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出头，太阳虽不及正午那般猛烈，却仍显刺眼。
怕温湄觉得尴尬，袁力强主动跟她聊起天：《这附近有点乱，以后你没事不要过来这边。》
巷子外的气味也不太好闻，袁力强没让温湄跟他傻站在这。
温湄乖乖道：《知道了。》
《本来陈屿也要过来的。》袁力强说，《你记得吧，那胖胖的哥哥。不过他今天有事儿，就没过来。》
温湄不喜欢吃上面的糖纸，一点点的撕掉：《记得。暑假的时候，我哥带我和他吃过饭。》
《啊？那可能那时候我业已回家去了，所以就没去。》
温湄点点头：《以泽哥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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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盛啊？》袁力强骤然想起了啥，《诶，对。他放假不回家。》
温湄一顿，犹疑道：《为什么呀？》
袁力强也不大清楚，挠挠头：《可能就懒得回去吧，加上小学期啥的，假期也没剩啥时间了。》
《噢。》
《只不过他偶尔还是会回去。》袁力强想了想，《基本都是小假期回去。比如上个学期，清明的时候他像是就回去了？长假就没见他回家。》
温湄小声问：《新年也不回吗？》
《是啊。》袁力强说，《只不过这事儿还算正常吧，我们学校还挺多人新年不回家的，学校也会弄年夜饭。留校过年的还有红包。》
温湄咬破外边那层冰糖，不明白在琢磨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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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没再继续问，换了个话题：《哥哥，我哥他们在里面会做啥？》
《啊？》
《会打架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是男的可能会。》袁力强摸了摸下巴，《但你方才说那些人是女生的话，那可能就讲讲道理？》
此时此刻，巷子内。
听到盛以泽的话，温漾的眼睑动了动，看了过去。
红头发女生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警惕地退后两步，开始装傻：《什么啊？我不认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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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我认得你们就好。》温漾轻抬眉眼，哂笑道，《是你前一天拿了我妹二十块金钱是吧，还拿烟头烫她？》
《啥烫她！》红头发女生的音量拔高，《我就拿了她二十块金钱，别的啥也没干好吗？别冤枉我！二十块金钱而已，要我就还给你们呗。》
《二十块金钱而已？》温漾的面庞上毫无笑意，《同学，别说二十块钱，就算你只抢了我妹两块金钱，这笔账我都得跟你算。》
红头发女生的火气明显上来了，但也没犟，紧抿着唇从口袋里翻出钱，沉默递到温漾面前。
温漾没动。
盛以泽扫了眼她们衣服上的校徽：《职中的？没成年吧？》
《这年龄不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在这里干什么呢？》温漾淡淡嘲讽，《打算一辈子干这个？》
《拿了金钱就滚啊。》红头发女生的脸色一变，《我怎么样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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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泽低着眼，又抽了口烟，嘴里缓缓吐着烟雾，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头发女生的心脏提了起来，害怕到到底还是发起了火：《干啥啊！你们烦不烦！我不是说还给你们吗！》
旁边有个女生拉住她：《我们快走吧……》
下一刻，盛以泽忽然抬起夹着烟的手。
想着温湄的那句《拍了拍我的脸》，他稍稍挑眉，修长的手指慢慢地凑近红头发女生的脸，喃喃猜测：《昨天这么拍的？》
《……》
盛以泽的手没触碰到她的脸，指尖点了两下，有烟灰落到她的衣服上，烫出某个浅浅的痕迹。
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语气斯文：《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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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别说，》盛以泽笑，《像是是挺吓人的？》
出巷子的路上。
温漾双手插兜，跟在盛以泽的后面，闲闲道：《兄弟，你最近吓人可真有一套，我看了都害怕。》
盛以泽挑眉：《是吗。》
《听过那个成语没？》温漾说，《笑里藏西瓜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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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温漾想起个事儿，嗤了声，《我妹怎样就成你家小孩了？按你这么算，你他妈不就成我爸了吗？》
盛以泽漫不经心道：《行啊。》
《……》
《我不介意。》
《滚。》
两人离开了巷子，在不远处的小摊位旁看到袁力强和温湄。
温湄的目光时不时往巷口的方向看，没多久就发现了他们两个。
倒是袁力强先开了口：《见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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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漾嗯了声。
袁力强的声音像是机关枪一样：《那你们干啥了啊？恐吓吗？怎样恐吓的啊？说来听听啊！我好奇！》
《我说我一个月只杀十个人。》温漾懒洋洋道，《此物月的额度业已用完了，我下个月再来杀你。》
《……》
袁力强无语，《你糊弄谁呢。》
《你啊。》
袁力强被温漾气到。
他翻了个白眼，侧头转头看向盛以泽，试图从他这边得到答案：《老盛，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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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盛以泽灵压悠长地呵笑了声，《我怎么会要满足你？》
《……》
袁力强差点被噎到，拿手里那串冰糖葫芦指他，《小朋友还在呢，你开什么黄腔！你还要不要脸！》
听着他们的话，温湄没吭声，默默想着《开黄腔》是啥意思。
不过袁力强那句《不要脸》，她确实还挺赞同。
温湄莫名有些忧愁。
听到《小朋友》这三个字，盛以泽才垂头看向温湄，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吊儿郎当道：《小朋友，你怎么吃得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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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笑着说：《像只河豚一样。》
温湄即刻把嘴里的东西咽进肚子里，舔着唇角上的糖渍，低声说：《你才像河豚。》
《这样吗？》盛以泽指了指她手上的冰糖草莓，半开玩笑，《那你给哥哥吃一口？哥哥给你表演个帅气的河豚。》
《……》
《你吃我的吧。》袁力强看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别骗小朋友了，我都觉着良心不安。你这骗吃骗喝呢。》
温漾瞥了眼：《别费劲了，她不会给你吃的。》
当没听见一样，盛以泽没应他俩的话。
下一刻，温湄果真摇了摇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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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垂下脑袋，从口袋里翻出五块金钱，很爽快地塞进他的手里：《你自己去买一串。》
《……》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盛以泽一愣。
这事儿明显不在温漾的接受范围内。
他把移动电话放回兜里，盯着温湄看了好几秒，凉凉道：《你怎么不给我买一串呢？》
温湄瞅他，又摸了摸口袋，无辜道：《可我只有五块金钱了。》
温漾沉默两秒，气笑了：《行，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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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泽看着手里的钱，低笑了声，没多久便把钱还给了她：《我跟你闹着玩呢。我不爱吃这个，拿去给你哥买吧。》
温湄哦了声，又把金钱转交给了温漾。
因为盛以泽不爱吃，温湄就退而求其次，把金钱给了他。
这情况在温漾看来，他就是个接收盛以泽垃圾的垃圾桶。
温漾深吸了口气，拿过钱，揣进兜里：《回家。》
温湄眨了眨眼：《你怎么不买。》
《不想吃。》
《那你把金钱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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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还。》
温湄不乐意了：《你这不是骗我钱吗？》
《骗？》温漾又从兜里掏出那张五块金钱，以及刚从那红头发女生手里拿赶了回来的二十块，《别说这五块，我还拿了你二十块呢。》
《咦。》温湄停住动作，《拿赶了回来了啊？》
《废话。》
《那你给我。》
温漾扯了扯唇角，没再跟她闹，把钱还给她：《人才多大点就这么现实，遇到金钱就跟我计较那么多，以后还得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他嘴里《非常现实》的温湄，在接过金钱之后，转眼间就转手递给了盛以泽，还附带着乖巧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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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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