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当年离开后
也许是受了傅予声的影响,以至于庄春生认为某个人是什么样的,那他的家庭就会是啥样的,就算是亲戚也不可避免。
温叙言见庄春生显然不信他的话,轻叹一声,解释道:《我即使才回去两年,对此物圈层的人算不上多了解,但也是听说过林清彧的名声的。》
庄春生看着温叙言,《他的名声?很好吗?》
《某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小养在伯父家,说得上是孤苦无依。》
庄春生没想到林清彧还有这样的一段往日,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怜悯之情,无父无母漂泊无依,真是可怜啊。
温叙言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庄春生的心思,当即住了口没往下继续讲,只道:《反正他清廉正洁,是个好官。》
庄春生眨了眨眼,也没追问,《他肯定是冲你来的,你想吃什么?我请你,也当谢你了。》
临近午时,庄春生都有些饿了,方才因为傅年几人胡搅蛮缠得寸进尺,她都顾不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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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叙言挑眉:《谢我?你就这么确定他是冲我来的?》
《当然了,毕竟在场这么多人,只有你是威远侯世子。》温叙言抬腿往外走,《说起来,我是你的未婚妻,日后我在京城岂不是行横着走了?》
庄春生不是一个爱借势的人,可威远侯的名声太大,路边随便拉一个人都想和威远侯府攀上关系,以至于庄春生都心生出惰意了。
温叙言嘴边挂着微不可察是笑,像是被庄春生的话取悦了,《你可不要变成螃蟹。》
庄春生闻言扭头瞪了一眼温叙言,却猝不及防撞进他那双饱含笑意的双眸中,耳边是如擂鼓般响彻的心跳,庄春生瞪大了眼睛,连忙扭回了脑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好端端的笑这么好看做啥?庄春生心里腹诽着,抬手捂住了怦怦乱跳的心口,只觉着自己的面颊滚烫。
庄春生你清醒一点!温叙言长得再好看也不能陷进去,难道还想重演上一世的悲剧吗?!
试问,一个与你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家世相当,长得好,还一举中状元的男子,谁能拒绝?谁不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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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庄春生执意嫁给傅予声,一方面是因投入傅予声太多,不从傅予声身上得到点什么她不甘心,一方面是因傅予声有点才气又长得好。
庄春生不由得想到傅予声,原本擂动的心跳也逐渐缓慢了下来,面颊的红晕也淡化了,庄春生长舒一口气,好一番警示自己。
温叙言低垂眼眸看着情绪转变太快的庄春生,一时间也拿不准她心里在想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想吃城东那家清汤。》温叙言抬腿往外走,一副他啥也没看到啥也没有想的样子。
常春酒楼位于京城繁华地段,从酒楼到城东要好一段路,他们又没带马车来,庄春生正想着是走着去还是去找马车时,一辆马车朝他们驶来,停在庄春生面前。
马车外面浮雕着一只翱翔的鹰,用金色颜料覆盖一层,使得鹰与马车外面棕色的柒料不相同,更衬鹰栩栩如生。
赶着马车的男人一身黑色劲装,剑眉星目,转头看向温叙言拱手行礼:《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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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春生转头看向温叙言,似是无声询问,啥情况?
温叙言没回答,《上车吧,这么远的路你还想走着去?》
庄春生委实不想走着去,只能上了马车,马车内只有庄春生和温叙言两个人,温叙言不说话,庄春生只觉得局促。
这不是她头一次与男子同乘马车,上一世她经常与傅予声入宫赴宴,但这是她头一次与温叙言同处在某个马车里,唯一的缝隙还是没有完全闭拢,用来透气的门窗。
马车行驶平稳,庄春生偷瞄一眼温叙言,见人闭着双眸似是小憩,心中的不安感瞬间消失大半,呼出一口气,捏了捏发抖的胳膊,想了想,还是试探开口:
《离开我家后,你就直接去威远侯府了吗?》
温叙言没睁眼,听见嗓音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是啥时候和威远侯相认的?》庄春生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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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叙言当年动身离开庄家,是因为傅予声听乔翠说庄春生身边有某个男子,举止亲密,虽然傅予声不喜欢她,但她到底是傅予声名义上的未婚妻,这样的言语传进傅予声耳朵里,就如同一顶绿帽子扣下。
迫于傅予声的压力,庄春生不得不劝温叙言离开庄家,但她还是给了温叙言一大笔金钱,当做歉礼。
《当年我离开,去了边境。》温叙言虽然闭着双眸,但庄春生莫名感觉温叙言是在回忆,甚至此物回忆令他不舒适。
《你去边境做啥?参军?》庄春生回忆了一下,那一年有人说边境恐有战事,碰巧还有人在征兵,庄家囤了不少粮,打算往边境送。
温叙言像是结束了回忆,睁开眼睛徐徐点头,目光落在前方空空的地板上,缓声道:《当时我想建功立业,像傅将军那样。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打起来,威远侯,也就是我父亲,接受了对方的谈和条件。》
庄春生拖着下巴,笑眯着双眸,夸赞道:《你还挺有志向的。》
庄春生虽然不知其中缘由,但也听说过结果——敌国向大寅王朝割让两座城池,奉上一座铁矿,以表谈和诚意。
她给温叙言的那笔钱,足够让普通百姓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了,甚至可能还能留些给后代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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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温叙言会选择参加,想建功立业,心中对温叙言的形象不禁改变了些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叙言抿了抿唇,温润的眼睛转头看向庄春生,嘴唇嗫喏一瞬,最终还是没有解释。
马车一点一点地停了下来,外面传来黑衣男子的嗓音:《世子,城东清汤铺到了。》
庄春生摸了摸早业已咕噜噜的肚子,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朝着清汤铺老板挥了挥手,《老板,要两碗清汤。》
黑衣男子看着温叙言在只算得上干净整洁的清汤铺坐下,动了动嘴唇,又忍住了,只能愤愤地看着庄春生。
好端端的带他们矜贵的世子来这地方吃什么清汤?他们世子可是连山珍海味都挑剔得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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