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鱼目?珍珠?
庄春生没问,目光落在傅予声身上,看见了傅予声看向乔翠时那双灼热的眼睛。
原来他会这般喜爱一个人。
为傅予声操劳这么多年,说不上对傅予声有多喜欢,但此时心中还是难受,她劳心劳力他看不见,乔翠只是站在那边什么都不做,他就能一贯看着,这样的对比,怎能令人不心寒?
《这是你的身契。》庄春生收回视线,将身契归还给乔翠。
乔翠拿着身契的手止不住颤抖,红了眼眶,后方的傅予声神色复杂,好像是没不由得想到庄春生这次居然没作妖。
不过他没多久朝着庄春生抱拳施礼,随后拉着乔翠打算离开。
庄春生又道:《等一下。》
傅予声驻足转身,神色厌恶,心中唾骂庄春生果真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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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有下人领着府医进来,庄春生指着乔翠,道:《劳烦大夫为乔翠把个脉。》
话落,乔翠神情惊慌,拉着傅予声的手臂往他身后躲。
傅予声失望又厌恶地扫了庄春生一眼:《不必了。》
季夫人看出了缘由,心中即使不喜傅予声过河拆桥,但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这样的男人牵扯在一起。
婚前发现便算是好事了。
季夫人给一旁的婆子使了个眼色,两个婆子齐齐上前按住了乔翠,乔翠心知自己肚子已有孩子,怕伤胎也不敢乱动,只能任由婆子按着。
没事的,乔翠心里安慰自己,她很快就是状元夫人,等傅予声任职后,她就是官家夫人,庄家不过是商贾之家,如何比得过官家?日后庄春生见了她也得乖乖行礼!
府医上前为乔翠诊脉,乔翠此时面色惨白,心中怨恨庄春生,她已经归还身契了,为何还要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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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收回手,道:《胎像有些不稳,但并不碍事,我开些安胎药,按时服用即可。》
季夫人有些意外,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打量了一下乔翠惨白的脸色,带着翡翠的手一拍桌面,怒道:《不知廉耻的东西!》
乔翠又羞又怕,涨红着脸,不敢看季夫人和庄春生,下意识就要下跪认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一秒,傅予声上前将乔翠揽在怀中,轻声安抚道:《你已不是庄家的下人,无需同她们认错。》
说完又转头看向季夫人,又道:《季夫人,乔翠是我未婚妻,还请慎言。》
他以为自己还是新帝近臣,人人都要看他脸色。
季夫人气得都要摔杯子,凝视着傅予声的脸,以往她是怎样瞧怎样满意,如今却是怎样瞧怎样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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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好大的架子。》季夫人冷冷出声,《自从你爹殉国,我庄家日日给你们将军府送银子,我为你安排京城最好的夫子,给你娘安排京城最好的大夫,你便是如此回报我的?!》
《那也是你们自愿的,我从未强迫。》傅予声淡定回答,《况且,你们觉着没有你们的帮助,我就考不上状元了?可笑!》
有钱有啥用?他前世是真真切切靠着自己才当上新帝近臣的,如今只只不过是重头再来,他有真才实学,何苦没有未来?!
庄春生心中漫起怒火,好某个自愿!好一个没强迫!
季夫人也没不由得想到傅予声脸皮这么厚,一旁的婆子转身去拿了账本递给季夫人,季夫人却看也没看,将账本拍在桌面上,怒声道:《我本就是看在你与我儿的婚事上才甘愿付出,可如今,你大张旗鼓进我庄家的门,求娶某个不明白怀了谁的野种的丫鬟,今日,我便要去殿前问问,为何新科的状元郎是如此德行!》
《住口!》傅予声眉头一皱,面色不善:《翠儿怀的是我的骨肉而非野种,况且……》
傅予声打量着浑身充满怒意的季夫人,冷嗤道:《你不过是一个商贾妇人,想要进宫面圣,你凭啥?》
他一个新科状元想要面圣都很困难,庄家不过是商贾之家,还想面圣?简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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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夫人被傅予声气得险些笑出来,她也算是看着傅予声长大的,怎样也没不由得想到傅将军那般正直的人物会有这么某个厚颜无耻的儿子!
《无论我母亲能不能面圣,你过河拆桥都是明摆的事实。》庄春生拿过那本账本,转头看向傅予声,《每往你家送去一笔金钱,我家便会记一笔账,白纸黑字你大可随便看。傅予声,你觉得你靠自己也行,不如立个字据,将这些金钱悉数归还?》
庄春生知道傅予声的自信,如今她没嫁,他身后方也没有她的默默打点,傅予声以为自己还能像前世那样顺利吗?
《明明是你们自愿送的,为何如今却要予声还钱?》乔翠忍不住开口。
她虽是庄家的下人,但也是凝视着庄家每日派人去送银子的,这差事她也干过,因此是知道庄家每日送多少银子去将军府的,日积月累下来,那可是一笔大数目。
乔翠打心底是不希望傅予声还这笔钱的。
《即使是我家自愿赠与,但自愿的前提是两家婚约,如今你反悔,改娶乔翠,这笔金钱你理应当还。》庄春生招了招手,便有人拿了纸笔过来。
《签就签!》傅予声拿过笔,凉薄的眼睛盯着庄春生,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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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日后飞黄腾达,这笔钱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今日之辱,他势必要庄家付出应有的报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予声立了字据按了手印,不客气地将笔拍在桌面上,庄春生心里头的大石头到底还是落下。
傅予声拉着乔翠转身欲走,庄春生收好字据,叫住两人:《等一下。》
傅予声彻底黑了脸,不耐道:《你还想做啥!》
庄春生问旁边的府医:《大夫,乔翠除了胎象不稳,还有其他毛病吗?》
府医摇头:《没有。》
庄春生看向傅予声,道:《你的未婚妻乔翠无病无灾地从我庄家出去,日后要是死了残了病了,可千万别算在我家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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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无媒苟合,私通外男,无论是谁家的丫鬟,按律是行直接打死的。》
庄春生的意思很明显了,她完全部全可以正大光明的打死乔翠,没必要偷偷摸摸逼死一个丫鬟。
傅予声听懂了,看了一眼拿着棍棒的家丁,拉着乔翠的手,冷冷的瞧了庄春生一眼,然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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