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温湄坐回位置上，又摆弄了好一会儿的相机。
她把盛以泽的那张照片传到计算机上，新建了个收藏夹放进去。
又把上回去盛以泽家时，拍的那合照也放了进去。
她想了想，用计算机登录了QQ，从空间的某个私密相册里，翻出了她以前偷拍盛以泽的照片。
温湄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了，高三的那阶段。
收到盛以泽送来的成年礼物那天，芜市一模的成绩也出来了。
温湄默默听完她的教训，只是又重复了句《我没谈恋爱》，之后便回了班级，拿上书包坐车回家。
金钱水和温森此时正厨房里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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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她的生日，温漾破天荒地也在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她回来了，也只是抬抬下巴，淡声道：《盛以泽给你寄了快递，放你房间了。》
温湄点头，沉默着回了房间。
温湄把贺卡打开。
——祝小温湄成年快乐。
温湄盯着这句话，眼眶一点一点地发红，半晌后，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哽咽，伴随着不断向下砸的眼泪。
温湄真切地意识到了，真正长大了，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是再不敢肆意地大哭，把诉说当成一件丢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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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电话响了一声，打断了温湄的思绪。
温湄点开看。
追求者：【明日有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温湄想了想：【没有。
追求者：【后天呢？】
温湄：【也没有。】
追求者：【大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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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湄：【没有。】
追求者：【晚上也没有？】
见状，温湄翻了翻课表，回：【周三夜里没课。】
追求者：【好巧。】
追求者：【我也有空。】
温湄：【但我要做作业。】
追求者：【我陪你？】
温湄弯起唇角，打了个《好》，很快又删掉，很矜持地改成《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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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盛以泽聊着聊着天，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追求者：【晚安。】
温湄告别了她的十八岁。
隔天，早上的课结束后。
温湄跟舍友一块到饭堂吃饭，听她们聊起了一个事儿：《我看群里在说，最近学校要举办第五届数字媒体艺术大赛，你们要不要参加？》
《是不是得组队？》
《嗯，一组不超过6个人。》
《别的系也能参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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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这面向全校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们要参加吗？》
王陶没多大兴趣：《算了我懒得。》
《我看看，》温湄拿出手机，打开班群看了眼，《参赛的作品类别有，动画短片，微电影，游戏设计，交互设计……》
《动画短片像是挺好的，主题是什么？》
《有好几个，纪念荷大建校百年，宣传，还有荷市民俗文化。》温湄翻了翻，又扫了眼，《游戏设计就不用符合这个主题。》
《但游戏设计的话，是不是得找软件系的一块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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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吧，可以先问一下老师。》
《这怎样参加呀？》
《得先找个指导老师，然后组队，报名。》
《你们都要参加啊？》
《我就问问，其实我也懒得。》
温湄秉着有比赛就参加的态度，恰好听说部门里有个同专业的学长安建也打算参加，她便跟他说了声，两人组了一队。
再加上迟芸，安建的某个同学，以及班上的一个女生。
迁就各位的时间，安建定了周三晚上，五个人一起吃个晚饭，顺便讨论一下作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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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跟盛以泽之前算是说好的事情，就这么泡了汤。
明白她有自己的事情，盛以泽也没多说什么，只跟她又约了周末的时间。
讨论了一番，组内还有个人有课，安建也没再浪费时间，给每个人分了工，让大家都回去想想。
迟芸没跟她一块回宿舍，散会之后就去找她男朋友了。
温湄看了眼时间，刚过八点半，还算早。
她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慢吞吞地给盛以泽发了条微信：【你在干嘛。】
追求者：【加班。】
温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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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盛以泽打了个电话过来，问道：《有空了？》
《刚散会，》温湄说，《你这个工作怎样老是加班？》
《没别的事儿，就加个班。》盛以泽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你要有空的话，那我就下班了。》
温湄把另一只手揣进兜里，踢了踢面前的小石子，提醒道：《现在都八点半了。》
《宿舍有门禁？》
《有。》
《几点？》
《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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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还有三个半小时吗？》
《哦。》温湄小声说，《但我可不那么晚回去。》
盛以泽那头有了悉悉率率的动静声，悠悠地说：《带你去吃个宵夜，就送你回宿舍，行不行？》
温湄考虑了两秒：《吃啥？》
《你想吃啥？》
《没想好。》
《那我过去再定，你找个地方坐会儿，》盛以泽说，《我现在开车过去。》
盛以泽走进停车场里，找到自己的车，意外地还看到了好几个月没见的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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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他，齐微动了动脚步，站在他的车前。
她从包里翻出钱包，把金钱包倒转往下，认真地说：《我没金钱花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盛以泽给车子解了锁，上了车。
