雨一拜，眼泪差点就夺眶而出：《多谢，多谢仙姑！今日若没有仙姑搭救，恐怕饿殍遍野，小满也难逃赈灾不力之罪！》
姜时雨是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新时代大好青年，正儿八经的中文系毕业生，俗话说毕业不考公都对不起七大姑八大姨那种，哪儿见过这阵仗？
新社会没有奴隶！她赶紧弯腰扶起秦小满，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信口开河，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跟她说，那粥不能免费赠送，至少要给她个在唐朝能活下去的本钱吧。
谁知被扶起的秦小满对姜时雨更是崇拜，立刻从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一块叠成方形的丝绢，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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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姑，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她从前是宫里顶尖的绣娘，绣品专供皇家礼佛。仙姑今日此举本配享香火供奉，只是小满出来得急，现下身无长物，只能以此暂表谢意。》
姜时雨接过丝绢，但见那东西大概两个手掌大小，上面绣着极为繁复精美的图案，展翅的玄鸟，缠绕的云纹，针脚细密到几乎看不见。
丝质冰凉柔滑，图案在乳白色的空间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属于金属的光泽。
这不是普通的丝线。这光泽……是金线。
唐朝，金线刺绣，皇家专供。
姜时雨不是专业的古董鉴定师，但中文系古汉语专业的必修课里包括古代文物学。这块绣片如果在现代，那它的工艺、纹样、材质，都极其珍贵。
但在这儿，姜时雨不太确定这种宫里来的东西，能不能随意在民间买卖。
可是秦小满业已可怜巴巴说《身无长物》了，她又不能直接开口问人家能不能把报酬换成银子，她现在可是仙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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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这仙姑业已当了，短时间内在秦小满这儿混两顿饭应该不成问题。
实在不行，她就想办法再打听打听有没有黑市专收皇宫里来的宝贝，能换几个金钱算好几个金钱吧。
《咳咳，既然你诚心，那这东西我就收下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当姜时雨一边说同时把绣帕揣进口袋时，一道白光忽然从面前闪过，有个空灵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第一笔交易完成，恭喜阁主开启唐·天授元年时空锚点。准备回程传送！》
晕眩感重新袭来，姜时雨紧紧攥着那块绣片，耳边的嗡鸣声响了一阵后，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某个密闭的空间里。
约莫三十平米，四壁不像是砖头，散发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泽，像某种玉质。空间里没有光源，但处处明亮柔和。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光球，缓缓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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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诡异的是，除了正中央光球下方那扇门像是是她刚刚进来的位置，其余的四面墙上，还各有一扇泛着光的门。
《欢迎来到，万象阁。》
方才那温和空灵的女声在空间里响起，分不清来源。光球表面波纹荡漾，浮现出人脸似的表情。
姜时雨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墙壁，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
《你……是啥？这里是啥地方？》
《我是守护万象阁的阁灵，这儿是时空之隙，万界交点。》女声顿了顿，《你用血开启了传承，以后就是我的阁主了。》
用血开启？阁主？
姜时雨猛然想起自己《穿越》之前，在杂货铺的柜台旁边割破了手，有几滴血好像滴在了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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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时候柜台上正巧放着她姥姥的遗物，一枚鸡蛋大小的琥珀色玉佩。
姥姥从前常常把玩那枚玉佩，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让她《关键时刻戴着保平安》。
姜时雨从没当过真，嫌戴在身上太土气。再说了，姥姥一辈子住在此物偏僻的县城，能有啥值金钱祖传？
但现在看来，那东西恐怕就是她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万界交点……意思是，从这儿能去任何地方？》
姜时雨用心琢磨阁灵的话，那这岂不是任意门？这小玩意儿是哆啦A梦啊？
《的确如此，这四扇门通往不这时代。东青为春秋战国，南黄为秦汉，西朱为隋唐，北玄为宋明。》阁灵解释，《阁主可以通过这些门，跟不这时代交易往来。你刚刚去的，是西朱门。》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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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雨瞬间兴奋起来，一看，手上那块绣花丝绢果真还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东西在秦小满那个时代是简单的礼佛用品，可她带回来，就成了古董，这不就发财了！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姜时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种超自然的力量，代价必然惊人。
《规则有三。》阁灵闻言也严肃了起来，《一，自愿交换，强取必遭反噬。二，因果自担，妄改历史必受惩罚。三，阁主寿尽，传承自寻新主。》
自愿交换，因果自担。听起来还算公平。
《那我以后怎么交易？直接走进去吗？还是得等你再把我送过去啊？》
《以物易物，心意相通即可。阁主当然行通过玉佩召唤万象阁，随后进门，但也可以把东西直接放在我面前，选定时代门户，如果有人回应，交易自然会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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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了！》
姜时雨抚摸绣片，感受着那丝滑的触感，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她抬起头，转头看向阁灵下方那扇门，似乎隐约可见对面连接的是她的杂货铺。
此刻，门外是她穷困潦倒的现实，门内是这个能够改变一切的神奇空间。
银行卡里仅剩的832.5元，出轨的前男友，被辞退的屈辱，所有这些，在手中的唐朝绣片面前，突然变得渺小而不值一提。
姜时雨下定决心了。
她要变卖这块绣片，然后，用赚来的金钱，购买更多现代物品，去交换更多古代珍宝。
钱生钱生金钱生钱，金钱子金钱孙无穷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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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现代的小商品能值几个金钱，这买卖几乎就是无本万利，要发财啦！
姜时雨的嘴角比AK还难压，深吸一口气，将绣片仔细包好，贴身藏在口袋里。
穿过水膜般的门，回到杂货铺，门外的天已经擦黑，几盏路灯陆陆续续亮了起来。
她靠在姥姥的躺椅上，拿出移动电话，打开百度郑重地输入：
《林平县最权威的古董鉴定机构》。
第二天清晨七点，姜时雨站在了《林平县古今珍玩鉴定中心》气派的大理石台阶前。
她几乎一夜未眠。不是不想睡，主要是谁口袋里装着古董能睡着啊！
《女士，请问有预约吗？》鉴定中心前台小姐笑容标准，却也懒懒的，没多热情。毕竟姜时雨看着年纪略微，穿着普普通通的羽绒服，拎着一个瘪瘪的帆布包，也不像是有什么宝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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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预约。》姜时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有一件家传古物，想请专家看看。》
《好的，您稍等。》前台拨了个电话，低声说了几句，挂断后笑容淡了些，《此日负责鉴定的李老师此时正忙，您可能需要等一会儿。那边休息区请坐。》
这一等，就是两个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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