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话？
温湄有些憋屈：《你这不是恐吓吗？》
《恐吓？》盛以泽侧头，懒懒道，《也可以这么说。》
《……》
《小孩，不是你说的吗？》他把练习册推到她的面前，指尖在上边轻点，并将她之前说的话原封奉还，《好好学习比较好。》
《……》
这事情还是没有因此而告一段落。
虽说温湄是主动坦白了她《网恋》的这个事情，并甚是认真地询问了父母的意见——她能不能趁着此物寒假去那个城市找她的《网恋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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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湄此物想法，对于他们来说，比她从前做的那些《跟同学打架》、《上课不听讲》、《破坏课堂纪律》的事情，还要出格成百上千倍。
尽管温湄已经跟他们承诺了，不会再跟此物《网恋对象》联系，但温森还是让温漾改了家里计算机的密码，并没收了温湄的手机。
还让温漾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出门。
所以在新年到来之前，温湄的日子过的像是活在监狱里一样。
每天除了家人，就只能见到每隔两天来《探监》一次的盛以泽。
盛以泽没再提她网恋的事情。
怕再会露出马脚，温湄没再像从前那样，会去主动过问他的事情。
她只知道，盛以泽每天要做的事情像是不太稳定，但好像也没从前那般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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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会呆在温漾的屋内里。
而除了补习的时候，温湄也基本不会进去打扰他们。
有时候，金钱水会让她进去送点水果，温湄就能借此看到，盛以泽的许多别的模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偶尔他是在抽烟，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他会将烟头摁灭，随后对她笑，跟她说：《小温湄。捂好鼻子，然后快点出去。》
见她往桌面上放了一盘水果，他的神色困倦，也不忘要逗着她玩：《小孩，你怎样回事啊？》
《一见到哥哥就脸红。》
除夕的前一天，温湄结束了她寒假里的最后一次补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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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上课好好听，有不会的行来老师，或者问你哥，再不然问我也行。》盛以泽想了想，又道，《不会的内容，你行拍照了发给我，我看到了就回你。》
温湄点头。
《开学有考试吗？》
《有。》
《考完之后把成绩告诉哥哥。》盛以泽揉了揉她的脑袋，《最好考高一点，让哥哥有点成就感。》
《哦。》
《行了，自己去玩吧。》
温湄拿上自己的东西，走到门边时，她又忍不住回了头，鼓起勇气喊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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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泽抬头：《怎么了？》
温湄踌躇着说：《你明日要不要在我家吃饭？》
《明天？》盛以泽挑眉，《不了吧。》
温湄瞅他，慢慢地嗯了声。
《哥哥留在学校，就是为了学校新年发的那两百块金钱的红包。》盛以泽轻笑着说，《你这么一提，哥哥坚持了那么久不是白费功夫吗？》
沉默几秒，温湄也不明白该说啥，只能点点头，拧开门把回了房间。
温湄把东西放到书桌上，拉开抽屉翻了翻，找到个去年收到的红包。
新年还没到，温湄也没啥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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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温湄又觉着给他这样一个红包好像也挺奇怪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温湄悄悄打开房门，能听到温漾和盛以泽在客厅说话的嗓音。
她眨了眨眼，蹑手蹑脚地跑到温漾的屋内里。
瞥见盛以泽放在书台面上的书包，温湄拉开拉链，也没往里边看，只是小心翼翼地红包塞了进去。
除夕当晚，吃完年夜饭之后，温森才把温湄的手机还回给她。
一家人坐在客厅看春晚，温湄不太感兴趣，便打开移动电话看了眼。
在一堆群发短信里，找到了盛以泽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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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温湄天天开心，考上理想的高中和大学。新年快乐。
还有，谢谢小温湄给哥哥送的红包。
温湄斟酌了半天，想问问他学校的年夜饭好不好吃，想问问他学校的人多不多，想问问他会不会有一点觉得孤独。
温湄吐了口气，把所有的字删掉，重新输入。
春节过没几天，寒假随之结束。
开学的那场考试，温湄考到了年级第三，物理也十分不可思议的考到了九极为。
她把成绩条拍了下来，发了条彩信给盛以泽。
隔天早上，温湄才收到盛以泽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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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温湄真厉害，哥哥过两天给你奖励。