齐微站在原地未动，盯着坐在驾驶座里的他，极为理所当然地说：《你给我点金钱花花。》
《……》
《盛以泽，你是不是真找女朋友了？》齐微又主动说话，《就上次火锅店的那个大学生？果真还是大学生好骗啊。》
盛以泽垂眸，看了眼移动电话，回复着温湄发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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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微自顾自地说：《我业已跟别人说了，你要娶我，我也跟我妈说了这事儿，她同意。》
《……》
《你也别想找别的女人，我跟你这辈子都没完。你明知道我从初中就喜欢你，》齐微抬手指着他，红着眼说，《你还敢找女朋友！你敢！》
听到这话，盛以泽抬了眼。
见到他的时候，永远都是激动震怒的，眼里全是怨念，仿佛他就是盛祥锋一样。
《你爸把我爸撞死了，因此你也得死。》
盛以泽把车窗降了下来，扯起唇角：《我跟你说个事儿。》
齐微死死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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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你要觉着没完，你去找盛祥锋。》盛以泽的情绪很淡，无波无澜道，《你要他娶你，当我后妈，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齐微被这话恶心到，立刻走到驾驶座旁边，气极般地说：《我操你妈！》
盛以泽发动了车子，语气温和道：《那提前祝你新婚愉快。》
从楼梯摔下来的那次，其实并不太严重。
并没有任何的征兆，盛以泽连齐微在自己附近都不知道。
身旁都是同班同学，有些人退避三分，有些人站在原地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还有几个人上前来劝着齐微别太过了。
旁边的柳卫把他扶了起来。
那一年，盛以泽还未满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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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背蹭掉额角的血，抬眼凝视着齐微，强行按捺着怒火：《你是不是应该跟我道个歉。》
齐微抱着臂站在原地，红着眼，说出来的话却恶毒至极：《你没死我跟你道啥歉，我每天都在祈祷你跟你妈早点死呢。》
听着这话，盛以泽慢慢挣开了柳卫的手。
盛以泽默不作声地往上走。
走到齐微面前的时候，他又重复了一声，说话刻意咬重了些：《你是不是应该，跟我，和我妈，道个歉。》
齐微盯着他，嗓音尖利起来：《我哪点说错了！你不该死吗！》
盛以泽火气往上涌，没了任何的理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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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物时候，盛以泽还听到周围的某个同学，小声地说了句：《他怎样好意思让齐微跟他道歉啊……》
盛以泽的动作一停，也在顷刻间被班主任拦住。
然后，他看到，那个本算是加害者的齐微，在望见班主任的这时，突然就开始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怜到了极点：《我爸爸死了…呜呜我爸爸……》
也因方才盛以泽的行为，厉声指责起来：《盛以泽！你干什么呢！你没半点羞愧的吗？！》
盛以泽，你没半点羞愧的吗？
凝视着盛以泽走进了课室，班主任停了下来了讲课内容，冷笑起来：《连老师都不明白尊重，看你以后能成为怎样的人。》
班主任逼着盛以泽跟齐微道歉，他却只一声不吭。
盛以泽坐回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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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卫小声说：《这老太婆最近吃错药了吧。》
《你就忍忍吧，》柳卫忍不住说，《毕竟你爸爸真害死了她爸，你也算欠了她的…不过她可能就一时没想开，以后就好了。》
盛以泽翻开书，脸上未干的水顺着下颚滑落，滴到课本上。
闻言，他的眼皮动了动，平静地看了柳卫一眼，好半天后，自嘲般地笑了声。
盛以泽突然心领神会。
得永远笑。
盛以泽却业已清晰地感受到。
挂了电话，温湄走进旁边的便利店里逛了一圈，最后只拿了一条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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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湄找了个位置坐下，拿出移动电话，在微信上跟盛以泽说了自己的具体位置。
温湄看完最后一话，百无聊赖地抬起眼，顺着玻璃窗往外看，骤然注意到外边有个小摊位。
温湄来了兴致，出了便利店，也到摊位前点了一个。
凝视着渐渐变大的白色棉花糖，温湄凝视着旁边罐子里五颜六色的糖，忍不住提了个要求：《外圈一层，能撒点粉红色的糖吗？》
大叔笑呵呵道：《行。》
下一刻，身后方突然传来盛以泽的嗓音：《为什么撒粉红色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温湄猝不及防，下意识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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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从啥时候开始，盛以泽就站在她的身后方了。
随后，盛以泽弯起唇角，吊儿郎当道：《是不是见到哥哥，心情都变成粉红色的了？》
《……》
大叔在此刻也出了声：《好了。》
温湄收回眼，接过棉花糖：《谢谢。》
温湄觉得好看，也没舍得吃，又扭头看他：《你说话怎样这么土。》
盛以泽扬眉：《土吗？》
《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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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还行吧。》盛以泽笑，《我怎么感觉，听起来还挺浪漫的。》
《……》
温湄听不出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想了想，也没打击他，扯开了话题，《你是开车过来的吗？》
《嗯。》
《你把车子停在哪了？》
盛以泽指了指：《那边。》
《哦。》想着他加班的事情，温湄随口问，《你晚饭吃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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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
《那你现在想吃啥？》温湄伸手，尽可能地保持着原来的形状，小心翼翼地撕了块棉花糖，随后松了口气，《我刚吃完没多久，我不饿。》
顿了下，温湄又平静地补了句：《但我可以陪你去吃。》
盯着她的举动，盛以泽没回话，眼里带了几丝玩味。
注意到温湄把手抬起来，想把那块棉花糖塞进嘴里的时候，他忽地垂头，咬住她刚撕下来的那小块棉花糖。
他的举动来的突然，温湄一愣，呆呆地看着自己手指上仅存的小残渣，而后措手不及地看向他：《你干啥。》
盛以泽舔了舔唇，很自然地说：《想吃棉花糖。》
《不行。》温湄很护食，《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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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泽看了她两秒，反倒笑了出声。
