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政治任务
官方新闻发布会散场后，西点军校的全体学员迎来了最疯狂的时刻——陆军部特批了全校的《周末通行证》。
这意味着他们今晚不需要赶回哈德逊河谷的军营，而是行就地在这个繁华的大都会里享受整整两天的自由。
然而，对于新晋的金童卢克·张来说，真正的自由是一种奢望。
当他名声大噪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成为了这个国家最受瞩目的展品。
当卢克回到球队下榻的豪华酒店，刚准备在屋内里洗去一身泥浆与血迹时，房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业已换下了陆军常服的玛格丽特·惠特克少校。
她递进来某个沉甸甸的高级防尘衣袋。
《换上它，卢克。》玛格丽特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校长原本打算亲自带你去，但他临时被陆军参谋长叫去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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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晚由我陪同你出席一场在曼哈顿举行的晚宴。》
《这是政治任务。西点需要它的金童趁着热度，去那群手握支票簿和选票的权贵面前露个脸。》
二十分钟后。酒店地下VIP停车场。
卢克巧妙地避开了正门外那些举着长枪短炮的狗仔队和疯狂的球迷，提着战术背包，顺着员工通道来到了阴暗的地下车库。
一辆银色的1997款凯迪拉克塞维利亚正停在不极远处。
卢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却发现玛格丽特并没有坐在主驾驶位上，正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今晚换上了一件曜石黑的重磅真丝缎面长裙，深V领口的剪裁极尽利落，完美衬托出修长的颈部线条。
由于她侧身坐着，礼服那高过大腿根部的开衩处，线条紧致的长腿若隐若现，脚踝上细长的黑色高跟鞋系带，恰似一道无声的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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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军职身份带来的禁欲感与晚礼服的诱惑力揉碎在了一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随着呼吸，修长的手指随性地搭在膝盖上，指尖对着副驾驶的位置轻轻一挑。
那是一个极具上位者姿态的《上车》指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卢克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来。他没有绕到副驾驶，而是直接拉开了主驾驶的车门。
《往里挪，我要开。》卢克俯视着车内的女少校，语气平稳。
玛格丽特愣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某种有趣的笑意：《好啊，倘若你不怕违规的话。》
说着，她解开安全带准备起身出车门换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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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起身到一半，整个人处于一种上不上下不下的尴尬姿势时，卢克的一只手骤然重重地按在了车门框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了不到十厘米。
玛格丽特能清晰地闻到卢克身上那股刚洗过澡后的清爽灵压，以及他为了应付采访专门喷洒的香奈儿自我古龙水的味道。
那是一种带着辛辣烟草和沉稳檀香的男人味，极具侵略性。
她半撑着身体，抬头看着卢克，眼神中带着一种挑逗：《怎样？卢克学员，你是要抱我去副驾驶吗？》
《我不习惯给别人让路，少校。》卢克看着她，声音低沉且不带感情，《哪怕那条路很挤。》
《你还真是可爱，卢克。你是喜欢看我必须在你面前退步吗？》玛格丽特轻笑一声。
接着，她展示了身为陆军军官的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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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下车，而是伸手抓住了副驾驶车门上方的拉手，腰肢一拧。
卢克这才坐进驾驶位，熟练地挂挡，一脚油门，V8引擎的凯迪拉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瞬间冲出了街道。
整个人轻盈地从主驾驶位腾空挪到了副驾驶上，黑色晚礼服的裙摆在空中带起一阵撩人的微风。
开了一会儿，卢克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问道：《去哪？刚才你挪位置的动作很顺滑，这意味着你今晚没带枪。应该不是去寻仇。》
玛格丽特哑然失笑，靠在椅背上：《这就是你刚才要驾驶的原因？为了检查我带没带枪？》
《不然呢？难道是为了欣赏你的晚礼服吗？》
玛格丽特转过头，《哼哼，本来我是想和你谈谈我们约定交易的具体细节，但现在看来......》
《大小姐（Princess），我真的没力气陪你闹了。倘若你有事请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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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啥？公主（Princess）？》玛格丽特玩味着此物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长官，我不觉得在我们现在的语境下，大小姐和公主是某个意思。》卢克冷嘲道，《这车里的阶级味道比西点的食堂还要重。》
《好吧，卢克学员！》玛格丽特正了正神色，语气恢复了行政式的冷硬，《我命令你，开车前往第五大道795号，皮埃尔酒店。》
卢克看了一眼仪表盘，无奈地叹了口气：《是，长官。但我得提醒您，我不认识路，倘若把你拉到皇后区的贫民窟，别怪我。》
《别废话，我会给你指路。》
……
凯迪拉克停在了皮埃尔酒店金碧辉煌的雨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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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戴着白色手套的门童迅速上前拉开车门。玛格丽特踏出车门，极其自然地挽住了卢克的手臂。