因这个短信，温湄期待了两天。
但收到奖励的时候，却发现并不是盛以泽本人亲自送给她，而是他托温漾给她带过来。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温湄也很少再见到他。
温湄偷偷找了家照相馆。
她连被陌生人发现心思的胆子都没有，特意跟老板说要洗手机里的十几张照片，要的也只只不过是她在寒假的时候，偷拍盛以泽的那张照片。
偶尔，温湄能从温漾的口中得知，盛以泽大三下学期的课都提前修完了，在四月份回了荷市，似乎是在那边找了份工作。
温湄思考了下，慢吞吞地在作文纸上写了几行字，很快又撕掉，塞进了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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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盛以泽
因各种手续和毕业论文的事情，盛以泽在中途回过几次学校，但也来去匆匆。
在若干重大节日时，温湄也会收到盛以泽的短信。
在期间，温湄有见过他几面，但也都格外仓促。
真正跟盛以泽再有不仓促的见面，已经是隔年六月，他回学校拍毕业照的时候。
温湄是被父母一起带过去的。
一到那，温湄就能望见穿着学士服的温漾，以及许久未见的盛以泽。
他站在阳光下，身姿挺拔高大，侧头在听袁力强说话，面庞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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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温湄莫名有些紧张。
她手上抱着一束要送给温漾的花，默默地跟在温森和钱水的后面，也没主动过去跟他说话。
温湄听不清父母在跟温漾说什么，热得脑袋有些发昏。
但注意力却老是往盛以泽的方向挪，心脏也跳得快，扑通扑通地响。
很快，温湄用余光注意到盛以泽走了过来，朝温森和钱水问了声好。
没多久，盛以泽撇头看向温湄，眉眼稍抬：《小温湄。》
温湄这才抬了头：《哥哥。》
《你有没有良心啊？》盛以泽笑了，《这么久不见哥哥，也不明白过来跟我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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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湄不明白该说什么，嘀咕着：《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嗯？这话你也说得出来。》盛以泽觉得好笑又不可思议，《你生日我没给你送礼物啊？儿童节我没给你送礼物？你当那是天上掉下来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
温湄瞅他，《那不是我哥拿给我的吗？》
《我让你哥拿给你的。》盛以泽还想说点啥，骤然注意到她的身高，《小温湄好像又长高了？》
温湄唔了声。
《那明年儿童节不用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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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湄皱眉：《要送。》
《行，哥哥有金钱就送你。》盛以泽思考了下，又问，《是不是要中考了？》
《嗯。》
《能考上一中吗？》
《当行。》
旁边有个同学要来跟盛以泽拍照，温湄识趣地走开了些。
拍一张照片的快慢很快，没几秒，她又被盛以泽叫了过去。
温湄犹疑道：《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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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相机的方向：《跟哥哥拍个照？》
温湄顺势看去，而后默不作声地走过去站在他的旁边。
《……》
盛以泽纳闷道，《哥哥又惹你了？》
温湄莫名其妙：《没啊。》
《那你站那么远干什么。》盛以泽朝她招了招手，《站过来点，怎么整得像我的仇人一样。》
温湄只好又挪过去两步，表情有些不自在。
拍完照之后，盛以泽对着帮忙拍照的那同学说了句《回去之后把照片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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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湄站在他旁边。
盛以泽抬眼，低笑着说：《嗯？舍不得哥哥啊？》
过了一会儿，她犹豫着问：《哥哥，你是不是以后不会再过来芜市了？》
温湄抿了抿唇，点点头。
似乎没想过她给出的会是肯定的答案，盛以泽愣了下。
他低下头，注意到温湄的表情。
随后，他扯了扯唇角，稍稍弯腰与她对视：《哥哥有空就赶了回来找小温湄玩，行不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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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是啥时候？》
《那我也不清楚。》盛以泽捏了捏她的脸，温和道，《倘若哥哥要回来，会提前跟你说的。》
温湄其实不太相信他的话，觉着这估计只是大人为了哄小孩说出来的谎言。
可那时候的温湄没有想过。
下一次的见面，会是在她成年之前，跟盛以泽的最后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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