接着从口袋里拿了纸巾，替她把手指擦干净，边抬眸看她，调侃道：《小气鬼。》
温湄皱眉：《你才小气。》
《快吃吧，》盛以泽不逗她了，《等会儿化掉了。》
温湄又撕了一块，磨蹭地塞进嘴里：《那你要吃什么？》
《去吃碗面吧。》
《那去那家？》温湄往附近指了指，《还挺好吃的。》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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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泽简单点了碗招牌，也没要别的东西，随口问：《最近在忙啥？》
《我们学校最近要弄某个数字媒体艺术大赛，我打算参加。》温湄老实道，《跟人组了队，定下做动画短片了，但还没想好做啥内容。》
盛以泽嗯了声。
温湄又道：《本来是打算弄微电影，但感觉当很多组都会选这个。随后游戏设计的话，又不会编程。》
盛以泽悠悠道：《我会。》
《……》
温湄瞅他，《你又不能帮我比赛。》
盛以泽半开玩笑：《你把那组退了，咱俩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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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湄提醒：《必须是大学生。》
盛以泽漫不经心道：《嗯？我凝视着不像吗？》
《……》
很快，盛以泽点的面上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温湄手里的棉花糖也吃了大半，剩余的在室内的温度下，一点一点地化了。
盛以泽的食欲似乎不佳，吃东西的速度很慢。
温湄拿出移动电话玩，时不时抬头看他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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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面半天都没少一点，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不想吃？》
《不是，》盛以泽面色不改地说，《我在拖时间。》
《……》
《吃慢点，拖两个小时再送你回去。》
听到这话，温湄顿了下，又低头看手机，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故作镇定地说：《一会儿这面都泡烂了。》
盛以泽低笑了声，没说话。
她又随口说了几件事情，盛以泽都正常地回应着。
温湄放回手机，迟疑地问：《以泽哥，你心情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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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没察觉，但时间久了，温湄总觉着有点不太对劲。
盛以泽抬眼，似是觉着有趣：《怎么发现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温湄啊了声，《真不好啊？》
盛以泽温和道：《一点点。》
温湄回想了下，骤然有些后悔，干巴巴地问：《因我方才没给你吃棉花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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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湄有点不知所措：《那我现在去给你买一串？》
盛以泽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抽了张纸巾擦嘴。
他挑眉，觉着有些好笑：《想什么呢。》
《那你为啥心情不好？》
盛以泽淡淡道：《可能加班多了，有点累。》
温湄没怀疑：《那你就别加班了呀。》
《嗯。》
温湄思考了下，忽地从兜里摸出自己刚在便利店买的那条糖，撕开，递了一颗给他：《请你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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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泽接过，眉眼略微舒展：《哄小孩呢？》
温湄眨了下眼：《哄老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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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没动静，温湄拿了一颗，把糖纸撕开，递到他唇边：《此物糖好吃，我哥也喜欢吃。》
盛以泽顿了下，就着她的手，低头把糖含进嘴里。
温湄把剩下的都塞进他的手里：《都给你吧。》
盛以泽盯着手里的糖，眼底的阴霾散去，敛着下颚笑了起来：《我还头一次被人这么哄。》
方才的举动是有些亲昵，但温湄又不想望见他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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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开视线，嘴硬道：《我只是刚刚吃太多棉花糖了，此物不想吃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嗯？》盛以泽抬眼，对上她的眼，视线莫名往下滑，停在她的嘴唇上。
几秒后，他的喉结滑动了下，哑着嗓子问，《那我能不能得寸进尺一下？》
温湄也看他，诚实道：《可我只有这一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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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想要的话，可以再去买。》
《不是糖。》盛以泽凝视着她，眼眸带光，深邃又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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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用指腹蹭了蹭她的下唇，淡笑着问，《我能亲你一下不？》
《……》
温湄没反应过来，《啊？》
温湄甚至有种自己出现了幻听的感觉。
盛以泽等了一会儿，很绅士地又问一遍：《行不行？》
温湄回过神，即刻拒绝：《不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盛以泽遗憾般地啊了声，退而求其次：《那牵个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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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湄有点招架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很正经地说：《没在一起就做这种事情，你就是在耍流氓。》
盛以泽顺着说：《那在一起？》
温湄觉得内心摇摇欲坠，觉得只要他再说一句，她就没法再坚持自己的立场，直接同意下来。
她抿了抿唇，挣扎了半天，最后也只是硬着头皮说：《你这都没怎么追我。》
盛以泽喃喃道：《说的也是。》
《那，》他的眼尾一挑，语气略显轻佻，说出来的话，又似极为尊重地在征询她的意见，《我能当个流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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