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怎么偏我们家没有？
《对啊，快说，第二是什么？》
姜菀清了清嗓子：《务必由家里的女人，拿着户口本来登记问卷，一个户口本对应一张。》
人群中交头接耳，很快就有人出来反驳：《为啥非要是女人？》
《对啊，女人懂什么？》
《头发长见识短，还得是家里的老爷们顶事。》
《是啊！》
《我看，就该让男人来领，我家那娘们大字不识一个，会个啥。》
吵吵嚷嚷的人群中，女人们默默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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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菀举起手中的问卷：《要么遵守我的规则！要么谁都别想要！现在，拿户口本！》
沉寂片刻，第某个女人冲回了家。
随后陆陆续续第二个，第三个……
姜菀找村民借了一张桌子两个椅子，沈淮序负责填写，她负责发金钞。
来领取的女人，基本上都不会写字，她们的男人跟在身后全都一脸鄙夷，不是抢话就是干脆直接骂她们笨，就像在训斥家里的猫猫狗狗。
沈淮序业已尽力维持体面，忍着怒意一遍遍提醒。
奈何那群男人根本不听，好像不这样打压一番，就显不出自己的能力和地位。
发放过半，一个50多岁的男人站到桌前，递上户口本：《俺家里没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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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女人领不了。》姜菀挥了扬手示意下某个。
《凭啥？》男人嗓音陡然拔高。
姜菀皱起眉头，目光凌厉：《凭金子在我口袋里！我说了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男人抄起户口本，骂骂咧咧，走时还不忘说一句：《你们这些蠢货，全都等着被宰吧！》
没等姜菀发火，人群中立马就有人跳出来反驳：《二麻子，你讨不到老婆，就诅咒别人，我看啊，还是赶紧把村头那个疯婆娘讨回家吧。》
男人们对着二麻子的背影一阵哄笑。
姜菀看着这些幸灾乐祸的嘴脸，一阵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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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热衷于打压女人，同时觉着女人没用，一边又离不开女人。
他们更瞧不起同类，看似和男人称兄道弟，实则骨子里生怕兄弟比自己过得好。比他聪明，就是心眼子多，比他长得好，就是小白脸，比他有金钱那更是不能行，直接扣上一顶作奸犯科的帽子。
像是这世上的一切，都得围绕他们来转。
荒谬至极！
沈淮序看出她的不适，放下手里的笔，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让姜菀稍稍松解几分。
她重重叹出一口气，转头给了沈淮序某个微扬的嘴角，示意他放心。
问卷继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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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记完所有户数，天已经擦黑。
回程中，姜菀坐在车里把玩着没用完的金钞。
沈淮序同时打着方向盘同时说：《其实我也想明白，为啥只发给女人。》
姜菀像是早就知道他会问，悠悠回道：《有时候答案看起来很难，但其实是最简单的。》
《怎样说？》
《今天在场的人，倘若是你的话，你最想把东西给谁？》
沈淮序思索瞬间：《女人……》
《看，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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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设置问卷呢？》沈淮序追问。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既然他们信奉按劳所得，那就随便找个事给他们做咯。》
《你明白我想问的不是此物……》
姜菀停了下来把玩金钞的手，顿了顿：《我的问卷内容全是女人，那你又为啥在问卷末尾追问小孩？》
沈淮序没回答。
漫长的沉默，两人各自暗藏心事。
踏进庄园，姜菀直冲冲上楼，沈淮序跟在身后方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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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是自己的沉默引得她不爽。
虽说自己对跟前的女人充满了好奇和痴迷，但却不信任她。
更何况他这种见惯了尔虞我诈的人，几乎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卸下防备，之因此对姜菀极尽全力挖掘，也是想找到一丝信任的支点。
打破偏见或许行用一些手段，信任却完全走不了捷径，不投入时间和成本作为基石，谁都不可能凭空相信谁。
可被挖掘是危险的，谁都不想被人剥去外壳一览无余，《不回答》便成了最好的保护色。
姜菀头也不回。
那句略带迟疑的《晚安》被她隔绝在门后。
之后的几天，两人心照不宣，不再提及这个话题，依旧去到不同的村子，登记放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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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头一次，后续的操作就简单多了。
村里传扬这些八卦消息，快得像瘟疫，业已开始有人传《仙女下凡惠及众生》了。
姜菀本以为李继业会在中途找茬，因此加快了计划。
可距离最后一次的威胁，业已过去整整一周，不止他没动静，连江家也没反应。
这天上午，她把钟叔叫进书房：《昨天让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吗？》
老人躬身回答：《是的，全部按照您的要求做的。》
《怪了……》
姜菀挥手示意他退下，可她不明白的是，就在自己困惑的此时，江家就差锅底没被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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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建国对吴爱娟吹胡子瞪眼，手边薅到什么砸什么，嘴里不停咒骂：《娶个没用的婆娘，吃屎都赶不上口热乎的！》
吴爱娟哭着替自己分辨：《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
江建国根本不听解释，抄起脸盆就要往她身上砸，儿媳刘娇娇喘着粗气从门外跑进来。
《爸，这事不赖妈！》
她夺下江建国手中的脸盆：《我刚才在外边打听过了，隔壁村好几个村都是女人拿户口本去登记领金子，咱们村是昨晚挨家挨户发的！别说妈不知道了，连我都不明白。》
《怎么别人家都有，偏我们家没有？》
《这也没地儿问去啊。现在外边传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是仙女下凡，有人说是财神爷显灵，鬼知道是真是假。》
吴爱娟听了儿媳的话，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起来：《这么多年，出了啥事都怪在我头上，伺候了老爷子半辈子，他死了赖我，闺女死了还是赖我！合该我早点去死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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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建国重新抄起脸盆，狠狠摔在地板上：《要死死外边去！》
《姓江的，你也就敢在我头上狂，碰上李继业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江建国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儿媳：《那个碎嘴婆子，嘴里能说点什么好话。》
眼凝视着又要摔打起来，刘娇娇赶忙插话：《你们先别吵了，周婶还跟我说了别的。》
刘娇娇两眼一斜，眉毛一挑：《说出来，得吓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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