卢克本能地想要挣脱这种超出上下级界限的亲密举动。
但玛格丽特却顺势侧身挡下了他的退路，另一只手隐蔽的隔着礼服掐住了卢克侧腰的软肉，那是某个发力极其刁钻的特种擒拿手法。
《别动，卢克学员。这是命令。》
她挽着他，红唇微翘，低语声在卢克耳边响起，《你现在正在陪同你的长官出席一场极为重要的慈善晚宴。》
《如果你想在这里上演一场军校师生在大街上拉扯的丑剧，请自便。》
卢克感觉到腰间的痛楚，虽然以他的肌肉密度一切行强行挣脱，但想到随时可能出现的曼哈顿狗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皮埃尔酒店内部别有洞天，巨大的波西米亚水晶吊灯洒下琥珀色的暖光，大理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纹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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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任由这位女少校挽着，像个被强行带出来展览的战利品一样，步入了酒店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威士忌和名贵雪茄混合的奢靡味道。
《你带我来这儿做啥？》卢克同时保持着完美的绅士步态，一边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低声质问。
《我刚才在酒店说过了，参加一场所谓的慈善募捐酒会。》玛格丽特带着他在人群中穿梭，嘴角挂着职业化的虚伪微笑。
《实际上这是华盛顿那帮吸血鬼的政治献金洗白大会。这儿的每一口香槟，都可能换取德州一块油田或者五角大楼一份武器订单。》
卢克没有接话，眼睛迅速扫视了一圈全场。
没多久，他的目光就捕捉到了好几个极其违和的细节。
酒会入口处的迎宾水牌上，写着这是一场由《纽约保守派企业联盟》主办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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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场内推杯换盏的，大多是雷神公司、洛克希德·马丁的高管，以及几位立场极为强硬的共和党议员。
卢克眼底闪过一丝嘲弄：《长官，您刚才在酒店里骗我说，这是校长指派的政治任务？》
《西点军校什么时候开始公然站队，派现役军官来参加纯粹由军工复合体和保守派赞助的闭门分赃大会了？》
玛格丽特挽着他的手臂微微一僵。
《倘若您真的是代表军方来露面，您当穿A类常服，而不是这件高定晚礼服。》
《而且，校长那精明的老狐狸，绝不可能允许西点卷入这种带有极强党派色彩的灰色地带。》
卢克低下头，凑近玛格丽特的耳边，戳穿了她的谎言：《这是一场私人晚宴，您把我从酒店骗出来当展览品。对吧？》
被看穿的玛格丽特并没有恼羞成怒。她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地贴在了卢克的臂弯上，嘴角的笑容变得极度魅惑且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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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你太聪明了。但这正是为啥我要带你来的原因。》玛格丽特不仅没有否认，反而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语气承认了。
《校长委实没下令。但在这个圈子里，有些门，是需要钥匙才能敲开的。而你现在的金童头衔就是全纽约最好用的一把万能钥匙。》
两人正说着，若干只出现在《华尔街日报》或者电视新闻里的政客和名流，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当卢克走近时，那些人原本傲慢、挑剔的眼神纷纷转为极度的惊讶。
他们某个小时前还在酒店屋内的电视里、或者酒吧的大屏幕上，望见这个朝气人在绝杀海军后发表那段《为父而战》的铁血演讲。
而此刻，这个刚刚引爆了全美荷尔蒙的金童，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况且还穿着名贵的西装，挽着惠特克家族的长女！
《我的天呐！瞧瞧这是谁？》一名胖硕的共和党参议员举起酒杯，面庞上堆满虚伪的褶皱，大步迎了上来。
《我们的橄榄球战神！孩子，你最后那一下拦截，简直撞进了我此物老兵的心里！太硬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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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见到您，参议员先生。西点只是做好了本职工作。》
卢克极其平稳、不卑不亢地应对着各路大人物的赞美和试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说话的语调、碰杯的角度，甚至回答关于《美军战略规划》这种陷阱问题时的滴水不漏，都展现出了一种远超同龄人的老辣与城府。
既没有因骤然踏入顶层圈子而显得局促，也没有因为拿到MVP而沾沾自喜。
凝视着卢克在这些能决定将军升迁的老狐狸面前游刃有余、甚至隐隐掌握了话题主导权的模样，玛格丽特眼中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摆脱了那些狂热的政治赞助商，在宴会厅角落的某个半封闭休息区里坐下。
《玛格丽特，你最好给我某个解释。》卢克放下手中那杯一直没喝的苏打水，眼神阴冷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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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不能给出某个合理理由，我明日一早就会去监察工作间，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裹挟学员参加带有党派性质的私人聚会。》
《放轻松，卢克。你总是像一只竖着刺的刺猬。》玛格丽特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红酒，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但似乎是对年份不满意，她的面庞上露出一丝嫌弃，随手便将那杯名贵的红酒推到了一边。
《带你来这儿，不是为了啥阴谋，更不是什么所谓的交易。我只是……单纯地想送给你一份祝贺你拿下MVP的私人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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